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從寒窗少年,到大漢君侯(1/2)
到尚書台,負責抄錄從事的官吏各自都在忙碌,荀彧在正堂等待,張韓到了之後就跪坐一旁,將自己精編版《送東陽馬生序》,又給來問從事說了一遍。
然後旁邊的幾名掾屬都在記錄,一邊記一邊嘖嘖稱奇,有些才情不錯的年輕人,甚至開始哀嘆起來。
寫完後,一名文學掾對張韓投去了崇敬的目光,低聲和同僚道:「當年,我也如此艱苦,卻不如校尉也。」
「案牘冰堅、不敢怠慢,這一邊呵氣取暖,一邊又不得不飲雪取水,竟是如此好學。」
「校尉這般刻苦於文,不知為何還有精力能得一身武藝……」
「所以人家是君侯、校尉,你只能做文學掾。」
「嘖。」
幾名文學掾抄錄結束後,將完整的一篇小賦送去了荀彧處。
過了大約一炷香時間,荀彧請張韓去正堂商談。
到了正堂上,張韓和荀彧相對而坐,兩人都是沒有率先發話,而是時不時的互相對視,然後禮貌微笑。
過了很久,荀彧微笑著收起了案上的書卷,對張韓笑道:「伯常,你說這是昨夜在殿上,與陛下進言時,所以即興而言,是吧?」
「嗯,不錯,」張韓頗為自然的點了點頭,就是昨天忽然間想到的,而且還有一句「怒髮衝冠,憑欄處,瀟瀟雨歇」忘記說了,但不影響效果。
荀彧笑得更加耐人尋味,勾起的嘴角在說明他半點都不信,眼裡滿皆是案牘前剛剛放上來不久的一篇文章。
然後淡淡道:「隨口吟出的話,感情豐沛,以經歷育人,可激勵寒門學子。最重要的是,這些隨口吟出的話,竟然整個尚書台的文學掾、從事,甚至是我,都無需更改,因為不管怎麼改,都乃是畫蛇添足。」
張韓嘆了口氣,「或許,這就是冥冥之中而得的靈光一現吧。」
荀彧:「……」
他沉默了一會兒,嘴唇好像動了幾下,似乎是準備說點什麼,但沒有說出口來。
而後,常笑著道:「那就直接按原話整理,名為《寒窗賦》如何,命人發於宮內、皇城、內城,以及許都內外,伯常此篇,可傳於後世。」
「沒問題,先生取名《勸學》都行。」
「呵呵呵,」荀彧又看了張韓幾眼,眼神略微有點奇怪,但沒有繼續把話說下去。
張韓臉色一凜,他為何這麼看我?這不是好事嗎?
文若先生志趣高潔,倒是不會嫉妒剽竊之類,但他為什麼對我似笑非笑的,好似在看熱鬧一樣。
「先生,那這裡,沒有學生的事了吧?」張韓試探性的問道。
「沒有了,」荀彧擺了擺手,但手勢一定,又看向張韓道:「你若是想陪我,也不是不行。」
「那就不陪了,晚上還要安排衛戍皇城,」張韓當然沒興趣陪荀彧,他任中書令之後只會更忙碌,每日的公務堆積如山,給他配一百位從屬的官吏也不夠用。
所有的政務都要過心,這份能力不是一般人所有,要有超凡般的「知政」、「智力」之能,張韓一想到頭就痛,陪不了半點。
張韓走後,就到家中去休息,晚上帶典韋衛戍值守,後半夜回家睡覺。
白晝則是繼續命高順安排人手,守備南部皇城。
隨著建設,這段時日在南部已經出現了民居居住,也有小攤的生意支起,整個南部的街道熱絡了起來。
這裡面,有不少是張韓、曹昂的宅屋、地皮所改。
這巡守、衛戍的是整個許都南部不假,但皇宮還沒建起來把攤販分割出去之前,和看自己家攤子、店鋪也差不多。
張韓挎刀、典韋持亮銀長槍,紀伯驍則是幫典韋持雙戟,三人帶隊,不可一世。
在街道上招搖過市,好不舒適,累了就去攤販上坐著喝水,吃些小菜,渴了還能隨意找屋舍喝點小酒。
反正這些消費出去的錢財,收租能收回來,等於在老鄉家放一段時日。
張韓花得毫無壓力。
不多時,到下午日落時分,準備換班的時候。
伏完麾下的部將王孑令兩隊人來換防,一來就直接找到張韓、典韋面前,淡笑著道:「校尉,還是和此前一樣,晚上我們來巡守。」
「而後也無需校尉親自帶人,這是輔國將軍的命令。」
他笑吟吟的,也沒有什麼頤指氣使的態度。
張韓正在吃麵,聽完了話端起面碗,把著橫放於上面遞給了攤販老伯,笑著道:「老人家,您幫我端著。」
「誒。」
那老頭知道張韓人好,平日裡帶人來照顧生意都會多給點錢幣。
現在於許都附近錢幣又逐漸能通用,他們還是很感激的。
張韓起身來看了那人一眼,也是和善的笑著問道:「將軍是聽命行事,還是也覺得這麼幹理所應當?」
「怎麼?」王孑臉色頓時一變,整個人態度都變了,「校尉,這是輔國將軍之令。」
他心裡也奇怪啊,上次輔國將軍來的時候,張韓直接就很識時務的讓了,還說了不少好話。
兄弟們還誇他真的很會做人呢,怎麼今日,問出這種話來?
張韓聽完了他的話,臉色頓時精彩起來,提起旁邊老鄉搭的木製攤位,砰一聲直接就扣在了王孑的身上。
那些輔國將軍的部從一看此狀立刻衝上來準備打,被典韋一槍捅死一人,當街收攤的百姓頓時驚叫連連,慌忙跑到了掩體後躲著看。
也有人高聲叫好。
因為這段時日,輔國將軍巡守時是會偷偷向他們收錢的,手腳可不乾淨。
而且每次和他們打招呼,都是窮凶極惡的,讓人心中不安。
但是張韓他們不會,聽鄉人說張韓位高權重,是行伍里出來的將軍,但又有人說他是宅心仁厚的善吏,曾經治理過幾百萬百姓的屯田策,為人義薄雲天,恩威並重。
相處下來更是覺得張韓此人心胸豁達,極好說話,是個很和善的年輕人,百姓當然更喜歡這樣的。
雖然他旁邊那猛漢一看就不好惹。
典韋殺了人,那些兵馬也就不敢動了,都停下腳步面面相覷,他們知道有可能會動手,但沒做過這種心裡建設。
這人是直接殺。
「諸位,以下犯上威脅校尉司馬,按軍中律杖斃、絞死。」
「把這三百人全都給我抓了!」
「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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