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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鬼精小孩兒,人稱小伯常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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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開始,他每天晚上雖然睡的床又大又舒服,卻還是夜夜哭泣。

因為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奴丁、傭人,君侯絲毫沒有疼愛之意。

唯一的成長就是,在接下來的幾日,周不疑的心性飛速成長,已經學會了接受,不會再那麼脆弱的偷偷哭泣。

「不是,」周不疑輕輕地搖了搖頭,眼神雖然疲憊,但卻在眸子深處還留有些許明亮,他清脆的童稚聲音響起:「想問君侯,為何要這樣對不疑。」

「這些苦力活,難道沒有別的下人可以做嗎?那些奴籍之人,不是善任此職嗎?」

張韓瞥了他一眼,沒立刻回答,撐了一會兒才道:「這是丞相的主張,伱懂嗎?」

「丞相專門為了你,曾說過一句話,此話現在已經名揚四方,你知道是什麼嗎?」

周不疑茫然的搖頭,同時心中還稍稍有些震撼。

丞相,那位大漢丞相曹操?!如此中原雄主,居然會專門主張為我說一句品評之語?

怎麼可能?

我讀書還不多,但是聰明著呢,君侯這話不是用來誆我?

堂堂一國丞相,怎麼可能專門為我說一句廣為人知的品評?!

不對,君侯沒必要撒謊,而且他對我的態度,的確和傳聞之中的仁義君子有所不同。

聽聞,君侯也是仁愛謙遜的師長,知識偏愛酒色財而已。

「老師,請問是什麼話?」

「你肯定聽過,」張韓眼皮一翻,吊兒郎當的道:「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」

「啊?」

「疑人不用,傭人不疑!」張韓加大了音量,「丞相在數年之前,就已經知道你最適合做什麼了,傭人者,為人所用也,乃可造之材,需雕琢打磨,苦其心志,方得篤學之性,方可務實棄虛。」

「我……」周不疑兩手垂下來,竟不能反駁。

張韓說的話,他半個字都不敢信,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是廣為流傳不錯,但這句話真的是這個意思嗎?

太扯了!

傭人不疑,我叔父若是知道這句話,指定不會讓我留在這裡。

周不疑欲哭無淚,想一頭倒在張韓的肚皮上,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,但「啪」一下被張韓一手托住,茫然的盯著他:「你幹什麼?」

「我不幹了!啊啊啊!!」周不疑被托住,整個人全力往下倒,想撞張韓的腹部,卻紋絲不動,而後崩潰大哭。

「什麼用人不疑!這話絕不是用在這的,只是與學生名字相同而已!」

「老師不可這般欺負不疑,我,我還是個孩子啊!!!」

「你是個屁的孩子,」張韓伸出另一隻手,在他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。

周不疑「嗷」一聲抱著腦袋在地上來回滾,眼淚都彈出來了。

火辣辣的疼,而且沒有消散的意思,是在短時間之內越來越疼。

「老師,你這是幹什麼呀!!我就是,孩子的天性呀!!」

童稚的聲音了一直響個不停,響滿了整個院子。

到這時候,張韓才重新躺回去,道:「你這段時日,學會了打水,也就學會了農耕之中的水利布局,在南臨山依然也有溪井存在,想必也見過了。」

「溪井在蔭涼處,為的是儲水防止大汗使得小河乾涸。」

「你學會了煮湯做飯,也就明白了一斗米,百姓之家可食用多少頓,你學會釀酒,就懂得糧食若是有餘剩,可用於釀酒所藏,豐富百姓食物。」

「知政之人在於野,而不是在於書本之間,你要學會將所見所聞,以多思玲瓏巧於心間。」

「嗯,」周不疑抱著腦袋站到了張韓身旁,垂首而立,雖然還癟著嘴,但是已經服氣了很多,接受了張韓的說法。

「學生懂了。」

張韓躺著歪過頭來,道:「你要學書本,我可以問荀氏、楊氏借藏書來給你看,其中意思不明之處,也可讓楊德祖、董公仁教你;你想學音律,我可以請蔡大家之女,昭姬博士教你;若是學書法,鍾——哦,鍾寺卿已經不在了……」

張韓話音一頓,神情之中頗有懷念之意。

周不疑心中一震,忙關切的抬頭問道:「鍾寺卿離世了?」

「嘖,在長安呢,督關中軍,這孩子嘴怎麼這麼毒!」張韓雙眼一瞪,給周不疑嚇得一激靈。

「那你說他走了!」周不疑閉著眼後跳了一步,連忙伸手捂頭。

張韓又白了一眼,接著方才的話道:「山水之間的所見所聞乃至所悟,是你自己的。」

「若要懂得知政之道,你還需繼續去感悟,同時,晚上不能休息,仍要讀書。」

「今夜讀完書後,寫一篇小賦,歌頌一下我,主題就是……《我的君侯師父》,就這樣。」

張韓起身,在周不疑委屈欲哭的表情中,直接出院,末了道:「這些你自己吃吧,邊吃邊看書,我去軍營了。」

「謝謝老師!!」周不疑還是孩童性子,一聽見這話,再看滿桌的吃食,整個人眼睛都亮了起來,連忙開顏道謝,不往朝著張韓離去的背影鞠躬行禮。

辛苦還是美滋滋的,老師心中還是惦記我,他只是外冷內熱而已,而且說的話都還是至理名言。

知政之人在於野。

他決定,先把老師的那一篇《寒窗賦》再默幾遍,而後深思其中的道理。

因為今日張韓所說的話,這段時日讓周不疑做的事,和《寒窗賦》裡面比起來,根本不算什麼。

在南臨山莊的山腰住著,每天可謂錦衣玉食,雖要早起做事,出門行走,但都有鎧甲精良如同將校的宿衛陪同。

這些叔叔都待他非常和善,走累了還能抱著他走,不肯的他就威脅和典韋叔叔撒嬌告狀。

因為典韋寵他,這些宿衛惹不起,被周不疑說幾次就不敢不聽了。

他們發現這孩子陰里聰明,雖有仁心,但是也能拿得住這些宿衛叔叔的脈,沒幾日,就已經把他們治得服服帖帖的了。

整個軍營,不吃周不疑這一套的,只有目前只有張韓、賈詡。

周不疑一直寫到了晚上,又仔細想了想張韓今日說過的話。

一累,頑皮的心思就起來了,呸!肯定還是想奴役我!老師自己去吃香喝辣!

周不疑煩躁的放下手筆,然後偷偷去了正院。

還沒進去就已經聽到了人聲鼎沸,聽見了張韓的高喝之聲。

周不疑就偷偷聽了一耳朵,不多時,就聽見有人說了句「現在許都官吏均有談何南臨營」之行,「恐遭拆除,調回,提請大理寺清查」,又有人說到「當下亦有宗親要彈劾君侯」一番話。

周不疑一下挑了挑眉,趴在牆角十分安然的笑了笑。

出事了。

看來,這位老師不可一世的時候也沒多少了。

……

許都,皇城之內。

這幾日劉協又開始犯愁了,最近庖廚的餐食,都失去了一種味道,總感覺少了點什麼。

「最近食監都在做些什麼?怎麼每日餐中總覺少了些味道?」

劉協有些煩躁的向溫瑞問道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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