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毀滅吧,都別活了(1/2)
溫瑞一直在旁陪伴,聽到劉協不悅的問話,小步走到近前來躬身而下,輕聲道:「奴婢知道陛下最近食肉無味。」
「於是,也派遣黃門去丞相府請見丞相,原是因那雞精沒有了……」
「嗯?沒有了?」劉協吃過之後知道味鮮美,豐富,於是更想吃食,現在忽聽沒有了,自然明白是珍貴之物。
「去讓丞相為朕再尋一些。」
「哎呀,」溫瑞細聲細語,唉聲嘆氣,滿臉苦澀道:「尋不到了,奴婢也是今日方知,世間本無此物。」
「是,是——」
「是什麼?!」劉協也覺得奇怪,怎麼今日溫瑞說著話都是怪怪的,立刻橫眉豎眼,回頭有些慍怒的看著他。
「有什麼話,說出來便是,為何要這般遮遮掩掩?」
劉協想到這,還補上一句:「若是丞相自己想要,朕也不會動怒,丞相有恩於大漢,奉他為長也並無不妥。」
「哦……」溫瑞鬆了口氣,細長如馬臉般的面容露出笑意,「那倒不是,此事說來話長了。」
「這雞精,實際上也不是從何處購來,是丞相之子,哦,也就是五官中郎將去南臨山大營的時候,從青亭侯手中討來的。」
「而後進獻給了丞相,丞相聽聞陛下食慾不佳,就送入宮中讓食監試一試,哦,這東西太醫署的仲景先生說有藥補之用,常食可鍵骨。」
「哦?!伯常!」劉協兩眼放光,他最近常聽到這個名字,但卻都不是什麼好消息,還以為現在張韓居功之後已經腐朽了。
看來還在發光發熱!!
「他從何處得來?」
因略微激動,劉協竟忍不住先問了,本來溫瑞就打算立刻說不賣關子的。
這侍中苦惱的笑了笑,兩手輕輕一拍,道:「問題就出在這了。」
「這是伯常君侯,花了很多精力,錢財等請人研製之物,製作之法現在也只有他那南臨山有。」
「當時,就這一小罐,被中郎將要回來了,就送入了宮中,現在沒了……」
「這青亭侯啊,聽說朝廷里對他武裝黑袍騎的事情彈劾太多,一氣之下,就不幹了,其實他研製此物,也是大功。」
溫瑞是向著曹氏的,兩代中上到丞相,下到五官中郎將的曹氏侍郎,都給過不少好處。
否則他也不會提拔到這麼重要的位置上來。
溫瑞接著道:「青亭侯的性子,陛下應當最清楚,那是——呃,丞相所說的呃,烈馬!得順著毛捋,否則他就撂了。」
「這不,耽誤多少事,」溫瑞埋怨了一句,「不過,照奴婢說啊,其實這也是御史們錯怪了南臨山了,雖說是工造之事,但司造民用通商之物,難道就不要了嗎?」
「奴婢覺得陛下都如此喜歡,恐怕日後會是走通商道之物,未嘗不可喲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,」劉協心道這事還說得還真是夠長的,伯常怎麼就這般倒霉。
這滿朝公卿也是,為何總欺負一個老實人,當初髒污人家貪墨錢財,結果弄出個《寒窗賦》羞煞了多少人。
現在那《寒窗賦》的鐘卿執筆卷,還在太學院裡的歪脖樹上掛著,供勛貴學子一觀呢。
這次又是這樣,他喃喃道:「這些人怎麼就不肯放過伯常呢?」
這句話說的,旁邊的溫瑞都流汗了。
他多想提醒一句,說不定是青亭侯給的機會就很多呢……
因為人御史彈劾的話,差不多都是真的呀……他在心裡無奈的想道。
但這話又不敢說出來,否則上下不討好,陛下要責怪不說,丞相那邊估計要命。
校事還會抄家數罪,釘他在恥辱柱上……
「彈劾之事,丞相怎麼說?」劉協抬起頭來問道。
溫瑞眉頭緊皺的思索了很久,道:「好似,有尚書台的人來稟報過,丞相只嘆著氣說了句,黑袍騎乃是這些年立下過汗馬功勞的勛貴精銳……」
「說得不錯,」劉協眼中精芒一閃,沉聲道:「黑袍騎,在弘農之地救過朕的性命!這是救駕天兵!憑什麼不得擴充,又憑什麼不能精煉軍備!?」
「哼!」劉協怒拍案牘,「傳召文武百官,朕今日便要理一理這些人所說之事!」
「誒,奴婢這就去傳陛下旨意。」
……
半個時辰。
許都內城幾乎震動,所有參議的官吏立刻乘坐馬車,進入皇城門口,停下之後魚貫而入。
人人均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曹操的華麗車駕亦是在中流跟隨而來,許多年長的官員都來行禮詢問。
「丞相可知曉陛下忽然召見百官,所為何事呀?」
「唔,」曹操挺著腰板走著,「我也是剛剛得令,即刻趕來。」
「諸位可有知情者?」
周圍未能作答,走了一會兒大校場的石板路,曹操忽然停了停腳步,道:「難道是諸位彈劾伯常一事?!」
他神色略有慍怒,很多官吏都因此不敢與之對視,也有不少人依舊淡然,隔岸觀火般。
不遠處有一年長者,面容雖老邁但不失英朗之相,黑白須各參半,但發須皆打理得極為整潔。
他遠遠地看了一眼曹操,沒敢作聲,默默前行。
不過曹操一眼見到他,立刻走到身旁來並肩而走,「司馬公,最近身體可硬朗?」
「丞相,」這老者便是司馬防,聽見曹操的話後面露笑意,似有慚愧一般躬了躬身,「多謝關心,老朽的身子骨依舊還硬朗。」
「嗯,那就好,司馬公可謂大漢中流砥柱,可不能因公務繁忙而累倒了。」
「操,還仍記得當年司馬公教導,如今正是圖報之事。」
「不敢,不敢……」司馬防表情平靜,含笑緩行,走路時氣度依然較為沉穩,倒是沒有被曹操的話影響多少。
「方才丞相說,此次召集百官,恐是御史彈劾大理寺寺正之事,可是想起了什麼?」
「哈,」曹操輕鬆而笑,搖頭感慨道:「能想起什麼,乃是最近截獲了很多冀州送來兗州的書信,其中有幾封,曾有言說欲施流言,以伯常下手。」
「其實便是要繼續拉攏百官來中傷伯常,使得朝堂亂事不斷,上下離心,彼此懷疑,因此達到擾亂之目的。」
「從而,在此一兩年的彼此準備中,亂許都而穩冀州,方是此消彼長之效,日後準備自然更加充沛。」
「噢,原來如此。」司馬防簡短輕快的回應了一聲,但是這話說出之後顯然人有些古怪。
曹操自起事開始,到現如今最厲害之處便是攻心御下。
一眼就看出來司馬防心中有鬼,對這個消息,很是敏感。
但他知道,司馬氏不至於投向袁紹,最多只是表示好意,為未來的大戰結果鋪路而已。
曹操只說了截獲書信之事,但是沒明說裡面有送給他司馬防的書信,這已經是一種試探了。
司馬防此刻看似平靜,實則內心已是驚濤駭浪,難以平復。
書信,竟已經被截獲過,那為何還能送到我手上來?
書信內容並無太多過界之處,即便是落到校事府手中,也不能因此定罪。
所以司馬防內心還是頗為平靜。
但他的心思,也因此忐忑了起來,說不定現在他的一舉一動,都在丞相的監視之下。
「哼,」曹操此刻冷笑了一聲,率先加大了腳步,「罷了,倒是也無需猜測,上了殿自然會知道為何召集。」
「不錯……」司馬防輕聲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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