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壞了,他又開始均衡之道了(2/2)
「你不要再說了!」
「我意已決,不能朝令夕改,先鋒兵馬很快便會到達黎陽前線,明日我就會立即著人商議,發檄文討伐曹操,你若是心中實在失望透頂,那就請自便吧!」
袁紹說完,嘴角下撇,也不去看田豐的臉色,這話說得決絕,田豐當場愣住不知該如何回應,幾次抬手打算再勸說,但又不知說點什麼。
這句話的殺傷力很大,在田豐聽來就等同於是「可以走了」,但凡謀臣,大多免不了內心自傲,聽聞此話,自然宛如遭受重錘打擊。
他後退兩步,雙手也不再拱手執禮,而是無力的垂下,而後道了一聲「告退」,轉身離去。
走出門檻時,稍稍慢了幾步,但最終還是走了出來。
袁紹在後忍不住看了幾眼,可心中怒氣依舊還在,最後冷哼了一聲,沒有再說話來緩和挽留。
……
一兩日之內,袁紹的先鋒兵馬快速抵達了黎陽,並且和張郃的駐軍一齊調遣排布。
顏良、文丑各占一處要道關城,交接之前已在不斷詢問張郃尋找到的各處行軍要道。
如此情況下,張郃早已明白了這些人來的目的,也明白了袁紹的用意。
果不其然,不到一日,鋪天蓋地的檄文便從後方而來,發往許都,擴散於天下,袁紹揭露曹操諸多惡行,將他定為與董卓無二的惡賊。
天子在深宮之中,宛如籠中雀,甚至其中有一封,還將曹操祖上數代人,均罵了一遍。
大戰一觸即發。
河內,西南方向軍營,張韓的黑袍騎幾乎已到了要被遣散的邊緣,而最新送來的命令是,讓他們依舊原地待命。
這讓張韓瞬間迷茫,甚至有點慌了。
「砰!」
軍帳內,張韓直接一錘子砸在了案牘上,本就不堅固的案牘,此刻已分出了裂痕,幾乎要斷裂。
「你怎麼去請的命令?!怎麼連個出兵的軍令都拿不到?就算是不讓我們出征先鋒,也應該要和以往一樣,給一條自由行軍的軍令吧?」
「原地待命什麼意思?!」張韓自跟隨曹操以來,還是頭一次得到這種軍令。
這不是限制住了嗎?
典韋站在張韓身前,像個小媳婦似的縮著肩膀,不服氣的嘟囔著囫圇不清的話。
「你說大聲點!」張韓沒好氣的說道,「拿出你平日裡扎我心的氣勢來!」
「俺,俺也不知道呀,回去許都請令,丞相直接就說讓俺們待命,荀令君也說利劍當在最恰當的時候出鞘。」
「他們都說自有考量,讓俺回來等軍令便是,其餘的交給曹太守指揮,另外……許都會派遣徐晃、關羽為先鋒,率軍到河內來。」
「放屁,你咋不敢跟丞相干一架呢!?你就是太慫!!誒?等會兒……誰!?」
張韓罵著罵著,人忽然愣住了。
「徐晃、關羽。」
典韋想了想,應該沒記錯人,這段時日,丞相接連封了不少爵位,提了許多官吏,劉備的前綴官職都撈了個左將軍。
兼任了一個豫州刺史,但同時這個封任官爵的做法,其實只是一個幌子,真正的目的是曹操打算把劉備身邊的人都任一遍。
於是就順理成章的以天子名義,給關羽在漢籍拜了一個雜號,可以用詔令來調遣。
張韓這一聽就撓了撓臉,狐疑道:「怪不得他最近沒怎麼管我,原來心思都在別人的二弟身上。」
呸,曹賊。
「劉備肯定會後悔,一旦檄文在許都擴散,他不敢再傾力相助。」
「因為此檄文雖說彼此都心知肚明,乃是為出師而找的理由,但畢竟是將丞相罵作竊漢之賊,而劉豫州到底是宗親身份,以仁義忠君而自居,他不會出現在這渾水之中,否則戰勝戰敗,他都將立於萬劫不復之地。」
張韓思緒快速,飛快的抓住了其中關鍵。
劉備本是以扶漢立身,仁義為本,這種檄文一旦傳遍天下,追隨袁紹的士人是會認同的。
那劉備在曹營太過踴躍,他就等於是在袁紹眼中成為了曹黨。
一旦許都得勝,劉備就只能一生跟隨,不會再有別的出路,畢竟背叛出去,同樣要背負忘恩負義之名,為人不恥。
但真要說就此投身曹操麾下,隨他走到大業之末……劉備尚且還沒能做好這種心理準備。
一旦曹操戰敗,劉備一生的名聲也就毀了。
那關羽現在來前線,是為了什麼?!當然是為了還曹操的恩情!
如果能建大功,他們便算是心中無愧,又可堵住悠悠眾口,同時接著檄文之故,故作失望的離去,再尋大業之機。
曹操就算對劉備萬般好,兩人終究不是能相互收服的關係,這就像是宿命一樣。
「對呀,是這個道理,」賈詡在一旁疑惑的看向張韓,並且在等貨代他的下文。
畢竟,看懂這道理又沒有太大用處,劉備畢竟只是個寄人籬下的名流而已,當然也可算一位仁義宗親,有半面旗幟的作用。
賈詡心裡其實聽了這些命令之後,反倒安穩了些,君侯膽子太大了,把他按在原地待命,是雙方戰力不明時的最佳做法。
雖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,但這個「知彼」的過程,大多也都是用先鋒兵馬,小規模一仗一仗摸出來的。
「丞相得了關羽,卻立刻以重任用之,怎會這般放心?」
張韓說到這,忽然平靜了下來,繼而嘴角緩緩揚起,嘿然一笑:「懂了懂了,不死的理由找到了,吩咐下去,咱們準備抗命出擊,這次一定能一掃頹勢。」
賈詡:「……」
壞,他又開始功過相抵了,這是又想到了什麼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