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「紙上談兵」的好把戲(1/2)
宛城,張繡很快屯軍進城,開始為劉表收治流民,起初還有很多百姓不敢信任,都不願歸來。
等十數日之後,見確實相安無事,又有自襄陽送達的幾千石糧食,所以逐步回到家中,準備過冬。
張繡,也日夜向賈詡請教,想要多了解一番天下局勢。
初聽的時候,他以為賈詡只是洞悉了局勢而已,後面越聽越心驚,他感覺賈詡不是洞悉,而是在其中奔走,致力鑄就當下局勢。
再聽幾日,張繡又驚奇的發現,賈詡其實還是洞悉了局勢,但卻不是在局勢已成之後。
而是在之前!
賈詡很早之前,就論斷局勢會走向如此,至於暗中的那些計策,只是推動大潮而走,他可如同游魚一般靈活的遊走於潮水之間。
這一份能力,所需要的博學、才智、膽略更加駭人聽聞,而且他當真是無情無感,仿佛人命根本不在算計之中,為了局勢勝負,絕不被「仁義」二字牽絆。
他是真正高人,無情到深處,才修得出這種洞若觀火的眼光,可窺天地。
冬至後,張繡果受到了又幾道拉攏的書信,袁術和袁紹的使者,先後到達。
袁術離得近,自然來得也快,他曾在南陽有舊人,又治理過數月之久,孫氏的舊部,曾經在南陽平定黃巾叛亂,立下過功績,得到過百姓的擁戴。
他想要張繡歸附,繼當年孫氏之責,而他給的好處是,向天子表功請宛城侯。
張繡想了想,覺得袁術可能想多了,又或許是他明知不可能歸附,所以隨便寫了一封書信來表達好意。
畢竟給出的條件和沒給也並沒有什麼分別。
袁紹的書信倒是慷慨,除卻宛城侯之外,日後讓他領荊州都督,或至冀州領同等官職。
這兩人,都是當世諸侯,又背靠袁氏的清譽,想來也並不會欺騙於他,可袁紹還附加一條,若是願意同盟,則送張濟家眷到冀州去,他定會好生對待。
這是人質狀,以叔父家眷為人質,從此可以鉗制張繡,張繡就算其叔父的家人沒有感情,也需要尊奉孝義之故,不得不與袁紹交好。
賈詡一通分析之後,告訴他不必著急,可以再等等看,此時的拉攏,就好像是估價一塊玉石,出價的人多了才會不斷加碼。
可以等到開春之後,看看曹操會有何動作,是不是如同賈詡預料一樣,想南下破宛城而取功,定許都之南。
如果真是如此,自許都到南陽,行軍十四日便可到達,若無雨水,則十二日左右。
若再算曹操歷來行軍的兼程習慣,應該在八日就可到達,也就是只需等待約莫兩個月時日而已。
賈詡算定之後,讓張繡最近不必存糧,直接發放百姓以安民心,等開春時向劉表要宛城半年的糧餉,用於交戰。
劉表說不準會同意,不,極大可能會同意。
第一步走好之後,這個冬日總算安頓了下來,張繡已不敢再為張濟的死而悲傷,用文和先生的話來說,此時養精蓄銳,等待曹公兵馬來征,便可。
有心算無心,人不知我而我知人,當可立於不敗之地。
賈詡深謀遠慮,算無遺策,心中已大有把握。
他這一生如履薄冰,從不在人前爭功揚名,大多數時候居於幕後,功績都願給他人。
故而很多舊識只知道他有才學,但並不知道其底蘊到底多深。
在賈詡看來,曹操麾下的文武,不一定聽說過他的事跡,也就最不到知彼。
而賈詡,則是曾經多方打聽過,知曉曹操這數年之間,身邊的文武之才。
當是以郭嘉、戲忠、荀彧、張韓四人為主,其中郭嘉來得較晚,那張韓白丁出身,都不足為慮。
是以,應該是以戲忠行軍略,荀彧守後方,此二人是重中之重。
但這兩個人,都和他賈詡沒有過任何交集。
絕不會有人注意到我。
……
這個冬日,對於張韓來說,比去年要幸福。
因為今年圍爐的堂屋已更大,足以容納百人,屋內果、酒,佳肴美饌都是數不勝數。
每到深夜,為酒微醺時才可真正吐露心跡。
這段時日,戲祭酒這段時日收了很多商販的美酒,借的是典韋的錢,典韋自從賣了房屋之後,聽說許都的宅邸價格漲了至少六倍。
氣得嗷嗷叫,因為他當時才漲一倍的時候就賣了,剛開始還沾沾自喜,大為感謝張韓當初的建議,結果現在天天罵他,賣的時候為什麼不攔著點。
所以典韋又聽從了戲志才等人的建議,開始囤酒,因為他們說日後許都達官顯貴定然更多,酒價一定會暴漲。
典韋一拍腦門就找人去買了,還是通過了董昭、孫乾的關係,買了很多陳年老酒,價值不菲。
他是以為能掙錢,其實本來也確實能掙,但是架不住張韓他們天天叫拿出來喝。
典韋一豪氣,說拿就拿,那些本來窖藏得好好的酒,基本上每日不缺。
冬下積雪,院落一片清白人間,家丁婢女被允許在院中堆雪人,張韓估計後院裡曹憲和甘梅也在玩雪。
這些家中酒宴,其實依照蔡琰的才學她定能融入其中,不過女兒身還是沒辦法。
張韓一般只有下午才去她那裡刷【學識】,學識提升可以讓【智力】提升,所以蔡琰對張韓來說還頗為重要。
喝到後半夜,幾人圍坐時,聊起了今年、明年之計。
提起這個,張韓直接轉頭看向郭嘉,問道:「奉孝,若是我沒記錯的話,明年開春之後,主公一定會伐宛城。」
「嗯,前日剛剛定下計略,」郭嘉身著廣袖黑袍,目光在火光中熠熠閃爍,「還在定文武、部將,以及行軍之略。」
「許多將軍都想去,上個月傳來的軍情,確切言明張濟已死,現在是他的侄子張繡領兵,歸附了劉表之後,駐守宛城。」
「而他駐守在宛城之中,沒有百姓依附,那麼糧草就必須來源於劉表。」
「如此,他的處境也頗為艱難,若主公以天子詔去招降,張繡極有可能會選擇歸降。」
「這是一樁端上筵席的功勞,誰都想吃上一口。」
這話說來,在坐眾人也都點了點頭,主公定是要挑選功績不多的人。
像張韓這種,甚至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之內,此一時彼一時,主公身邊派系逐漸繁多,需要餵點吃食給別人。
也不能好處都全讓張韓給占了去。
張韓輕笑道:「那不行,這宛城,還真得我們一起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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