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陷陣踏營,長槍破軍(2/2)
咚咚!
他聽見了兩聲極其沉悶的心跳,在此瞬間,視線天旋地轉……歸於虛無。
張韓見狀回槍掃開了身後追來的斬馬刀,拉韁繩在這屍體後繞行,而後自然敏捷的矮身左傾下去,左手快速抽刀砍斷了首級,以槍尖挑起,自另一側狂奔而走。
「主將已死!爾等不降待何!?」
「爾等主將非一合之敵!此地尚有敵我者乎!?」
張韓狂放的怒吼者,氣勢磅礴,震懾周遭,其勢迅猛如雷,掠殺如風,坐騎奔騰拍馬難及,讓人驚詫懼怕,不敢與追。
此刻高順帶人隨行殺進,踏營破軍,陷陣無畏,早已殺得整個營中人馬驚懼,根本沒有戰意。
且這些騎兵不光勇猛,他們的武藝更是精湛、新奇,倒下的同伴有不少都是腳被砍傷落馬,或者是心口、命根處遭致命打擊。
整個營內士兵都是束手束腳,不敢放手廝殺。
直到張韓挑著首級沖繞奔走,他們一個個都完全喪失了鬥志,紛紛求饒投降。
高順領騎兵打掃戰場,收回方才射出去的箭矢,這支騎兵精良到箭簍里的箭矢都是精磨精製的。
比用於攢射的箭矢要鋒銳很多。
營內有三十幾匹戰馬,其中幾匹有些瘦弱老邁,只能馱小部分糧食。
「就地打坑起灶!」營里只有米,張韓決定先煮大鍋飯飽食一頓,然後用菜葉把多的飯包實成團,帶在身上。
騎兵們打掃完戰場之後,在營內搜尋能用的軍備,還有金銀錢糧,值錢的東西都堆成包裹,讓新得的戰馬馱著。
他們和張遼麾下的親兵精騎共事過,所以自然而然的沾染了習性,手腳非常麻利並不生疏。
做完了這些,就開始扒營中將士身上的戰甲,收其武器。
期間張韓坐在一塊大石鎖上,思考要怎麼處置這些降卒。
他們是遊騎兵,只能劫掠以戰養戰,在營里能夠補給一番,甚至劫掠發財,還能搞到三十幾匹不錯的戰馬,可是人肯定帶不走。
降卒雖然暫時歸降,但他八百騎要帶上千卒作戰,左右防備未免太難受了。
他又不信任這些降卒。
「太谷離這裡還有多遠?」
張韓把營中副將叫到眼前來跪著,從他的口中,應該還能再問到更多有用的情報。
「回先生,此地青亭,往東十餘里有城,離太谷四十餘里。您是救駕漢帝的騎兵,應當為楊奉兵馬所接濟,去尋他們便是。」
「弘農世族楊氏,在後支持私兵,又有楊奉反叛,故而軍中混戰不休,我們也是追殺叛軍,方才引兵到此!此乃軍令不敢不從啊!」
「放屁,」張韓掃視了遠處那些站在一堆瑟瑟發抖的妙齡少女,還有營內堆滿的散碎財物與五銖錢,東西都不值錢,但是量多。
「你們除叛軍,怎麼還做起打家劫舍的勾當了,我看是恨不得主動請纓而來吧?」
打仗治軍不行,治老百姓那可不手到擒來,所謂追殺叛軍不如說是抄掠遷徙之民發一筆橫財,正義的張韓心中對此深惡痛絕。
最可恨就是這麼多妙齡少女,女子手巧,日後可興手工藝、布藝、染藝;若是學舞就是一道道靚麗的風景;若是學穴位按摩就是張韓最懷念的技師們。
若是什麼都學不了……她們自願的話,還能去夾道歡迎以受將士喜愛。
你們居然拉來營里行此暴虐無道之舉,簡直不是人!
「先生,先生饒命!先生饒命!」
這副將連忙叩首,不敢回張韓的話,然後想起主將早已被斬首了,又補充道:「都是都伯李大有下令這麼幹的!他是賊寇出身!我們都是征丁入營,和他們不一樣!」
「不一樣……都,都是李大有。」
他兩手揮舞著不斷解釋,但看到張韓淡漠的眼神又被嚇了一跳,弱弱的低下了頭。
「你們追殺的叛軍,怎麼不見俘虜?」
「全殺了……」
張韓眉頭皺起,「那,交戰之時,就沒有人逃離?」
「哦,我沒看到……先生,在下平庸至極,以往是靠著拍馬屁才上得副將之位,您放過我吧,我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沒做過。」
張韓額頭上頓時青筋暴起,什麼都問不出來?
他這才發現這混帳是看自己年輕,在這隨意敷衍,他還勸我趕緊去找楊奉……
別看他臉上一副賠笑苦澀的表情,嘴裡滿是饒命之語,磕頭又磕得快……但他絕逼心裡看不上張韓。
「典韋,拿大戟來砍他兩根手指!」
這副將聞言頓時害怕,慌忙求饒,哭喊哭叫,表現頗為誇張,他感覺張韓這樣的英俊小將,一般最是虛榮,喜看人求饒,如此哭喊應該就夠了吧。
誰知那莽漢根本不在意他的哭聲,張韓也未曾改口。
於是典韋徑直走過來拉起他手扯到地上,拿刀對準了兩根手指乾淨利落的直接剁斷,噗嗤一聲,這副將已滿頭大汗,面色頓時蒼白,抱著手指蜷縮在地,土灰一瞬間占白了臉。
而後才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慘叫聲,喊得滿臉漲紅。
張韓面部森然,無喜無悲,平靜的道:「伱可以繼續敷衍我,但每一句都是一根手指,然後是腳趾。」
「說點實話來聽聽,聖駕在何處、李傕軍營在何處?」
「聖,聖駕……自弘農而出,向安邑行走,楊奉護駕在周遭,命其部將徐晃殿後。」
「徐晃武藝超群,素有威名,其軍紀律嚴明、素養極好,幾次交戰逼退我等,於是我們莫不敢追,只能打家劫舍以攬財,準備脫逃出去。」
「之前得到軍報,向北走數十里……徐晃占前關一座古城,將軍正在集結兵力準備攻破之。」
話音剛落,典韋抬手準備再砍一根。
但張韓眼睛迷茫一眨,慌忙伸手攔住:「等等等,你幹嘛!?他這次說的不是實話嗎?」
典韋眉頭一皺:「俺怎麼能分辨,當做真假參半,先砍一半。」
那副將直接嚇得身子一顫,鼻頭都酸了,看著典韋兇惡蠻橫的模樣,不禁想起了塞外武人的無情兇狠,一時間涕泗橫流,連忙道:「真話,真話……全都是真話!先生求您救救我!」
張韓笑道:「哦,我沒看到啊,我平庸至極,管不了他。他可是打敗呂布的當世猛人啊。」
「我帳內埋有金銀,求兩位繞我一命!」情急之下,他只能這般大喊,死馬當作活馬醫。
他不認為戰場勇猛,且能鬥敗呂布者,會貪戀錢財,但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「在哪?」張韓問道。
「快帶俺去!」典韋也收了手,蹲在他面前略微期待的盯著。
「我,我……」
這八字鬍,小微胖的副將左看右看,心裡暗暗平復了下來。
我這,看人真准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