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鬼精小孩兒,人稱小伯常(1/2)
喚來戲忠,曹操也問及了方才楊修所說的事。
戲志才在來時途中早已聽郭嘉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。
此刻更是準備好了打探到的情報,以及最新收到冀州書信的一批官吏名錄。
依舊還是八校尉,除卻典韋之外,四人收到書信。
另有與冀州回信者為黃奎,也就是當年黃琬的兒子,同樣是名士眾臣之後。
這些氏族,內心真正願意臣服的不是漢廷,其實還是冀州袁紹,有一部分依舊認為曹操不可能贏。
當然,現在已經收斂很多了。
在這些官吏的名錄中,曹操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名字。
「司馬公啊,」曹操似笑非笑的抬起頭來,眼眸略有詢問之意,他擔心戲志才弄錯了。
不過,戲志才的反應顯然早知曹操會詫異,他鄭重地點了點頭,長舒一口氣。
只道:「家族為保延續,行此道不算意外。」
「荀氏,一樣也有在冀州為官吏者,而現在也只是一封書信而已。」
主要,這是袁紹送來的,不是這邊送過去的,就不能定罪。
畢竟此刻表面上還是風清氣朗,兩境不算撕破臉皮,仍然還在彼此蓄力之中。
「嗯,我不會因此動怒,」曹操最近的養氣功夫極好,已很少動怒了,即便是遇到突發之事,也能沉穩對待。
而且,現在兵多將廣,妙計層出,伯常那邊時不時又能蹦出點新花樣來,沒什麼值得動怒的。
「司馬公,是我的舉主呀……」曹操考慮之後,還是先行說出了這麼一句話。
戲、郭兩人悄然對視,都默不作聲,不過心中都明白,舉主這兩個字說出來,就已註定不能把司馬防如何了。
司馬防如今年老,轉拜為騎都尉,任則是護衛京都。
曹操對他本來一直頗為信任,而司馬防也很聰明,到許都之後,不對外說當年舉任曹操之事,也不在朝堂上過多結黨。
大多時,在深巷家居,與子嗣同伴,除卻公務,絕不會多有走動,故而即便許都已經歷經了三次爭權之事,一直沒有引火燒身。
於是,人脈自然也獨群之外,不和許都家族門戶親近,亦為人詬病不恥。
早年,董承還罵過他心有逆黨之意,愧對世家清譽,結果現在物是人非,董承的墳頭草都一米多高了。
「先看看吧,德祖不想說出這些名字,倒是也情有可原。」
郭嘉現在倒是想明白了,楊彪和司馬防當初就不屬一黨。
而司馬防的大兒子司馬朗,還曾在董卓的府中任職,現在又是和楊修同在曹昂府中任職。
楊修為侍郎,司馬朗則只是主簿,但若是論資歷,自然是司馬朗更好,只是不討喜而已。
論才情,不必多說,楊修已可甩開司馬朗極遠。
可實際上的能力,卻還是司馬朗更為務實、誠懇。
楊修則是金玉其外,其中有無敗絮暫且看不出來。
「這兩人平日裡在子脩身邊,應當也是爭鋒相對的,不過卻也有不同之處。」
郭嘉說完之後,自己都樂得笑了笑,曹操和戲志才均看向他,好奇的道:「何處不同?」
「德祖常在伯常宴席上,但司馬朗從不會來,並恥於樂坊雅舍等事,幾篇賦論,均說樂坊之處俗不可耐,出入非士人,早晚染風塵,力主取締此地。」
曹操皺著眉頭想了想,道:「挺好的地方,他不懂。」
「是。」
「主公說得對呀。」
「正是我等心聲也,他們就是不懂罷了。」
「那,就像伯常說的,我們打仗這麼累,腦袋別在褲腰帶上,一輩子都要戎馬,難道還不能享受享受?」
「不錯!!」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,曹操咳嗽了一聲:「我意思是朱衣衛不可取締,你們在說什麼?」
「我們也是這麼想的。」
……
晚上,尚書台。
荀彧伏案書寫,聽見動靜抬起頭來,見來人是去丞相府的文學掾陳煦,放下墨筆,道:「怎麼樣?丞相怎麼說?」
「回稟荀令君,丞相的原話是『黑袍甲騎亦是大漢軍中流砥柱』,之後,也有誇讚伯常君侯之言,想必是要壓下這些御史之言。」
「嗯,」荀彧平靜的回應了一聲,有了答案心中就明了了,萬事講究一個規矩。
既然對伯常的事情不追究,也就意味著其餘官吏同樣也可以放過。
但是,這樣就對今年春時提出的嚴令損傷極大,公信不足也。
荀彧當初在春時制定嚴令下發的時候,知曉丞相想要的並非是境內清廉、官吏兩袖清風。
而是要各家族盤根錯節時貪墨、往來的錢財全部充入軍資之中。
這將會是很大一筆。
在定都許昌之後,那時還沒有校事府,各地來朝貢的官吏,各地諸侯,為了打探到各種情報,以評判曹氏形勢,暗中送來了很多金銀。
其實就是趁局勢未穩的時候,先建立一條能夠通達到許都的「暗道」,所以在很多官吏身上都花費重金。
這些錢,當然都是見不得光的。
不過這樣一來,此想自然也就落空了,伯常估計也是不想局勢太過混亂吧。
「好了,我都已明白了,去忙你的吧。」
荀彧對陳煦微笑道,轉頭便將這一類事全數放下,也不再顧慮這些事。
……
南臨山軍營的張韓,則是不知朝堂諸事,在數日之內,已再研製了一百罐自製雞精,放置在院內。
將配方、製作流程都教給了匠人,又招手百名女子來負責製作。
於是,張韓高枕無憂的休息了三天,據說是用腦過度,準備吃點好的。
寬敞的院落內,張韓在躺椅上坐著,他身前不斷有個少年來來去去,端著碟子、酒罈,放到張韓躺椅前的案牘上。
擺好果蔬之後,還去挑水到院中大缸里來,又生火燒水。
因為君侯不吃生水,必須要燒過之後才肯喝,否則就喝井水。
做完了這些,張韓已經小憩了一覺醒來了。
剛醒來就看到周不疑在眼巴巴的看著自己,眼中還有點可憐。
「老師。」
「怎麼,想刺殺我嗎?」張韓眼皮一抬,打了個呵欠。
他在視野之中,沒看到周不疑的敵意,其實就是在委屈撒嬌而已,因為幹了太多的體力活,就這一天,都比在家裡半個月多。
而且,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十幾天了,周不疑感覺離開了叔父,日子越發難過。
剛開始,他每天晚上雖然睡的床又大又舒服,卻還是夜夜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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