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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7章 陳登打張韓,一個願打,一個忽然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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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7章 陳登打張韓,一個願打,一個忽然不願挨了

「元龍,別鬧了,」曹洪直接苦笑起來,「誰不知道你和伯常關係匪淺,你怎會去重罰他。」

「再者說了,丞相懲罰,不過是為了讓伯常稍稍收斂性子,敲打之後,大戰時張韓才不會任性妄為,此戰不同於往日,乃是決定生死的大戰。」

言下之意就是,丞相併不是要真的責罰,沒必要和張韓較真,任他在軍營之中待上一段時日,等大戰開啟之日,自然又要重用。

除非是,有什麼暗中計策,又不想告知我,方才這般行事。

想到這,曹洪馬上又湊近了些,笑著問道:「元龍可是有計策?或者是丞相有密令?」

「我早就看張伯常不順眼了!」陳登長袖一揮,面色鐵青,不像是假的,這一聲怒喝把曹洪臉上笑容都嚇跑了,直接無奈的左右而看。

這怕是真的了。

圍爐派居然也起內訌了,但是張伯常什麼時候得罪過陳登?

曹洪心緒複雜的思索了一會兒,並沒有想起來,但自從陳登調任回來後,的確沒怎麼提過張韓。

「元龍啊,你如何看他不順眼?!」

陳登冷著臉,負手而立道:「當初,我治理彭城、下邳有功,調任河內,本來可以一展拳腳,盡顯我畢生才學,誰知張韓蠻狠不講理,把我調去守廣陵!」

「好,治理廣陵亦不在話下,我舉家資資助,廣收流民,興修水利,屯田於廣陵境內,三年已得百囤糧倉,兵甲三萬。在廣陵兩戰退孫策、孫權大軍,戰功顯赫,軍威正濃!」

「張君侯呢!?」陳登滿臉悲憤,憤然伸手指向了門外,「他讓我回許都任職!還是接任大理寺寺正!他自己卻去了荊州立功揚名!」

「若非是最近戰事繁密,各地需長史、郡丞輔佐,我現在還在大理寺整理卷宗呢!」

啪!

陳登說著已經氣得拍響了案牘,面色又更加不好看起來,在主位上的曹洪竟然不知道怎麼勸。

聽完了甚至都覺得滿心的委屈,這也太狗了。

好像生怕陳登立大功揚名天下一樣,曹洪試探性的問道:「他為何要這麼對你?」

「我怎麼知道!?」陳登委屈懷了,下意識喊出來的話都快破了音。

想我在廣陵,多少士人寒門求著來結交拜會,尋求一條仕途,我是一概不理,只用了寥寥幾人而已,沒想到回到許都,竟要受這等苦楚!

張伯常毀我前途,雖是我舉主,我也不會姑息!若是他安分守己、奉公守法倒也罷了,可他依舊我行我素,不顧他人看法,簡直荒唐!!

以往眾人皆寵,但今日,大戰在前,當以大局為主,我陳登第一個不答應,定要肅清軍紀,讓張韓吃吃苦頭!!!

當然,這番話他只是在心裡說,口中是半點也不敢說出口來。

這麼想後,陳登忽然氣勢一弱,摸了摸自己的鼻頭,不經意的露出了一點笑意,一閃而過,馬上又恢復了氣憤。

好刺激啊,能這麼罵伯常,該說不說還挺爽的。

曹洪思考了一會兒,幾次抬頭起來看陳登的臉色,都見他繃得鐵青,權衡再三,嘆道:「行吧,既如此,你去軍中處罰便是,現在伯常軍職只是個火頭兵,隨你怎麼處置,是軍棍還是罰俸,依照軍法行事。」

「好!」陳登一聽,腮幫猛然一鼓,起身來對曹洪深深拱手,起身時氣勢洶洶的轉頭就走直奔軍營。

深夜,張韓才剛剛吃完席,又吟了一首「醉里挑燈看劍,夢回吹角連營。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聲」的詩句。

此句在數年前流傳於軍中,許多將士都知曉是張韓所作,人人吟誦,但只有張韓吟出最是對位。

張君侯氣勢極好,中氣飽滿,說來語氣渾厚,令人振奮。

陳登到門口的時候,幾隊兵士也都吃了晚飯,開始巡守,休息的兵馬大多在遠處觀望,不敢太過靠近,但難掩臉上羨慕的神情。

「咳咳……」陳登輕咳了兩聲,四周將士警醒,忙轉頭來看,看到來人乃是郡丞之後,自動散開了一條道來,讓他得進大營之內。

陳登的身後跟著幾十名軍中將校,魚貫而入營房院落,剛好在對立面,將張韓等人圍住。

「君侯,別來無恙。」

「元龍!?」張韓眼睛一亮,連忙招手,「來來來,來痛飲一杯!」

「軍中有禁酒令,君侯可知曉?」陳登沉默了片刻後冷然說道。

「禁酒令?」張韓哈哈大笑,「我已等同是落馬之人,區區軍中小兵耳,在營中亦是邊角小房,大軍日夜操練都可忘卻我之所在,又有何禁令該遵守?」

「元龍只當我不是軍中人,乃是區區一流民便好。」

「呵呵,」陳登負手而立,面露冷笑,沉聲道:「君侯此言差矣,你如此做派,令軍心不穩,士氣不振,軍中上下怨聲四起,不可不罰也。」

「長此以往,如何立下軍紀?!將士之怨又如何能平息,此前河內之敗,讓軍中頗生怨言,而君侯還是這般做派,令太守很是為難,」陳登的話已經說得十分隱晦了,尋常人若是聽見此話,幾乎都會面紅耳赤,幾欲發火,但是張韓好像還是很沉得住氣。

至少依舊能露出嘴角含笑、吊兒郎當的模樣。

他向後微微一靠,面色因飲酒而微紅,咧開嘴笑了笑,又吹了一下兩側垂下來的飄發,冷聲道:「好一個正義凜然的陳郡丞,那麼你要如何肅正風氣呢?」

「依照軍規,帳中飲酒者,罰俸三月,錢五百,杖責二十。」

「伱敢!」典韋在旁猛地起身,對陳登怒目而視,指著他罵道:「以往你在軍中飲酒還少了?!沒有君侯,你陳登現在還在彭城躬耕務農呢?能有揚名廣陵之功績,能有下邳、彭城治安百萬民之功德?!」

「典校尉說的是,」陳登渾然不懼,但依舊立身如松,面色冷肅,頗為動容道:「念在往日情分,方才是如此,否則如此禍亂軍心已經斬了!」

「君侯你醒醒吧!今時是何時!?你可還知曉!?」陳登高聲痛喝,讓整個營地內外鴉雀無聲,不少人都聚集而來,均是看向這帳外場地的光景。

不明就裡之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聽見「君侯」二字都明白被喝罵的是誰。

居然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君侯張韓,他終於有人站出來制裁了!

「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,和傳聞之中完全不一樣。」

「我還以為這位君侯真的是仁德謙虛、文武雙全的年輕英才,沒想到也是欺世盜名之人,實則乃是一方兵霸。」

「是何人在營中教訓他?是太守嗎?」

「是咱郡丞!郡丞在廣陵兩次擊退孫策大軍,這才是實打實的戰績!」

「這樣的人,性子自然剛硬,帶兵自然嚴明,眼裡肯定也容不得沙子。」

「罰!哪怕是無法重罰這位君侯,只要能呵斥他,俺也心安了!」

四周圍上的人不斷叫罵之下,圍看到校場外,只需近得數步,就能看到陳登挺立之英姿。

一時令人心潮澎湃,心生嚮往。

是以營帳的空地外面早已圍了數百人,伸直了脖子在看,別的營中將士也想跑來看,若非是被喝止守紀,恐怕也已圍過來了。

此刻院內可謂是劍拔弩張,情勢緊張,典韋已站立起身,仿佛一尊山嶽,雙手雖說空空如也,但捏緊的拳頭宛若沙包一般。

陳登站在不遠處渾然不懼,就如此對峙起來。

在張韓身後,趙雲、高順兩將也立身摸刀,嚴陣以待,更遠處,有一老將在橫放削好的樹樁上坐著,眼角瞥向自己的黃楊大弓。

冷風吹拂而過,陳登的目光率先動容,道:「君侯,回答我,如今是何時,你可還清醒!?」

「愈是大戰,便需明理之人,不可居功自傲,任性妄為!你以為你如此乃是性情,但大戰在即,當年功績有可能付之一炬,敢問君侯若是大敗於冀州,日後可保完好否?!」

「典韋可、子龍可、跟隨君侯的諸位文武都可保全自身,歸降冀州,君侯能否?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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