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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鍛造之術!神兵利器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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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圖攤開,其上沒有標註屯兵地點,卻可清晰能見北面臨河,約莫二十里外更是有一條渭水穿流而過。

郭嘉指了宛城東西兩條要道,說道:「宛城布兵,以扼守要道為主,西南可接糧道,駐軍三千。」

「北面臨河,需搶奪城下先機,會便於考慮在渭水兩岸設伏,故而此處定有營地,不下於三千人,這裡的兵馬,能夠阻隔大軍進犯,當然也可能是最先被收降換防之地,故而舉事時約定時日最短,不超過八個時辰,遣散或是驅散降兵不會超過三日。」

「是以,預計選下午歸降,迎你軍入城,設下酒宴款待,令諸位暢所欲言,期間諂媚以侍,好言好語,絕不透露半點異樣。」

「文遠如何抵擋!?」

張遼很自然的道:「主公如此心智,豈能沒有防備……」

「不對不對,」戲志才直接放下酒觥,笑著對張遼道:「主公防備於陣前陣後,朝堂之上,但他偏偏真就不會防備在酒席之間。」

「為何呢?因他是有豪情之人,性情一至,自會不羈,那時候已歸降,且宛城兵馬棄器、酒宴款待,再加上前情後析,反而會志得意滿,深信不疑。」

簡而言之就是浪得出奇,張韓心裡補充道,浪漫主義情懷就是如此。

張韓聽完戲志才深為了解的這一番論斷,也是鄭重點頭。

他記得郭嘉死的那一戰,兵至柳城染寒而死,那次出征,等同於什麼呢……

大致是,男人間的浪漫吧。

郭嘉定計,曹操聽從,以張遼為大將,在那一年冬日說走就走,征定遼東。

染病的郭嘉依舊從軍而走,最終「遺計定遼東」留下了傳奇之名,為曹操平定北方奠定了基礎。

三個浪漫的男人,一場浪漫的冬日遠征,拋性命於後,建功名於世,曹操所用的大將為降將,所用的謀士為河北口中棄臣。

如此算來,這難道不算書本里等同桃園的生死情義嗎?

此刻,張遼無法反駁,喝了一口酒仔細思索,喃喃道:「有心算無心,主公若大敞胸懷以招降,卻還會被人如此算計嗎?」

「若是尋常人,遇到主公這般恩威並施的豪雄,就算不該肝腦塗地,也該是傾心跟隨……」

戲志才和張韓笑了起來。

「說了賈詡無情無感。」

「先提之情是賈詡沒有仁義。」

兩人同時發言,言語頗為駁雜,給張遼上了難題。

在這等情況下,要如何破局。

他看著地圖上幾座軍營,靠近渭水的可以阻撓大軍,而進入城內的不過八百親兵。

在設宴款待,自然是離戰馬有不短的距離,而在此之前,為了大氣招降,絕不會有太多的條件。

因為主公定要以豪氣收服宛城,方才可收服張繡。

張遼想了許久,放棄了計策講和,直接跳到被困於宛城之內,要如何抉擇方才能逃出生天。

他苦思冥想了許久,指向了東門,道:「北面營地為阻截,東南營地為駐守糧道。」

「進城之前,以查看糧道為由先行派遣韓浩、李典二將持張繡符節,前去通傳換防,擋住此路傳令兵馬。」

「自東門殺出,繞行到渭水下游,再以兵馬接應渡河。」

「好,路線不差,唯有此一條道路,渭水河自西向東,到下游尋路方可走,但,如何能從城中出去。」

「我調集親兵,將宛城趁夜而圍,在衙署自焚而逼,街巷把守,阻隔諸君戰馬,步行絕不可能到達,」郭嘉又拋出了一問。

宛城子民不多,最多有降民、流民與奴籍之人,張繡絕不會顧忌他們的生命。

以火焚城,外則把守要道,逼出來後直接兩面夾擊,如何護主殺出城門,便是最大的問題。

「宛城之中,能有多少兵馬?」張遼皺著眉頭看向張繡,「最多不過一兩千人。」

「說得好,」郭嘉悠然自得的笑了起來,「須知若有心算計,可令親兵扮做百姓,藏器於屋舍而非是兵庫,隨時可取,如何?」

張遼聽完,直接滿頭大汗,這麼說,進這宛城就很難出來了。

一時間,在外圍看的將士們直接起鬨,吵得張遼滿臉不悅,最終道:「我將士精銳皆可以一當十,奪馬護主公而走便是。」

「若成,則為敗逃。」戲志才嘆了口氣,最終做出了評價。

這時候,本來已經趴在案几上的程昱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,方才他一直洞若觀火,捻須思索,此刻道:「關鍵在於城中將士軍心。」

眾人的目光也全都看向了他,不少張遼嫡系的將校都投去了驚喜的目光,仲德先生要下場!

程昱將頭髮用布帶捆縛好散落的頭髮,盤於頭頂,露出紋路漸深的額頭,目光卻一直不離地圖。

「受降之前,必有交戰,此為張繡待價而沽的籌碼。」

「渭水之前有兩三營地,應當共萬餘兵馬建翁城、營寨等,以相互支援對敵。」

郭嘉點頭,「不錯。」

這是常理,能夠將幾營的兵力最大限度利用起來,同時保護行軍道途,讓糧食能夠運輸到前線。

程昱笑道:「開春行軍,陰雨綿綿,自到達渭水時,則先全力主攻渭水上游,占據地利。後至上游囤水等待多日雨水布下,如你能察覺,則自會退軍至城內;若不能察覺,便可大戰時,詐敗而撤,等待你軍中將士追擊時,決堤放水衝殺,我軍再掩殺回來,則可大破之。」

「若是,宛城兵退回城內,堅守不出,則應決陂引渭水灌城,水淹宛城全軍。」

戲志才和郭嘉陷入了沉默。

那依此法,等同於一到渭水必定不死不休,還談什麼歸降招降,真正的勝負就在第一戰搶上游的堤岸。

程昱,是打算不給賈詡提出和談的機會。

但是,此法天怒人怨,幾乎要盡毀一城的田土屋舍,數萬百姓無家可歸。

何等的殘忍。

幾人都覺得要不換一換角色,讓程昱站在賈詡一方,感覺他們有好幾分相似。

「這是料知張繡必定詐降的狀況,但他未必會如此!」

郭嘉眉頭一皺,開始耍賴,「區區紙上談兵的把戲,不可作為軍略,須知行軍作戰之時,地形、氣候無一不是瞬息萬變。」

「而且,掘堤灌流之計,耗資巨大,未必能成,又傷天害理,就算得勝也將會讓宛城淪為一片廢墟。」

「郭軍師無計可施了,」有人當場起鬨,郭嘉冷哼一聲掃視向他們,傲然道:「計略之事,怎能說無計可施呢?」

「這是心懷仁義,設不出如此下作的計策!若要反擊也可,在上游設下埋伏,等待伱軍爭奪之時,擊其中段,便可守住上游,且重創你先鋒兵馬!」

程昱哈哈大笑,輕撫鬍鬚道:「那我遣兵馬在牽制,只下宛城前所有營寨,又該當如何呢?」

「無可辯駁,只有地圖而不知地形,又不明張繡如何布兵,難以布置!」郭嘉轉過頭去,不和程昱多言。

「哈哈哈,」程昱倒是也不揪著不放,放聲大笑起來,整個堂屋之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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