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揚名立萬何時?就是現在!(2/2)
於是拱手道:「太守坐鎮城上,我且去派人請援軍。」
「再,命將士將旗幟放下,以迷惑敵軍。」
「嗯,」陳登輕輕地點了點頭,依舊還是靜靜地觀察這些軍士集結。
不久之後,城上的旗幟伏了下來,持弓弩的軍士則蹲在牆後,只有數人在走動,宛如日常巡守一般,陳登負手而立,挺直腰板站在牆邊,絲毫無懼黑壓壓的大軍來襲。
敵軍之中,為首的幾位將軍都頗為雄武,手持武器比他人精良太多,身上戰甲也是全副的鎧甲。
一眼便可辨認出來,而居中的那位最為挺拔者,更是相貌異於常人。
距離太遠不好辨認,但是看穿著便可見暗色衣袍,廣袖垂落,胸腹上有輕甲著身,襯得他身姿雄武。
陳登依稀可看出,此軍將領雖不少,但中間那人方才是主將。
「若是所料不差,此人應當便是孫策麾下心腹部將,但並不是孫策,」陳登喃喃道。
這裡距大軍較遠,但在高處視野自然開闊些。
「江東孫氏之中,有如此雄武之姿的將軍不少,傳言東萊人太史慈、江左郎周瑜,都是大才,卻不知是哪一位,」陳矯從後趕來,傳令回來之後,和陳登一起眺望軍情。
依稀可看見在旌旗翻卷的主旗上寫著一個「周」字,「難不成是周瑜?」
「不是,」陳矯搖了搖頭,道:「聽聞那位周郎容貌非常英俊,且鬍鬚整潔,這位將軍偏向雄武粗獷,鬍鬚濃密,應當不是周瑜。」
「孫策麾下周姓的將軍,符合此人樣貌者,應當是周章,孫策並未親自到來,恐怕是覺得匡琦城勢在必得。」
「不,不對,」陳登摸了摸下巴,想起了一些別的消息,「孫策一直在向西攻伐黃祖,其欲越過長江天塹,向西擴張領地。」
「恐怕,他並非是看輕我等,而是大軍主力尚在西側攻伐黃祖,並不能立刻趕到匡琦城,此戰並非是主力,這些江東兵馬看似來勢洶洶,可實際上……強弩之末。」
「拖!」陳登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,孫策本人並未來,軍心肯定不會如此凝聚,若是順勢他們的士氣自然是高漲。
但如果一旦進入了頹勢、劣勢,軍心大亂之下,不可能再有鼎盛之時的軍力,甚至潰不成軍也並非沒有可能。
陳登和陳矯兩人抬頭起來,向遠處張望,看到了在遠處的河岸邊,停下的戰船頗為擁擠,那些樓船、戰舟想要一瞬間轉向不是那麼容易的。
由此,陳登心生一計,輕聲和陳矯說道:「季弼,你看那些戰船,均在距離兵馬較遠的地方,若是這些人全數上船轉而逃走,估計需要多久?」
「越亂,則越久,一個時辰都不止,甚至會更久。」
不等陳矯回答,陳登已眉飛色舞起來,「若是我們能阻擋這些江東兵數日,乃至十日之久,則可以有機會反攻出去。」
「有戲……」陳矯探頭出去觀察,頗為認同的點頭,喃喃道:「這就是,君侯說過的兵行險招、虛實相合,老母豬戴什麼……罩,一套又一套。」
「別提他,別提他!!」這不說君侯兩個字還好,一提,陳登馬上就氣得跳腳了,氣得就差嗷嗷叫了。
「他,他!!」陳登幾次要急切的說話,但是都捏著拳頭忍了下來,最後又是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道:「他說了,在廣陵半年,半年!!」
「現在都幾個半年了!四個半年了,我都快把廣陵治理成大郡了!」
「兩年,你知道我這兩年是怎麼過的嗎?!」
陳登是個頗為務實、守信之人,但是張韓當初答應他的半年之後,就調任到許都之中為官吏。
現在卻一點兒信都沒有,去給張韓都已經送了不知道多少信了,一點都沒回。
甚至有一次還給了一千金叫人送回來,就像是在打發陳登,讓他不要動嘴一樣。
陳登想起這件事就氣,乃至於酒後還痛罵了張韓幾句,當然,第二日酒醒之後就再也不說了。
「但是——」陳季弼在旁稍微低落了一會,又輕聲道,「君侯的書信之中還曾說過,等待不久,或許就可以等到一樁功績。」
「現在,這功績這不是來了嗎?」
陳登一怔……
然後凝重的轉過頭來,微眯著眼點頭說道:「有些道理……」
「難道說,伯常早就已經料到今日之局面了嗎?」陳登茫然的回頭來看著他,心中頗為有些不太自信。
「這麼說,他口中所說在廣陵的功績,就是這個?」
「定是這個啊!」陳矯幾乎是驚呼起來,一拍而喝。
「好,依計行事。」
陳登目光之中,忽而浮現出了濃郁的戰意,若是功績說得便是這個,那就一定要贏得漂亮!
「傳令下去,偃旗息鼓!」
陳登大喝之下,軍令不斷傳開了去,匡琦城樓上的軍旗逐漸放下,整個城樓之上也是不見人影,好似無人守城。
而在外領軍而來的周章見到此景,亦是下令左右暫緩行軍,先行駐足,派出了探哨到近前來觀察城門之上,卻不見一人。
來報之後,周章親自領兵前去查看,果然無人在城上,是以他心中大為心驚,疑惑不解。
「怎麼會無人呢?定是敵人詭計,或有伏兵在附近,先行紮營而後再探。」
周章下令後,命將士退後數里就地紮營,依附近山林取材而搭。
待到晚上又來城下巡視,卻未曾發現城門上有兵馬鎮守的影子。
他心中越發生疑,不知陳登是故弄玄虛,還是真的已有援軍到達。
於是繼續駐守,不敢立刻攻城,一定要看到城上有兵馬排布,方可知敵軍之勢。
一連數日,城上守軍越發的多,但是卻完全不是嚴陣以待的樣子,不過是幾百兵士,按照排布來回巡城。
對城外的大軍仿佛絲毫不放心上,視若無睹,一切如常一般。
周章越等,就越是疑惑。
「這個陳元龍,到底在幹什麼……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