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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為謀者,怎麼能不冷靜呢?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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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讓你演得逼真一點,你就啥心裡話都往外說是吧!!」

張韓猛勒,陳登滿頭大汗,雙手無處安放的擺動著,含糊不清的喊道:「那些都是假話啊!假話!!!」

「哦,又是計?」典韋在旁看明白了,咂了咂嘴巴,到一旁坐著看熱鬧去了。

白費表情,俺剛才居然還信以為真,急得不要不要的。

可惡,做計策又不告訴俺,害俺在這想為他拼命,以後再也不拼了!

鬧了一會兒,張韓鬆開了陳登,整個人臉上出現了一絲快意之色,起身回到了案牘後盤腿坐下,拿起案上一觥美酒小酌。

輕笑道:「不過你說得也是,的確是我讓你這麼幹的。」

張韓知道自己橫練出神入化的筋骨,不會害怕區區三十軍棍,現在背部也不過是火辣辣的疼而已。

而非有這種能力,他肯定不會選擇去受棍。

如此,今夜過去,此事應當會迅速鬧大,整個軍營都會知曉,而河內文武,也自然會將張韓當做反面典型,反覆用於警醒將士。

這段時日,整個軍營的風氣的確好了很多。

最重要的是將士歸心了,幾乎所有人嚴格遵守曹洪的軍令,對陳登也是心服口服。

陳登前有廣陵兩次大戰的戰績,後有懲治張韓這等軍中一霸的不良之風,前後之事令他的聲望也是水漲船高。

同樣,曹洪在得知那一夜的事之後,將信將疑,身為統帥的本能告訴他,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。

於是帶著試探性的想法,暗中下令把軍營里巡查的口子鬆動了一些,暗地裡放了不少暗探把消息傳出去。

但明面上,確實嚴令禁止任何人私下談論懲處張韓之事,一副要將這件軍中大事做成秘聞,控制在營地之內不准許傳播出去的樣子。

可是越這般封堵,就越堵不住,反倒讓此事的前因後果,頗為完整的傳了出去。

……

於是十日之後,冀州之中,文武大多知曉了河對岸軍營的狀況,並且再次經過多方打探,許攸當下判斷,此乃是良機!

曹營終於亂了。

以往張伯常得勢,乃是因為曹操寵信,而之所以如此寵信,應當是因為其才能的確出眾。

而他本身的品性,不如士族出身的人那般規矩。

「尋常若是大族子弟,譬如那荀氏、陳氏之人,在立功之後怎會如此囂張跋扈,肆意妄為呢?」

「他們更加懂得虛懷若谷,謙虛行事,讓主君能夠留有任用之理,張韓雖然得寵,早年憑藉攻功績可以在軍中肆意妄為,乃至是中飽私囊,曹操不會怪罪於他,因為還必須要用他。」

「但現在不是,」許攸和身旁的郭圖一路說著,兩人都收到了南方刺探得到的軍情,一路上也在相互交換,當然,彼此並不會傻乎乎的立刻和盤托出,而是通過所知,一點點的去交換。

郭圖橢圓臉,鬍鬚自臉頰兩側垂落,有儒生風範,輕笑一聲道:「子遠所言甚是,張韓這類人,以為合主公之性情,其實不然,主公之所以為主,目光與下屬自當不同,他們此時可以縱容你做任何事,但下一刻就極可能因為大局所重,以此來立威肅紀。」

「張韓,剛好便是此類人,而陳登不過是站出來的一把刀罷了,或者說,他便是那根用於懲罰的軍棍。」

郭圖說到這樂呵一笑,伸手自下巴鬍鬚處一捋,順勢而下,抬頭挺胸,目光深遠道:「再沒有什麼,比自己推舉上來的人,帶頭反駁更為令人震撼了。」

「郭君消息的確靈通,」許攸微笑著說道,「一開始我以為是假意為之,用以設計,畢竟張韓此人狡詐,也不是第一次用這種計策來迷惑人心了。」

「但後來我得到準確情報,那二十軍棍,乃是在眾目睽睽之下,陳登嚴令痛喝而打,當時打得張韓悶不做聲,似乎昏死過去,而他麾下那看門虎典韋,恨不得與陳登以命相搏……」

許攸說著,就好像親眼所見一般,勾動起了郭圖的眼神也看了過來。

兩人相視一笑,心中各有想法,此刻上得階梯,進了正堂,袁紹正在伏案看著大堆的軍情,在案上堆得宛若小山。

袁紹左側已堆了幾卷,聽到通報之後,他抬頭來瞥了一眼,微微努嘴道:「二位自行安坐,待我看完這些軍情。」

「主公可是……呃,在看河內軍營的探子送來的情報!?」郭圖悠然走到了一旁,而許攸則是忍不住問出口來。

這一問,袁紹舒了口氣,立即收回了目光,將身前的竹簡合上,抬頭來看向許攸,沉聲問道:「子遠得到了什麼消息?」

許攸笑著將自己所得情報,以及見解都說了一遍,但袁紹聽完臉上並沒有露出驚喜之色。

甚至是頗為糾結。

「主公,可有什麼不妥?」

「沒有什麼不妥,你所分析的這些,的確一針見血,曹阿瞞那個人,表面上十分寬仁,慷慨大方、厚待人才;實則內心常疑,他不嫉下之才,但是卻會疑其心專否,張韓此舉,乃是被他愛才所慣,致如今地步。」

「陳登,是個不錯的人才,秉公執法、嚴於律己,在廣陵可兩次大敗孫氏精銳兵馬,由此可見,此事,實則是張韓德不壓下,內不自省,自然不自知所導。」

兩人聽完後若有所思,又有所得的點了點頭,認同袁紹這一番見解。

「那主公為何面色不悅,這難道不是一個好消息嗎?曹營內部文武不和,且張韓的威望等同於崩塌,河內的曹洪與張韓自是反目成仇,或許這便是我們進軍的最好時機。」

許攸開門見山的說出了來意,想一步到位勸袁紹出兵,有這一番事推動,相信他也能看到其中的優勢所在。

袁紹嚴肅的嘆了口氣,「子遠,我現在就是在看,這些軍情相互對照之中,是否有不合理之處,若無端倪,我自會出兵。」

「而且,此刻出兵,實乃不智也,」袁紹原本是在看案牘上的其他書簡,說到這不經意的冷靜瞥了他一眼。

許攸頗為驚訝,眉頭一皺,拱手道:「還請主公教我,為何不智?」

郭圖在旁深思片刻,忽有所得,眼睛一亮,仿佛獨自品味一樣,嘖嘖輕聲感慨,而後一言不發的笑了起來。

袁紹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鄭重的說起了別的話,「子遠力主開戰,乃是因為爭功論績,欲讓我採納你之計略,因而可得地位尊崇,功績在身,是否?」

「這……」許攸微微搖頭,道:「其實是為了主公大業著想,因為再拖延下去,曹操內穩外固,兵強馬壯,則勝勢反而不如當下。」

「他巴不得與主公一直割據,彼此發展擴軍,日後再來決戰,而今交戰,他之背後還有一個荊州,可若是再等幾年,荊州被江東襲擾得危如累卵,曹軍趁虛而入,就有了後退之地。」

「這就好比是救火一般,若是不可一舉撲滅,勢必乘風捲土重來。」

「哈哈,」袁紹頗為豪邁的輕笑了兩聲,聲音洪亮悠揚,「子遠此言也有理,不過在我看來,你們相爭之下,策略頻出,並非是壞事。」

「只是有時需保持冷靜,不可因為爭功搶績,為一時之氣,而不明局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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