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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6章 你們圍爐派要唱哪一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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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紹召集了十餘位文武,其中各派人物皆有,可謂集思廣益。

同時又加派人手去催問各方送來的情報,不到半日,袁紹更為了解此事河內、許都兩地的軍情。

眾人互相通傳信件、情報之後,也都明了了目前狀況。

主要的人物,乃是已經消失在冀州情報網一年之久的張韓,這一次忽然發起突襲,反倒被張郃反制,一下就打得冀州文武瞬間清醒。

以往聽聞張韓的功績,因為聽得多了,總有人心生懼意,認為張韓未曾敗過,定有通天徹地之能,領兵如時名將。

不明之人,會將他和霸王之勇、武安之明做比較,故而每每談及攻伐許都對上張韓,都是默不作聲,各有心思。

而今,這一戰得勝,再加上張韓已被曹操貶為馬夫,感覺他更像是有血有肉的真實將軍。

以往的功績,或許只是他未曾遇到過冀州文武罷了。

於是,這一遭後冀州文武也都篤定清醒了很多,張郃一戰,給他們送去了不少自信。

「軍中戰將之中,比過張儁乂者,尚有五六,其中鞠義更是大將之才,可領十萬軍;顏良、文丑、高覽屬猛將之列,諸人之下,還有上百名文武全才之將校,可見張韓若至我冀州,恐怕其能不進前三列也,卻能在曹操那裡,傳為神人,如此算來,主公麾下更當是人才濟濟,天人無數,何懼之有。」

「此戰,大勝之數已顯,應當勇猛果敢,率軍挺進,不可再過拖延,一旦讓曹操認清此情,穩固了軍心,我軍只會更加艱難。」

許攸得知了情況後,依舊不曾改變自己的看法,力勸進軍,在他看來,當初曹操攻打袁術的時候,乃是最佳時機。

可那時,袁紹麾下文臣大多勸他靜觀其變,讓袁、曹兩家相爭,兩敗俱傷,而自己抽身去徹底撲滅公孫瓚死灰之勢。

再者,還要避免一個袁氏兄弟均有反心之嫌,免得丟了天下人心。

故而袁紹按兵不動,只對幽州動兵,而今次,若是再錯過這個機會,依照張韓等謀臣對他地盤那百姓的治理,日後兵馬錢糧只會越來越多。

他不認為張韓是沽名釣譽之徒,但是此刻情報來看,無論真假曹操都不會再重用,畢竟這是戰場不得命令而私自出擊,這在冀州是何等罪名,在場的文臣大多都知曉。

袁紹思索之際,眼看就要點頭決定,立馬就有人站出來,拱手道:「不可。」

眾人循聲看去,許攸更是眯著眼眉頭緊皺,一臉的恨意。

說話之人自然是田豐,田豐早年不喜許攸,本來是互不相犯,關係只是冰點而已,到現在政見不合,時常爭吵。

兩人意見向來是相左,誰也說服不了誰,但偏偏提出的計策和方略都很獨到。

讓袁紹很難抉擇,往往是為了一碗水端平,誰的都聽一點,讓各大派系的謀臣不至於出現權勢失衡。

現在又是這種狀況。

袁紹看向田豐,擠出笑容,緩緩道:「元皓,依你之見應當如何呢?」

「主公,」田豐臉色一正,忙拱手道:「現在我境內四州,唯有冀州方算殷實,并州乃是當地族人掌控,不可算我心腹精銳;幽州戰事剛歇,人心不穩,仍需數年治理;青州早年就已是一片荒土,這些年才剛剛恢復耕種。」

「只有冀州是我等經營多年,方能得如此底蘊,主公如是要動兵,至少要興大軍而出,若是戰事陷入僵局,該當如何?那時將會是民難安生,內政不興。」

「而彼時,曹操有天子名義,可以廣攬境內人心,一同竭力,於我不利,不如等到四州全數平定收腹,得大軍在手,待兵馬更為強盛,養精蓄銳之後,再和曹操決戰。」

「張郃這一勝,也只是守勝,堪堪攔住張韓、曹洪而已,下一次未必能勝。不可以此認為曹軍羸弱而我軍強盛。」

「哼,」許攸冷笑了一聲,當即哂笑道:「田參軍此話,豈不是在壯他人之聲威,而輕慢我軍之能?在前線的將軍們若是知曉,心中會作何想?」

「我不是說前線的將士不行,」田豐連忙面色嚴肅的解釋,「只是不應該因此沾沾自喜,認為張韓非是善戰之輩。」

「應當仍以大敵相對,不可驕傲自滿。」

「呵!」許攸更大聲的譏諷而笑,「我軍只是小勝一場,還是張郃將軍機緣巧合,連他送來的軍報都說,是預備突襲之時偶然發現張韓等兵馬之行徑,方才反制出擊,斷其大軍援路。」

「足下何不仔細想想,這其中哪裡有驕傲自滿之語?」

「再者,張儁乂在黎陽之外,設下了二十餘道關口,派出千人明探,日夜巡防堅守河岸,占據了三條河流的渡口,為我大軍開路,如此良機,如此軍士,閣下仍然要進言罷手言和,是怕了許都曹操了嗎?」

「呵呵,曹操並沒有你們所想的那般可怕,其用兵也絕不是無所不能、出神入化,不過是深諳兵法罷了,既不是神人,又有何不可戰勝之處,爾等均是天下名流,才學何其出眾,為何要居於當下之功績,不看千秋之長遠,取下豫州,奉天子之命討逆,方才是正道。」

「足下之見,太過急功近利了!」田豐聽得一直搖頭,他和許攸的政見的確不僅僅是不合那麼簡單,而是背道而馳,大相逕庭,兩人之間的觀念完全不合。

「我們好不容易戰勝了公孫瓚,得到了幽州領土、各郡之太守歸附,百姓等待的難道是一位雄武英姿的興戰之主嗎?不是,他們期盼的乃是一位親和友善、施恩於境內的仁主,主公之仁,還未來得及散播仁義之恩,就又要大戰於黎陽之外,抽幽州之兵馬錢糧。」

說到這,田豐自己都說不下去而沉默了片刻,接著又才道:「征丁、征糧,會耗損多少人力物力?!幽州田產、地貌、商道都得不到恢復,產業會更為凋零,長此以往,民心何安?」

「故此,現在唯有守住四州之地,以穩固為先,不宜再興大戰。」

田豐亦是躬身力諫,大有哭求之意,和許攸也是如出一轍,兩個人的態度都堅決得很,這時候得罪任何人都有點傷人心。

特別是在堂上直接駁斥,不說兩人心中是否會有想法,堂上還這麼多人呢,他們也會觀察。

袁紹陷入了兩難之境。

但在他看來,現在打與不打都行,日後治與不治,差別亦是不大,不過是誰人能得功績、地位和聲望而已。

可是,終究未來數年太長,會發生什麼不可估量,此刻掌中所握之兵力,的確優於曹操。

可謂,優勢在我。

袁紹還是動心要打,而且當下局勢也推動到了他可以做決斷的時候。

就是張韓這毛頭小子不懂大勢的一次突襲,可以成為出師之理由。

他完全能向境內兵馬、士族敞言曹操欲奪冀州,不尊天子之意直接突襲黎陽,差一點被他得手。

如此,境內各族一定會鼎力支持,擊潰曹操,他們不會去細究此情是否真實,只會立刻判斷到這理由可以站得住腳,於是便可興戰攻伐。

「再等等。」

袁紹抬起了手,微笑著看向兩人,也掃視了堂上其餘文臣,朗聲道:「是戰是和,不必在此刻做決斷,我仍需更多的情報。」

「諸位,急攻興戰則可能畢其功於一役,據守治理則能廣積糧草,二位先生所言都是良策,我謹記於心。」

「今日先如此吧,諸位再去為我收取更多的情報匯聚而來,再做決斷。」

「唉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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