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張韓全才?我怎麼感覺是混子呢(2/2)
「主公,不可因此而動怒,依在下看來,曹操之意實則是識破了我等請司馬之位的目的。」
「子布先生,他既然識破,為何不肯順水推舟,依我們之意呢?」
這謀臣乃是長史張昭張子布,在孫策創業的時候,就已跟隨身旁,被委以重任,請為長史,幾乎軍政上的內事都交由他來打理。
在短短一年間,張昭已經逐漸成了江東不可或缺的人物,得孫氏麾下文武敬重。
「揚州袁術敗後,不少人歸投於我,周尚君更是舉丹陽相讓,公瑾更是與我情同兄弟,江東之地我遲早都能全數鎮壓。」孫策依然想不明白,同時心裡也有氣。
假若我還是當年那個需要寄人籬下的孫氏後輩,被人看輕倒也正常。
可現在,我孫伯符亦是身經百戰、攻城拔寨,威震江東的英豪,難道還不值得伱曹操高看一眼嗎?
孫策原本滿心歡喜的期待許都的回應,因為他知曉在去年,曹操已經開始派出使者來安撫、拉攏各地的諸侯。
甚至收服了泰山盤踞的一夥山賊眾,這就意味著,曹操在準備向外交好,保證他和袁紹大戰時沒有後顧之憂。
戰爭並非是一戰可畢,這在戰前戰後的學問都深不見底,無論做得多麼完善出色,總還會有意外發生。
為了杜絕這種意外,曹操一定不會駁回自己的請求。
畢竟江東安好,則意味著劉表也會遭到牽制,難道曹操不怕被劉表偷襲嗎?
「問題,就在這遲與早上,」張昭的音色十分渾厚,沉沉的開口道:「江東諸郡之地,主公目前取得四郡,地盤雖廣,但仍需穩固,特別是人心、士人之依附。」
「否則,日後一旦有大敵來臨,恐怕會有人先行倒戈,求降於敵,」張昭認真的說道。
「正是因為如此,曹操也明白我們需要穩固江東,這大司馬的朝堂任命,不亞於當初袁術持符節招兵買馬,都是藉助漢廷的名義,來擴張境內之勢力。」
孫策深吸一口氣,稍稍地平復了下來,但方才的命令卻已經傳出去了,他想要追回來,卻說不出口。
以免損了自己的威望,為人嘲笑,於是想了想又道:「那麼先生認為,這屯兵曲陽是否可行?」
「右曲陽在揚州之戰中,是劉備奪取,而後交託給了廣陵太守陳登,我軍中吳景、孫賁兩位將軍,均是從此路進回的揚州。」
「若是說奪取右曲陽,繼而進駐廣陵,其實,應當是主公素來的心中所願吧。」張昭試探性的問道。
孫策嘴角上揚,微笑了起來,一口氣也輕鬆的自胸中呼出,他如此重用張昭,乃至是依賴的緣由,並非是此人才學真的天下無雙。
而是除卻才學之外,又深諳為人臣之道,這番話便是給孫策台階下,這樣一句話就可以讓孫策的軍令顯得順理成章。
「不錯,子布先生果然懂我,廣陵乃是陳登治理,並無名將駐守,我早已是心癢許久。」
「曹操讓許都朝廷送這樣的詔書來,剛好可以引起軍中將士不忿,藉此軍中之怒意,奪下廣陵!」
荊州難以攻破,合肥卻也不好攻入,逍遙津軍營如今已算快要廢棄,那裡的水路早被張韓毀去了。
「區區陳登,內治有名,軍馬未必能行,我未曾聽聞其有何戰績,」孫策對此十分自信,陳登的名字他當然聽說過,也派出了很多探子去打探收集關於陳登的各種情報。
最終可評判這陳登,只是一員善於內治理政之人,他手底下也並沒有什麼能人異士,駐紮在廣陵的文武,也都不是出名之輩。
謀奪廣陵,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「呃,主公,還有一事你需放在心上,不可不設防。」
「何事?」
孫策目光凝重的看了過來。
「此次所來的使者,乃是定陶董氏之人,字公仁。此人能言善辯,待人較為真誠,之前在長安時,就曾給曹操立下過不少功績。」
「他此一路來送達詔書,沿途也和一些江東的士族友人有所接觸,其人出手十分闊綽,備禮很是大方,不像是沒有圖謀之輩。」
張昭在幾日的探報之中,就發現了董昭的行徑,一開始其實並不覺得有何不妥,但後來接連幾日都是這樣,而且已經接連宴請了四個家族之人。
其中不乏陸氏、吳氏,甚至連大族虞氏都有族人和他夜間長談,卻也不知他們聊了些什麼。
張昭聽到這個消息時,就已完全明白了張昭之目的。
「此人明里是在拉攏我江東之人,但暗地裡卻只是打算將曹操有意在江東拉攏士人、賢才的意思散播出去而已。」
「拉攏未必有效,但此消息散播出來,再結合許都天子不予主公大司馬之事,則等同於告知了江東這六郡之地的文武,若是不與主公相容,可暗中投向許都天子,回歸漢廷。」
「一旦如此,他就可以掌控道義之名,不斷對主公施壓,譬如催送朝貢等事,一旦有所怠慢,便利用這些士人發難。」
「如此,我們現今手中的四十三個縣,要麼折損稅收為曹操所得,要麼便是背上一個不尊天子之令,企圖反叛的罪名,從而讓境內更亂。」
「在下覺得,這件事情,想來頗為有些詭異……」
「何處有詭?」孫策聽到一半,認真的問道。
「好似,冀州怎麼對許都,現在曹操有樣學樣,來怎麼對待我江東……均是以此亂境,不令江東的稅收、農商等茁壯而長,心思狡猾也。」
「如此禍一方而不顧百姓死活、家戶離散的計策,可稱為毒計也,也不知道是他麾下何人所想。」
孫策第一反應自然那個張君侯,當初攔住他們的便是張韓,能在河岸之中放下鐵鎖、廢棄的船體,以及各種沙袋來防備一個不知會不會來的敵人。
如此堅硬的心思,豈能想不出這等禍亂一方的毒計?
而且通過這段時日打探得到的消息,張韓應該是個「百無禁忌」的人,什麼都沾點。
「不會是張韓吧?」孫策滿臉糾結的問道,話說得一點都不自信,想到這個人就覺得心裡犯堵。
當初若不是他,現在可能已經跨過合肥,奪得九江郡的不少城池了。
張昭長長的嘆了口氣,臉色已經有些認同了,「唔,我認為也是他,這個張韓不簡單。」
他說話慢條斯理,頗為儒雅渾厚,嘴角一撇的道:「在下得到的情報里,說張韓是眾謀臣之中最能衝鋒陷陣者,是眾將軍之中最善謀者,是朝堂公卿之中最知民間疾苦者,亦是小吏之中最懂政之人。」
「此為全才!」孫策深吸一口氣,不得不驚嘆,他曾經遠遠地見過張韓一面,知道這是個年輕人,能在如此年歲就有這樣的本領,談何容易。
「這麼說,也對……」
張昭感覺這麼說也對。
但是你說他很能混,倒是也對……因為這個評價不就是說,他哪都不拔尖嘛?
張韓或許是想到處撈錢、積攢人脈、聲望之類的呢?
「主公,張韓的性情,比這些才能更全面。」
孫策一愣,一下就來了興趣,忙問道:「說說看。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