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想多了,君侯就是這種人(1/2)
「打聽?這些事有什麼好打聽的?」典韋倒是滿不在乎,「就丞相的性子,還有曹夫人的身份,怎麼可能會真的重罰?」
「再說了,丞相不是應該知道此乃是計策嗎?」
張韓低下頭,有點不自信的咋舌了一聲,而後滿臉糾結的輕聲道:「這倒是,但現在我主要是怕他假戲真做……」
「萬一真把我給撤了,豈不是一夜回到參軍前?」
典韋眼睛一圓,樂道:「嘿,俺覺得這倒是有可能,那君侯真要是以後都不能入仕了,準備去做什麼營生?」
「呸,」張韓不耐煩的抬了抬下巴,「去你的,我發現你現在說話這麼氣人呢。」
「嘿,現在不也挺好的嘛,若是有別的將軍來接受這河內戰局,也省得俺們去拼命了,之前在荊州的戰局多好,你在南陽繼續治理穩固,給丞相一條退路,其實也並非不可。」
這種局勢,典韋都看得明白,雖說他也不懼怕上戰場立功,但在張韓身邊呆的久了,別的事不說,就是受不了失利,已經很多年沒有在戰場上失利過了,這次更是被張郃直接埋伏。
「嗯……你不懂……」張韓摸了摸下巴,荊州南陽的治理,其實只需要穩固就好,隨著流民不斷被收容在內,只要治理得當,便可以源源不斷的產生收益。
系統義父的收益,在來年肯定會開花結果,是以現在最好是可以來開拓冀州的功績,同樣此次官渡大戰也足夠讓曹氏的地盤更進一步,以後生存也就更加舒適了。
張韓歷經多年,已功成名就,但天下局勢隨時會變化,他到如今來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改變,畢竟從他到來開始,原本歷史上的很多進程也都不會按照本來的路線滾動。
「去不去!?」張韓瞪了一眼,趴著催促起來,「順便再打聽一下,最近軍中將士對我的風評好點了沒有!?要是他們不罵了,我就出去走走,特娘的,現在天天在營帳里窩著,你以為這地方享受啊?」
悶在大帳篷里,久了空氣不流通,男人的臭汗味道就會變得十分濃郁,張韓睡個一兩日還可以,久了還是想出去走走。
「去就是了,」典韋嘟囔了幾句,起身往門外去,叫上了紀伯驍一同在軍營里找熟人來打聽,找了半天問不出個什麼詳細的消息,索性典韋就去找了曹洪。
此時的曹洪,正在沙盤上看官渡的地形,以及兩條河流渡口被袁紹占據之後,他們能夠布兵的區域,說來也是慚愧,這沙盤都是張韓力主興起的,自己在用著他的便利,卻把張韓罰了二十軍棍。
見到典韋到來,曹洪也不知說點什麼,招手讓他進來,在左側坐下,叫人上了酒水和菜餚,打算招待一番再說,他聽聞典韋的話後,大概知道張韓此刻處境不佳,也想知曉軍中將士的看法。
於是等上來酒菜之後,他笑著收起了手中的情報,和典韋坐到了一起,聊起了當下的狀況。
「軍中將士,到今日,士氣振奮,均是因為當日陳元龍正義凜然。」
「至於許都,丞相併沒有送來特殊的命令,只是以書信告知,他知曉此事,說伯常在軍中休息一段時日即可,不必過於操勞軍務。」
「是這樣啊!」典韋喝了一口酒,忙起身來拱手而下,咧嘴一笑道:「行,俺這就回去稟報君侯,讓他自行休息,不必操勞。」
「至於戰事,典校尉不必著急,」曹洪抬起了一觥酒,大有相請之意,對典韋露出笑容道:「日後或許還有不少用得上典校尉的地方,若到時調任,還請典兄弟不要拒絕。」
「誒,再說吧,」典韋抱拳而去,很快消失在了正堂,這一餐席他都是不打算吃完的,只不過是來打探消息,聽聽口風而已。
等出來時,在路上剛好遇到了同樣也是在打探消息的賈詡,典韋停馬車在他身前,之後拉著他直接上了馬車。
「你打聽得怎麼樣?」典韋直接了當的問起了情況。
賈詡輕笑道:「計策很不錯,全營均已當真了。」
「何以見得?」典韋撓了撓頭,仿佛非常疑惑,「君侯難道真這麼不受待見?」
這傢伙,全營沒有一個人關心他的嗎?俺不信!
賈詡輕笑道:「這是好事,畢竟此乃是苦肉計,若是自家將士都不信,又怎能讓他人信呢?」
「但是,為何這麼多人會願意相信呢?」典韋不理解的便是此節,畢竟君侯這些年在軍中的威望也不算差。
賈詡依舊笑著,解釋道:「這個,和君侯平日裡的做派是分不開的。」
「尋常時,君侯懶散、囂張,但有功績傍身,早年將士均佩服,不敢多言,但是近幾年,將士們都在各地駐軍,主公也沒有大軍征討,是以各個宗親將軍麾下的將士們,就會逐漸淡化那些功績和威名,同時因君侯不斷出謀劃策,又會讓人謹記他其實是一位謀士。」
「再加上多吃多占、好吃懶做、花錢如流水、不尊軍令,其實很多人都看君侯不順眼,有點名不副實的感覺。」
「又或者,是認為他居功自傲,因而如此囂張,該是有人站出來懲治的時候了。」
「剛剛好,此時爆發,一切都恰如其分,誰又會不信呢?」
「可以說,」賈詡頓了一頓,又道:「君侯平日裡的做派,剛剛好為現在的計策,做足了鋪墊。」
「這麼說,他尋常是故意如此?!」典韋眼睛猛然瞪大,甚至快要放出光華。
這也太老謀深算了,他真的三十歲都不到嗎?哪兒來的這種心思見地,一個人文武雙全的同時,還能擁有如此品性和遠見,怎麼可能!?
典韋這輩子敬佩的人不多,曹操一個,張韓一個,但他始終認為曹丞相才是真正遠見卓識的大人物,君侯還不及也。
但若現在這一計,乃是他數年以來埋下的伏筆,這個人也就太可怕了。
賈詡眼皮一抬,咋舌道:「典校尉想多了,君侯本性如此,只是巧合罷了。」
「怎麼可能有人從幾年前就預見到之後要發生的事?即便硬要扯,也只能說君侯知道日後遲早要和冀州大戰,留了一手給自己洗白,所以能放心大膽的囂張幾年。」
典韋一聽這話,眼中光華瞬間消失,連忙點了點頭:「對對對,這個極有可能。」
「還得是先生,一眼就看穿了本質,那現在,呃……下一步是做什麼?」
賈詡摸著鬍鬚,不斷沉思,過了許久才道:「不必著急再戰,現在君侯被重罰的消息,應該正傳到冀州去,他們定會再加派細作,繼續收集情報。」
「我們已等了十幾日,但袁軍都沒有動靜,有兩種可能,一是他們已經識破了君侯的苦肉計,並且不為所動;二是冀州文武各派正在激烈鬥爭,未能得出決議。」
「若是第一種,那君侯此次就可謂是損失慘重,丟了聲名,還不能建功。」
「但,老夫認為是第二種,冀州如今一定是在激烈交鋒,就看是主戰一派說動袁紹,還是保守一派更勝一籌了。」
「這又是,何以見得呢?」典韋虛心求問,畢竟這其中門道實在深遠,他的思緒好像只能到自家門口,走不出這麼遠的地方。
賈詡道:「君侯深諳人心,冀州如今大功將畢,只此一戰,而他們麾下所聚名流、將士,可自認為遠超許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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