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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做個人!連我都不放過?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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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叔彧,人在鄄城,不在家中。但凡事講求公道,張伯常被伏殺,那是差點要了人性命的事,境內有家族要他的命,而他只是要錢,已經很仁善了。」

這話也在理,換個西涼諸侯、邊境武將,現在已經把整個潁川的家族全屠殺了。

鍾郜暗暗點頭,但是又覺得哪兒不對勁。總覺得這小老頭站著說話不腰疼,但是又沒有證據。

荀攸接著道:「他要公道,鍾君給他不就好了嗎?將謀劃截殺埋伏之人找出來,交出去。」

你說得簡單,你荀氏不用遭難,原來是事不關己,查此事估計牽扯極大,要不得安寧,這怨恨都在我鍾氏頭上,誰會幹這等事。

「唉,一旦如此,境內各族將會是雞犬不寧,找自然不可找,等曹氏大公子,和張伯常到了潁陰,還請公達幫忙進言,就說我們願意給他一個交代,可好?」

荀攸抬眼和他對視了一番,大致明白這話的意思,找個家族出來,認罪,挨刀。

然後他家的子嗣其餘家族共養之,可令其求學於各家,日後保舉為任官位,可再興旺。

邊緣附庸的宗族就是如此,他們答應則合,不答應則形勢相逼,在眾聚錢財給張韓賠罪,應當能先行餵飽虎狼的胃口。

之後,再尋時機,爭鋒相對!

荀攸眼皮一垂,笑道:「我自招待,但勸說之事,盡力而為。」

「誒,好,那就多謝公達了!!」

鍾郜歡天喜地回去,得荀攸這句話,他也就算是能給那些來求的各族使者交代了。

否則,非要去查誰人埋伏動手的話,真就是自己把自己弄得雞犬不寧。

三日後,張遼兵馬行至潁陰,得當地縣令攜眾吏相迎,又有百姓歡慶,一派祥和。

荀攸則是而後才來邀請張韓和曹昂等人,到族中去居住。

以彰顯地主之誼,畢竟荀彧早就已經寫過書信了。

張韓欣然前往,接受款待,把酒言歡。

喝得興起,也就聊得頗為暢快,從地方的風土人情,聊到已經歷過的各大戰事,言無盡,賓主歡顏。

荀攸感覺張韓這人,其實挺好相處的,而且心中也明鏡,言語之中,他又對族叔荀彧頗為尊敬敬仰,一派親和。

其實是個不錯的年輕人。

「侄兒!喝!」

就是有點沒禮貌……荀攸心說,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喝醉了才這樣,但仗著叔叔賞識,竟也一口一個「侄兒」,成何體統!

荀攸大了張韓至少十六歲!

還能不能要點臉了!?

「伯常,」荀攸此時緩緩正色起來,對張韓立身拱手,道:「既然今日相談甚歡,有些話,攸還想問詢一番,萬望伯常回答。」

張韓在左下第二位立即抬手,和首位的曹昂對視了一眼,又看向荀攸道:「我知道你要問什麼。」

「江上截殺之事,險些要了我和子脩的性命,難道要我息事寧人嗎?」

荀攸面色一凜,知道已不需要徐徐而言、轉彎抹角了。

索性將鍾郜之前來準備補償張韓的決定說了出來,一個家族、一份惠及全軍的大禮,看能否收下。

張韓沉吟了片刻,伸手在案牘上敲打了許久,律動的敲擊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。

俄傾,他抬頭看向荀攸,笑道:「侄兒,你說,是真相重要,還是我敲山震虎重要?」

「敲山震虎,」荀攸想了想,他也不了解張韓,但看他這一番動作,就是為了震懾各家族,讓他們不敢再輕易暗算。

結果張韓搖了搖頭。

荀攸錯愕,試探性的問道:「難道是真相!?」

伯常竟還有這種尊奉「規矩」的原則?凡事都要講求真相,非黑即白嗎?

結果張韓又搖了搖頭。

這下荀攸迷茫了,愣神的看著張韓,心裡大呼沒道理,都不是你叫我選這兩個幹嘛!?喝多了?

張韓咧嘴一笑:「沒有真相很重要,真相就算是給出來,無非是推脫給山賊,又或者逼迫一個小族承認而後他跑掉便是。」

「這事兒又不是沒經歷過,當初堂堂一州刺史,不也用此法妄圖暗害老太爺嗎,最後是誰的罪責?賊將張闓,可不管真相如何,後果得要承擔。」

沒有真相,就可以一直強征各族出資,真狠。

荀攸默然不語,知道了張韓的心意,也就不再多糾結於此事了。

他的行事風格,真像那位曹公,抓住良機,雷厲風行,絕不手軟,狠辣霸氣。

不愧為深受器重的年輕人,所以才能在這般年歲,就與其他眾長謀士同列。

罷了,反正荀氏無憂,這位大公子、主簿,以及那兩位沉默寡言的將軍都未曾對荀氏惡意相向,足以見得,他們把潁陰荀氏當做自己人。

於是他很自然的岔開了話題,又聊起了平日愛好,聽到張韓說愛好「文史」的時候繃不住面色奇怪了一下。

就算知道是文策、讀史,也忍不住心中哭笑不得。

「伯常最喜讀什麼書?」

「喜歡夜讀春秋,」張韓斬釘截鐵的笑著說道。

這一句直接引來了典韋、曹昂的滿頭問號。

你什麼時候晚上看過書!?

張韓面不改色,依舊笑著吹噓,「其中記載一個故事,我記憶猶新。」

「伯常請說,」荀攸自信一笑,覺得若是論這個,可以談數日不休,自原史、野史、風評到心得,無不擅長。

他倒是也想聽聽張韓喜歡那些記載、典故。

「莊公十一年,夏六月,宋地宿,某村落遭賊害,家家盜空,有當地大族嚴於防範,於是十里之內,百戶之中,唯一倖免;故,眾以其家完好為由,告發官府,指認此家為賊,家主聽聞後,於一夜自盜家中錢糧於眾,故平息,相安無事。」

這個故事有什麼特殊的嗎?曹昂和陳群同時心想。

而且在座三名儒生都在瘋狂的回憶這特麼是哪一部記載的典故?!

一點印象都沒有,其中人物、時間和地點記載都極其模糊,不可能錄入書中,定是張韓這小子當場現編的。

但僅僅半個呼吸的瞬間,三人先後靈光一現。

荀攸率先抬起頭來眼神幽怨的看著張韓,無語至極。

嘖,他居然在敲打我。

張伯常不當人子,他連我們荀氏都不想放過!?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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