第142章 義薄雲天張君侯!(1/2)
張韓雖校事到了大理寺,入庭院穿門庭,直入大堂之上,來時在門前已經站了很多人圍看,消息靈通者,都已知曉被帶來的乃是青亭侯、屯騎校尉張韓。
此人的履歷,自然也逐漸如水波蕩漾般傳開。
「聽聞張韓是白丁出身,自軍中行伍而出,早早跟著司空,在去年天子東歸時,立下救駕大功。」
「豈止聽聞張韓早年在兗州獻出屯田策,擴軍屯何止萬頃,救百萬子民於飢餓。」
「呵呵,但為人貪財卻是常聽之言,諸位可聽說過『酒色財氣』?便是用來形容司空麾下這幾位謀臣的。」
「如今不比當年,為人出謀劃策,只要有才能,初期當然可建功立業,其主也忍得其缺憾,可如今天子腳下為官,是為標旗也,怎能有損言而壞禮之舉呢?張伯常既已為屯騎校尉,像以往那般斂財,當然不行。」
「這位兄台之言,在下認同,只是屯騎校尉年輕功高,只怕是校事府拿得,大理寺卻判不得。」
「在下不這麼認為,設立校事府,已是天子腳下最大之事,諸位以為校事府是設來作甚?」
「監察百官。」
「呵呵,我看,是握權也……」
「司空為人仁義,屯民之政讓多少流民得以保全——」
「卻也讓本地良民多遭苦累。」
「亂世本就難活,區區苦累比起豐收溫飽、不受戰亂之功又算得了什麼?」
「哈哈哈,淺薄粗陋之言耳,你定是寒門出身,竟會為如此迷戀司空之言。」
大理寺外,各類士子齊聚,圍得水泄不通,將百姓反而阻隔在外,許都現在不必當年,如今內城官吏及其家眷上萬人。
皇城數千人。
外城及城池周遭則是住下了十萬百姓,誰人能不關心此事。
此刻,在大理寺外一角,有幾名身著深色儒袍之人正在望向寺門。
其中一人年輕,微有鬍鬚,雙手放在身前,無人與他說話時候便皺眉而望,若有所思。
此人略微瘦削,眉心有痣,眉頭皺起的時候雙眸有逼人之氣,可一旦聚焦又會當然無存,顯得十分和善。
他身邊的故友,時有發現此情,於是戲稱他為「鷹視狼顧」之相,少時便小有名氣。
這是,司馬家的幾位公子,司馬朗與司馬懿,以及一同來大理寺等待結果的同行之人。
司馬朗,如今被徵辟到許都府做長史,而司馬懿未得徵辟。
他們一家,得到曹操暗中照顧,家族欲走仕途者,名聲都非常好。
這並非是曹操有意拉攏,而是當年曹操初為雒陽北部尉,便是二人之父司馬防舉薦。
他必須要報答司馬家的舉薦之恩,在此世,舉薦恩情很重,即便是司馬家一直暗中與曹操作對,曹司空也不會殺人。
無可奈何的情況下,也會選擇將他們客氣送出許都。
「大兄,」旁邊年輕的司馬懿湊近道:「你說,設立校事府,到底是為了什麼?」
「治安。」司馬朗言簡意賅,不予多答,這位司馬長史,面寬而方正,一臉正氣之相,又略有魯莽之感,身材較為魁梧。
昔年在長安時,就已被董卓徵辟為官。
司馬家的運氣,當真不差,雖幾經波折,但在長安諸多家族受欺壓時,司馬朗竟然因為長得與董卓亡故的一子有幾分相似,所以未曾遭難,反而活得很好。
到了許都,又因為掌控許都十萬兵馬的曹操,是早年司馬朗舉薦之人,得了便利,地位頗為特殊。
司馬朗為人精幹又誠懇,從不做逾矩之事,一家數代沒有政敵,於是正可中堅於浪濤,屹立不倒。
「呃,我覺得不該這麼早評斷……」司馬懿卻冷不丁,悄然給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說法。
「什麼意思?」司馬朗回頭看向自己的弟弟,仲達從小不顯山露水,但其實他的天資很是聰慧。
看似平庸,其實心中往往藏有志向。
「兄長,愚弟認為,今日之案斷下來的結果,才能決定設立校事府是為何。」
「細說。」司馬朗還是不明白,他喜歡將話挑明,不喜在話語之中不斷猜測。
「今日,乃是張君侯貪墨攬財之事,以校事嚴查,又大理寺卿親審,若是確有其事而維護,則失公允,便是司空設立的鷹犬之府。」
「若是確有其事,而嚴肅查辦君侯,則顯公允。」
「若沒有此事呢?」司馬朗接著問道。
「若是子虛烏有,那便看給出的結果如何了,今日在場這麼多士人、賢士,又不乏青年才俊,總要有一方能分出勝負來。」
「校事府初設時為了什麼不重要,今日的結果,很重要。」
「此結果一出,便決定了今後它是什麼。」
所以,才會有這麼多人關注。
司馬懿背著手繼續觀察思索,他忽然感覺朝堂之上的波雲詭譎看似已消,但另一方卻也不是完全失勢,毫無還手之力。
司空固然立於不敗之地,常規之手段,不能動搖其分毫,但著手於其麾下得力親信,卻又未嘗沒有機會。
而且,張君侯實則是司空女婿,這一層關係,又可大做文章。
不知,誰人走的這一步棋,實在是逆境之中的無奈之舉,卻也是極其精妙的一步棋。
而關鍵,則在於君侯如何破局。
常聞司空與君侯身邊,絕代智謀不甚枚舉,如今便可一觀此言真偽。
「仲達,你希望結果如何?」司馬朗平靜了許久,忽然意有所指的問道。
身為兄弟,司馬懿當然明白他所言,嘆道:「當然希望司空安然無恙,張君侯之罪子虛烏有。」
「非是愚弟離經叛道,不尊世家之向,而是……如今這安樂平靜,風清氣朗之景,太過難得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司馬朗乾脆利落的點了點頭,他們不知上一代恩怨,沒有牽扯過深,自入儒林來,黨爭已經沒了,亂世臨已近十年,能平定疾苦者為先。
「希望,張君侯能如傳聞一般,文武雙全、才智俱佳吧。」
兩人深深地望了一眼,看向了大理寺緊閉的厚重大門。
……
衙署正堂,張韓和鍾繇相對跪坐於案幾兩側。
案上擺著茶具,鍾繇正烹茶,以香料佐之,為張韓準備吃茶款待,同時笑呵呵的聊起了家中三萬餘金的所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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