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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你真以為,我不敢殺你!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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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,這……」劉先在張韓面前愣了好一會兒,面色尷尬到想起身便走。

不過終究是有素養,劉先笑了笑道:「君侯說得在理。」

但畢竟當時孫乾是負氣而走的,這要是再請回來,或許滿堂的文武都要被他譏諷嘲弄。

到那時候,當初對他惡語相向的文武,恐怕臉色會非常精彩。

「劉表怎麼現在想起來做這樁生意了?」張韓舉碗來喝了一口醒酒的湯,平淡的道:「這生意不是不做了嗎?上次的五百匹戰馬,用於資助荊襄駐軍,抵抗江東、境內之賊寇。」

「結果轉眼就用在對我新野的衝鋒上了,現在陛下拜我為南陽太守,按道理,我應當從屬於荊州牧,但是這上司要對我用兵,而且身為一州上司,竟然強要下屬的資助……」

「這些事,我已著人寫成了訊聞傳到各處,這些年一直都會傳開,讓世人也都評判一下這位荊州橫江的品行。」

張韓說到這似乎回味的咋舌了一聲,「嘖嘖,嘿……這就耐人尋味了,一州之州牧呀……」

劉先:「……」

這是要把名聲先慢慢毀掉,至少南陽之內,在多年裡,張韓將會一直致力於詆毀劉表的名聲。

襄陽當然也會詆毀張韓、曹丞相的名聲,當然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些事,最終都說成是他們的出身問題。

儒生罵人,如果心不黑的話,其實也並不算太過難聽。

「君侯,其實呢……」劉先遲疑了一會兒,決定將真正的實話告訴張韓,「其實這一次來,是我主劉表,荊州文武之願,他們都願停戰,想君侯能和荊州解除誤會。」

「嗯,」張韓點了點頭,笑了笑道:「我沒問題,若有誤會,解開便是了。」

「明日,我讓公祐跟隨你一同回襄陽,他一直是我的外使,自六年前就跟在我身邊。」

「還請襄陽諸多文武看在我張韓的一分薄面上,就算談不妥,也不可怠慢呀。」

劉先連忙立起身,當即鞠躬,「君侯言重了,絕不會慢待了公祐,請君侯放心便是。」

「好。」

……

第二日,孫乾從新野出發,隨劉先一同回襄陽去,沿途兩人聊了許多,絲毫不曾提及最近戰事,也不說當時的那一筆帳。

兩人所聊都是沿途風景,以及荊州的些許人文風評。

甚至還聊了這些年來發生的一些當地奇聞異事,主要劉先的確是有心把話題引到上次那五百匹馬的生意上的。

但卻沒有機會,每每快要說到的時候,孫乾就會順勢把話題岔開。

故而一路走來,實際上兩人已經在不斷暗地攻防了。

不知不覺間,一日夜過去,已到了襄陽城門外,這一路來得緩慢,孫乾為使者自然是不疾不徐,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得到賈詡等人告知近來的境況,也說及了秋收將近之事。

孫乾自己自然也是明白此節,但得到他們這般告知後,心裡則更加有數。

到了襄陽之後,孫乾也沒有急著去拜見劉表,而是現在驛館休息了一日,第二日去採買了些許貴重吃物,下午、晚上都去拜訪故友。

第三日,更是和一伙人去野外遊玩,也不急著接受四族的士人宴請,只是在外遊山玩水,看似閒暇,其實也關注著襄陽士人的態度。

第四五日,他都去請見了御史中丞華歆,又送了幾封張韓、曹昂以及許都送來的丞相私信給他。

兩人相伴了兩日,暢談許久。

直到此刻,襄陽才是真的坐不住了,劉表在衙署堂前狠狠地痛罵了孫乾一番,直言他不守使臣之禮節,不先行來拜會當地主君。

但發完脾氣之後,還是滿臉微笑的與人一同商議,發出書信好聲好氣的去請孫乾來見。

七日過去,孫乾早起來沐浴更衣,換上嶄新的衣裳,方才在主簿接引之下,去衙署大堂再此拜見劉表。

而這一次,兩旁的宿衛、文武,臉色好看了許多,不想上一次那般倨傲。

甚至有不少人都是笑臉相迎,孫乾到了堂上正前,給劉表行禮,笑吟吟的道了聲好。

劉表也是頗有儀度的露出笑容,坐定身姿,抬手讓孫乾先行起身,道:「公祐先生一路辛苦。」

「許久不見,明公風采依舊,此次在下前來,乃是奉我家君侯之命,聽聽諸位荊州高士之言,解除此前的誤會,」孫乾偷偷的掃視了左右文武,淡然一笑,接著道:「至於是何誤會,我便不太知曉了,明公能否提醒在下?」

「哼,」孫乾的話音剛落,當即就有荊州文士冷哼了一聲,臉色迅速冷肅了下來:「足下這是裝瘋賣傻了,是真不知道,還是故意為之?是覺得戰事占優,於是敢於不敬我主嗎?」

孫乾略顯富態的面龐一抖,微轉身來向這位文士拱手笑著,慢條斯理的道:「當然,不敢。」

「在下區區一介門客,怎敢在這州牧的治所衙署里大放厥詞?」

「實在是,未曾知曉有何誤會,至於戰事得勝,也是君侯他們的功勞,在下無寸功立下,此時來襄陽,也是奉命行事,故而一到襄陽,不知何為,只能依尋本心處事,待令主公召見。」

「但,若是諸位想要聽在下來解釋是什麼誤會,那……有些強人所難了,在下出使不得力,自行回去君侯處領罰。」

他說這,對劉表又躬身行禮,竟然是要告退。

劉表腰板不自覺的一聽,下意識的就抬手想要攔住,但看左右目光都看了過來,一時間又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
這個孫乾,言語之中進退有度,竟拿捏得如此得體,我就算是心中有火也不好立即發出來。

他此刻若是走了,回去之後將話和張韓一說,非但不會有責罰,反而會挑起張韓的火氣。

之前不就是因為這個,落了張韓的面子,方才會出這等事的嗎?

劉表此時面色一肅,道:「公祐先生,也不必這般乾脆,我堂內文武其實並無惡意。」

「好,既然先生不知,那我來告訴你便是,」劉表左右看去,以眼神示意,眾人不可隨意出言不遜,而後對孫乾說道:「先生,上一次你來時,我曾說將那五百匹戰馬當做資助我荊州軍馬擴充。」

「或許君侯以為是我荊州要吞下這五百匹戰馬,以補當初丟失的一千五百匹西涼寶駒。」

「其實的確是誤會了,」劉表終於在臉上擠出了很不容易的笑容,扯得麵皮有些僵硬,「是真的資助。」

「既是資助,自然有回報,如今我軍馬擴充已達今年徵募之數,而此時,臨近秋收,我荊州屯糧多年,倉中滿粟,想來收成又會極好,願用三萬石糧草與公祐先生,作為資助的回報。」

劉表此刻的笑容和親和的語氣,像極了一位仁義主君,真正善待眾生的那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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