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揚名立萬何時?就是現在!(1/2)
「張韓的品行,貪婪、好色,而且喜歡打罵下屬,治軍不算嚴格,因為縱容所部黑袍軍強占軍資,在朝堂之上,亦是有結黨之行。」
這實在是太全面了,張昭打探到的時候,自己都不信,因此又派人去打聽收集了不少消息。
得到的結果變得更加複雜,甚至還收到了張韓有「強占民女」這種嗜好,還有人說他竟喜歡自己的「年輕姑姑」,如此看來,他和曹操走到一起並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兩人根本是蛇鼠一窩。
「嗯?」孫策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,「不可能啊,若他的性格是這樣,怎麼會得到這麼多人跟隨?」
「這就是張韓的過人之處了,他應當是御下有方。」張昭肯定的說道,而且他也覺得非常合理。
張韓,起於亂世。
他這樣的品性,以及他的出身背景,若是還處在大漢的昌平盛世是不可能出人頭地的,因為儒生最不喜便是他這樣表面功夫實則內心貪婪之人。
這在士族階層里,叫做虛偽。
「再御下有方也不可能,總會有人心生怨言,」孫策狐疑的說道,「這些消息是從何處打探到的?來源可靠嗎?」
「主公,我們的情報網,已可到徐州,這些消息有些許是從許都而來,也有的是在徐州境內。」
「據說,連陳登都說過張韓的壞話,說明其心早已不滿久矣。」
「細說陳登,」孫策徹底來了興趣,因為他之前聽說陳登和張韓的關係極好,兩人算是相互成就。
陳登是張韓一手提拔起來,甚至是一手從徐州策反之人,也是徐州之中第一個和張韓走得極近的士族之人。
而這些年,陳登所立的功績,讓張韓有識人之明,這兩人也算沒有是沒有辜負相互之間的期望。
「陳登,字元龍,其家是徐州最為鼎盛的陳氏,祖上也有三公之位,在下家自彭城,據說現在仍有族人承其惠恩,可算對得起名族的聲望。」
對於陳登以及其父陳圭的治郡之能,張昭已可以說是讚不絕口了,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之言。
「因此,陳登自然也就成為了炙手可熱的人物,鄉里大多對他頗為敬重,來往士人也均登門拜訪,在廣陵,數月之前有一批人曾去求見過陳登……」
「宴席上,曾有人想求官,卻被陳登出言譏諷,因此只能灰頭土臉的離開廣陵。」
「他們自廣陵而出,因被陳登不喜,所以就到了江東來,而這些話,便是從他們的口中傳出開的。」
「原來如此,」孫策仿佛苦思一般,嘖嘖感慨,繼而緩緩搖頭道:「但這樣,此話就不可信了,或許只是一氣之下的怒言。」
「不過,陳登居功自傲,竟看不起境內賢才,可謂已成驕兵。」
孫策還是輕鬆了起來,一道計劃已在心中逐漸形成,他需要用幾場大勝,來讓許都的曹操重視江東。
如此,方才能繼續遏制江東各家士族的聯合。
「好,待我到軍中與諸將商議,再分兵去曲陽囤積,依照地形可屯于丹徒,子布先生為我謀算糧草行軍之路線,運送往曲陽附近。」
「同時,派人日夜招待那位使者董公仁,讓他無瑕在城內結交、拜訪賢士親友,直至他離去。」
「唯!」張昭眼睛一亮,立刻拱手應承下來,這個辦法倒是妙,既然無法驅逐,那便設法結交,讓親信來回宴請,他自然沒有精力時日去拜訪他人,剛好可制住其勢。
主公果然聰慧。
……
一連過去十九日。
董承在丹陽再也占不到什麼便宜,但是他所想要的目的,卻已經達到了。
便是在丹陽境內散出許都丞相之意,欲結交收容南方之友人,讓他們可以親近曹氏,繼而歸投。
同時,可暗中離間孫策和他們的關係,所以他很放心的離開了丹陽,準備留了十幾封情真意切的書信給各地的士族。
其中之語,均是發自肺腑,他在給每一個人寫信的時候,心都輸只屬於那一個人的,所以情感無比的深厚專注,寫得自己都差點動情而哭。
他走後,丹陽自然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孫策的人查得更緊了,而不少官吏也有了和許都公卿一樣的行為。
書信互通,欲在曹氏留下一個不錯的印象。
孫策唯有強行鎮壓,暗中監督,一旦抓到便是立刻抓捕,嚴刑拷打,根本不留情面,無形之中又加重了丹陽階層之間的關係惡化。
而此時周瑜在江東之地的西北部,帶兵取當初劉繇的地盤,同時拉攏結交當地名流。
還暫且沒有收到孫策的消息,這時,孫策察覺到事態似乎有些失衡,於是派遣其弟孫權領兵,自邗溝北上。
孫氏的戰船來勢洶洶,進軍速度極快,飛快的過了東陵亭,估計數日之內就穿越邗溝,直奔淮陰。
陳登得到消息的時候,立刻下令將兵馬全部囤積在了匡琦城。
此城,乃是陳登為了和張韓在皖城、舒城一線的防線相連,故而築起的一個防禦之地。
此地可謂是邗溝的要塞,剛好堵在了此縱向河溝的必進之處,讓孫策欲取廣陵,必須要先下匡琦城。
過一兩日,陳登嚴陣以待許久,率三千精良將士駐軍於此,登上城樓,眺望遠處河岸,可見戰船之影漫河並排,船上士兵登陸接陣,人頭攢動,喊聲震天,正在搬運器械。
陳登乃是棄了城外的諸多城防,他一上來就蒙了,這麼多兵馬?!
「粗略估計孫氏兵馬來了多少人?!」陳登問身邊功曹。
功曹陳矯,字季弼,被陳登請為功曹,此人原姓劉,因過繼母族改姓為陳,早年是避難來到了江東,被陳登請為功曹。
這些年陳登在廣陵也不光是宴請四方閒士,他還是找到一些才能不錯的有能之人的,陳矯便是其中之一。
有治郡之才學,為功曹輔助陳登,遊刃有餘,兩人還可商議諸多大事,頗為合心。
「太守,孫氏的兵馬過多,應當有萬餘人,攻城器械也不少,如此若是讓他們結成了陣勢,則我們很難抵擋,」陳矯拱手說道。
「我們城雖堅,但是卻也難以抵擋太久,恐怕需要立刻派飛騎去下邳請援。」
「嗯,援軍自然是要請,但我覺得,似乎也不必擔心,」陳登雙眸一虛,遠眺那正在集結陣勢的江東兵。
他喃喃道:「堅守不出,以耗其軍勢,敵來勢洶洶,不可碰其鋒芒,應當偃旗息鼓,緊閉城門,讓他們摸不到虛實。」
「如此,江東兵不會立刻進攻,定遭迷惑,」陳登淡然的說道,他心中雖有動亂,但是卻不會在眾將士面前表現出來。
陳矯沒有言語,他能感受到陳登心中的擔憂之意,再聯繫他所說的話,自然也就知曉了其想法。
於是拱手道:「太守坐鎮城上,我且去派人請援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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