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你說,劉備是個怎樣的人?(1/2)
「先生此招,出其不意,取敵於意料之外,堪稱妙招,」高順臉色本黑,體魄屬矯健靈敏,原本是那種一看就很正經的人,你和他說話,無論說什麼內容,他都好像在認真思考,仔細作答。
現在說起這話來也一樣,所以張韓聽得倍感舒適。
典韋臉一垮,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,「好什麼啊,你就慣他吧,以後名聲一旦傳出去,倒是揚名立萬了,人家一問起來,張伯常最擅長什麼!?都說偷襲!」
「嘖,所以擊潰呂布的功績是你的啊!」張韓理所當然說道,順帶將長槍放在了武器架上。
典韋聽見這話悠然自得,想到這簡直感覺先生最近說話做事都倍兒舒服,居然將擊敗呂布這等揚名立萬的功績都讓了,索性也就不驚訝了,甚至對高順抬了抬手,道:「伱說得對!」
「出其不意,堪稱妙招!」典韋也改口了,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道:「力道十分霸烈。」
張韓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雖然只是初入門庭,但也已經掌握了發力的法門,日後可以運用到任何武學之中,這寸勁好使。
晚上,下邳城內又開慶功宴,讓張韓去喝酒。
他想了想戒酒已有一日有餘,也算是難為自己了,決定犒勞一下,於是就去了。
一夜飲酒作樂,聽曲觀舞,暢談志向。
在紙醉金迷的愧疚中,張韓喝飽了回家,第二日照常早起,和典韋去議事。
這幾日接連下雨,臨近秋日後,氣候有些變化,曹操從田地里回來,正在大門口刮腳下的泥,見到張韓和典韋縱馬而來,遠遠地招手讓他們到近前。
張韓依言過去,拱手而下,曹操輕聲道:「今早,我出城去看了郯城外,三條流經河岸,若是掘開周圍的土陂、河堤,大水一發將會順勢淹沒郯城,一旦如此,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取下此城。」
曹操說著拍打鞋面,咂著嘴巴抬起頭來,盯著張韓笑道:「你覺得如何?」
「郯城一直屬重鎮,物資囤積極多,官吏的妻眷大多都在城中,一旦灌水淹城,死傷無數,毀壞農田民居,日後修復也要耗費精力財力,但此計好在,我軍損失不大,只需坐待天災席捲,善用天力,嗯,此計損益各半,堪稱中策。」
張韓學著其他謀臣一隻手背在身後,雙眸平視前方,老氣橫秋的點頭而言。
曹操眉頭緊皺的罵道:「我讓你點評嗎?我是問你此計,你認為是否可行?」
張韓小聲的問:「那我是說行好,還是不行好啊……」
「你滾蛋!」曹操沒好氣的打了他肩膀一下,自己疼得揉了揉。
然後明白張韓定是不想說,在這裝傻充愣,這方面他和程昱可是好手,一遇到類似計策,兩人要麼附議,要麼不說話。
但也好辨明,他們一旦開始支支吾吾,就是覺得此計不大可行。
「進去。」
曹操背手而進,到正堂內又問了戲志才同樣的問題,戲志才面色一凜,思索良久後直截了當的拱手道:「此計不可。」
「在下附議!」
果然,張韓很敏捷的附議了,這小子真是狡猾,一點也不會自己往風口上靠。
「城中人丁興旺、輜重極多,世族多有姻親於其中,」戲志才嘆道:「主公,這些士紳豪族,為何在下邳這般殷勤獻媚,迎接主公?其實與其家眷、家業在郯城也有關,郯城非是邊陲之城,以此計攻伐,日後修復極難也。」
「主公若是想將治所置於徐州城,又或者是置於下邳,也仍然不能毀去郯城,此地,為縱橫交錯之樞紐。」
曹操聽完,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之中,戰事毀城、毀田、毀百姓家園之事常有,以往不曾過多在意,只求勝負。
而今,仁義威德並施,已經不容不顧,百姓生死應當考量在內。
曹操的顧慮比以前多了,不得不說這是張韓之功,乃是他屢次力主仁德所致,但施行仁義的壞處就在這裡,束手束腳,不可放手施展。
此計,不行。
「再去勸降,那成廉為何不肯降?竟如此堅持。」曹操陷入了迷茫。
昨日去勸降的使者回來,說成廉悲憤於呂布身死,不肯歸降,勢要率城中五千將士,與曹軍決一死戰。
戲志才沉吟許久,道:「許是真正忠於呂布之人,否則也不會被委以重任鎮守郯城,忠義之士知曉其主身死,想來都會悲憤,故而死守。」
「以圍城為上,當是上策,若是要強行掘陂掘堤,日後我們自己修復起來也耗時耗力,畢竟徐州本就已經是囊中之物了嘛,」戲志才的輕鬆的笑了起來。
他想勸曹操切莫太急,此時徐州局勢已大定,剩餘的小小一座郯城,掀不起什麼風浪。
「嗯,志才所言極是,」曹操淡淡的道,不再去做此想,等晚上吃完飯,處理完大多公務之後,有鄉里士紳與百歲老者,給曹操送來了萬民書。
請他擔任徐州刺史。
但他已是兗州牧,徐州刺史已不好再任,笑逐顏開的曹操將三觥酒灑在地上祭奠天地、戰士英靈、因戰而死的黎民。
而後收下了萬民書,這是他的第二份萬民書,代表了人心可依,其間,饞得劉備不斷的看,但是又無可奈何,只能撓頭二弟三弟相笑,道一聲「孟德世間難有」,可他總記得以前離開孟德,就是因為他心中不仁,為何現在能大為轉變?
傍晚。
張韓戒酒半日,決定犒勞自己,於是和戲志才相約於自家府邸,搬來美酒,殺雞烹湯而食,準備的酒肉足矣又聊一個晚上。
洗腳城還沒開起來,這是張韓為數不多的夜間活動了。
夜幕降臨,剛準備坐下開吃的眾人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,紀伯驍大步進來慌忙道:「先生!祭酒!主公讓你們立刻去衙署,他說轉機來了!」
「啊!?加班!?」張韓叫苦不迭,怎麼我都穿越了還是逃不開這個命運啊,我褲子都換了,你這多煩人。
張韓從小就有個毛病,自己換褲子洗腳之前,誰叫他他都肯出去吃一頓,一旦泡了腳,換了睡褲,那是死都不願再出門。
但吐槽無法,他和戲志才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,還是連忙動身,去往了衙署。
剛到,曹操立即大笑面向眾人,手中拿著一封帛書,那是鮑信從濟北送來的書信,曹操高聲大笑著,「伯常,伯常啊!!多虧了你當初救下允成,否則我豈有這等賢人助力!」
「對,」張韓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頭,既然主公都已這麼說了,那就不需要有心理負擔的承認下來。
不過,今日來的書信,功績居然也能扣到自己的頭上,這是氣運加身的表現,表現為運氣。
當然,也有可能是自己的魅力已足夠大。
「到底是何事?」
戲志才插嘴問道,他想快點商議出定論,等主公做決斷。
「允誠來信說,他麾下心腹部將于禁,和臧霸的二弟昌豨乃是舊識,彼此傾心,而允成和臧霸,亦相互聞名,對峙半年之久,如今戰事一歇,臧霸願意歸降。所開條件不過駐守泰山而已。」
「他要的是進可坐擁泰山府,退可逃入泰山內,便是賊寇心性,不願將自己的性命全數交託給其主。」
「我已讓人送信去,讓臧霸退出開陽,返回泰山,事後資以三萬斛糧食,五百頭豬五百隻羊,再表他為泰山府君。」
「這,的確是好消息。」
張韓和戲志才對視一眼,然後相繼向曹操點頭,拱手道:「恭喜主公,如此一來,郯城必定望風而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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