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丞相說,他要撤你的職(1/2)
「君侯難道懼張郃乎?」典韋頗為不屑的道,還未交鋒過,他並沒有感受到張郃的厲害之處。
張韓苦笑道:「別的人自然並不棘手,但是這張郃,卻攻守兼備,生性謹慎,治軍很嚴,你看如今這防線態勢就知道了,嚴絲合縫,難以攻破,我們若是繼續和張郃對陣,雖都是前哨,但也很難占到什麼便宜,他繼續在黎陽,龜縮列陣,怎麼應對?!」
「我等只能徒勞無功,始終對峙而已。」
「哦,」典韋點了點頭,滿臉寫滿了聰明,他或許只是單純的懶得去細想。
賈詡思索片刻後,道:「根據我們收集的情報,張郃此人性情廉潔清正,平日裡在軍中頗有威望,但若是我所知不差的話,張郃應該屬平黃巾時的人物,自此立功而起,早年屬於韓馥,乃是韓馥舊將,一同歸順了袁紹。」
「是,」張韓當即點頭,「他在幽州戰公孫瓚時,還立下了汗馬功勞,得任寧國中郎將,部曲八千餘人,部將數十人,均是頗有文武才學。」
「君侯知道這麼清楚啊,」賈詡很是奇怪的瞥眼看了張韓一眼,他一直都覺得很離奇。
張韓的消息來源,一向是忽好忽壞,有時候感覺很靈通,有時候就覺得非常閉塞。
比如他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人物習性、功績,但是有時候卻連最基本的禮法都不懂,現在上朝都還不知道自己鞋子的放法。
「我有獨特的情報網,無需多問。」張韓擺了擺手,接著說道:「他既然是韓馥舊部,那定然是有派系的,袁紹麾下文武雖多,但同樣也有弊端,非是一心向袁,各有計較。」
「此時在黎陽衛戍,從局面上看本就是十拿九穩,誰都願爭這一樁功績,」張韓苦思許久,總覺得此處乃是大有可為的。
「需要換一個,好大喜功、貪功冒進的人來,對前線戰事更佳。」
「嘖,」賈詡低頭思索起來,過了很久都想不到辦法,一直沒開口。
換黎陽守將,這得是多昏庸的主君才能做出來的事情。
畢竟現在可是先行得一場小勝,阻擋了張韓的劫掠突襲,又贏得了聲討先機,可以讓袁紹先行質問許都。
甚至,可以編出更多的理由,成為出師之理。
如此大戰也就順理成章。
張韓忽然出聲提醒道:「此前和冀州通信往來的那些人。」
賈詡忽而眼睛一亮,「前太尉楊彪!若是他的話,或許能成,他如今已是當初漢臣一黨唯一僅存的三公資歷之人,本身又是綿延百年的大家族,和袁紹世代姻親,只要言語得當,或許……對戰事將會極為有利。」
他話音剛落,從帳門外傳來一聲馬蹄,能縱馬至此者,均是張韓親信,是以眾人目光都看了出去。
門外將軍掀開帳簾,快步而進,見到張韓後立即朗聲道:「伯常,消息來了。」
張韓看來人乃是曹洪,頓時起身,連忙迎了上來,笑道:「主公怎麼說?」
「說要撤你的職。」
張韓臉上笑容頓時凝固,咋舌轉身,走了幾步滿臉無奈的回頭,猛地一甩拳,道:「造孽呀!」
「怎麼老了老了,這麼討人厭呢!撤我的職幹嘛?」
「我那邊可是得勝,且毫無損傷的退出了戰場,他還要我怎樣!?」
曹洪愣了愣,忙拉了一把張韓,輕聲道:「不必擔心,我已經寫信回去準備幫你扛下來了。」
畢竟借出去的騎兵,你張韓居然還還了半數給我,我真是三生有幸了。
本以為要被全部撬走呢,不光還了,還負擔了死傷將士的撫恤,且是三倍之多。
「扛了之後呢?可有緩和?至少要下一道命令,讓我戴罪立功吧?」
曹洪的話,讓張韓又感覺到了一絲轉機,有宗親為我說話,不可能再繼續罰了吧。
「他說還是要撤你的職,現在你已經被貶成馬夫了……」
「我特麼……」張韓嘴角一抽,一股氣嗖一下就竄起來了。
不至於吧!?
特麼就因為這個把我撤職了?
不對!
張韓忽然間反應過來,以往丞相可都是很寵自己的,不可能因為一次戰事未能得勝,就撤掉精銳騎兵之主將。
意思是,又要迷惑敵人!
如此真乃是妙計。
張韓愣了愣之後,面色逐漸恢復正常,認真的問道:「丞相還說了什麼?」
「讓你安心餵馬,日常操訓,就在河內先從小兵做起,除卻養馬之外,還得去伙夫房。」
「……」
「行。」
張韓點頭答應下來,直接開始脫外袍,同時又問道:「還有些什麼命令,子廉叔可一齊說來。」
曹洪撓了撓頭,有些為難無奈,思考了一會兒,猛然想起來什麼,道:「還有個小事。」
「何事?」
「主公說,最近這段時日,將會有很多許都官吏及文士,送書信往冀州而去,這件事是給我說的。」
張韓一拍手,頓時眉開眼笑,「這就對了,如此才對,不是被我氣昏了頭,反倒是冷靜處事,如此甚好,如此甚好!」
這一拍手笑,張韓頗為慶幸的說出了一連串的話,看得曹洪愣神了半晌,又才問道:「伯常怎麼了!?」
「哦!」他說完之後立馬恍然大悟,笑了起來,「這是誘敵之計,意圖乃是讓袁紹不明時局,誘他出兵,冀州上下文武,定然不會錯過這次時機。」
「子廉叔,此事不可告知他人,我去當一段時日馬夫、伙夫便是,切莫要特意照顧,只當我是個小兵。」
「好,去吧,」曹洪鬆了口氣,這小子能有這種覺悟也不錯。
剛開始得到消息的時候,曹洪是心亂如麻,主要是不知道怎麼告知張韓,若是他不肯,或者太過失落悲傷,因此而一走了之,又或是從此一蹶不振,以後主公又想用的時候,我可就麻煩了。
現在,張韓自己歡天喜地的去當伙夫,倒是也省去了不少煩惱。
下午,張韓就從營中搬出,換上了普通兵士的衣袍,徑直去了伙夫營中,砍柴、挑水,當了一日普通的小兵。
本來以為,新兵入營,會遭到一些欺凌的待遇,來教他學懂規矩,可惜並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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