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他不是最講道理嗎?!(2/2)
劉先:「……」
「這是同一批啊!!」
劉先方才有那麼一瞬間,居然認同了張韓的說法,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,失態的喊道。
「這怎麼能是同一批呢?」張韓和典韋都投來了奇怪的目光。
「這是我們戰利所得,呈軍報的時候,給陛下看的是繳獲。」
「你們那屬於是被山賊劫掠,應當是上報損失。」
「用我們的戰利所得去彌補你們的損失,這比搶劫還划算吧?你講不講道理?」
我不講道理!?你這是什麼道理!你,你說我不講道理!!
劉先一時心中悶堵,有點上不來氣,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,曹公不是說張韓最講道理了嗎?
就是這麼講道理的嗎?
這完全就是歪理,他所獲的戰利,我們丟失的貨物戰馬,那都是同一批,若是沒有這山賊,不就是等同於全是他們搶的嗎?
劉先還不知道真相,其實確實沒有山賊,這說辭就是子虛烏有來搪塞荊州的。
當然了,現在魯陽以南,南陽以北,大多是曹軍駐地,他們根本沒辦法去查探。
現在最優解就是劉先以境內山賊,治理不力興師問罪,當然也有說辭就是了。
他們自己的商馬,自己護衛不力,還來問什麼罪。
說到這,劉先已經啞口無言,他沒想到最講道理的張君侯,講出來的道理居然是這麼個玩意兒。
現在心裡還有點翻湧,若非是在他的營地門口,非要和他動手不可。
欺我荊州儒生文雅不武?其實我也很能打。
劉先看了看張韓,又看向典韋,決定忍他們一手。
此刻,張韓開口問道:「先生此行來,是為結交友人,還是興師問罪?」
劉先眼神一眯,壓下了所有不快,拱手道:「當然是結交友人!」
「聽聞君侯義薄雲天,廣交賢友,人脈通達,在下到了許都怎能不來一見。」
「哈哈哈,」典韋在旁聽了這話之後,立刻大笑,然後瓮聲瓮氣的道:「說得好!正所謂,平生不見張伯常,便稱英雄也枉然!」
張韓轉頭看了一眼典韋,這話是我教你的不錯,但這時候可以不用的。
典韋豪邁的聲音直接把劉先臉都整抽了,自家人還能這麼夸的,要不要臉了還。
「君侯果然是奇男子,在下要在許都逗留十餘日,帶家中小侄領略我新都風采,或許日後還會來叨擾,此軍馬、商貨之事,實屬職責所在、聽令行事,還請君侯切莫見怪。」
「好,」張韓大手一揮,爽朗的笑道:「既如此,先生可帶家眷、親友到南臨山上,山中有我樓宇妙閣,溫湯池水,可玩樂數日,我可陪同玩樂。」
「哦?」劉先眼神一亮,他沒想到張韓竟有這種閒情雅致,更沒想到這南臨山中,居然有樓宇別院,溫湯池水。
溫湯之地,當年可是被稱之為鬼魅邪祟之處,其實在百年前已被證實為地熱所致。
卻很少有人願居此沐浴,還是以柴火燒熱水溫。
也只有放蕩不羈、生性灑脫之人,無懼於此,暢快享受。
「至於軍馬之事,我再想些對策吧,不會讓先生毫無交代的回去。」
張韓抱了抱拳,這句話讓劉先也稍稍放下心來,如此看來,君侯還是講道理的,他也擔心我回去不能交代。
「那就,多謝君侯了……」
劉先感慨動容,深鞠一躬。
……
接下來的兩日,劉先在南臨山莊裡享受,此地從山腰開始,不斷有廊庭別院,有小築圍欄,在深處則是張韓所說的熱泉山水。
水其實不熱,只是略溫而已,倒也算是奇觀了,沐浴自然不可,但伴隨清晨白霧騰騰,可在池邊悠閒讀書、飲酒。
也是一大快事。
劉先以為,這裡是絕佳的隱居之所,若是日後退隱山林,也要築此院落山莊,再往上,則屬於張韓的私莊了,連綿數里,宅院數百,依稀可見依山傍泉,何等富貴。
「人間仙境也,居高處而不寒,又得友人相伴,若是能辯經談史,日子也是何其的舒暢悠然。」
「不錯,」張韓在對面煮酒,院裡有小兒玩耍,他看著孩子笑道:「我煩悶時,多會來此。」
每次看到我山上莊園裡還有十幾倉庫的金銀珠寶,就會無比的安心。
「君侯亦是有閒情逸緻之人,在下此前還以為君侯喜沙場點兵,遊獵於野,是在下看錯了。」
「哈哈,我是個閒散的人,多相處幾日,先生就知道了,」張韓煮好了酒,把綠蟻舀去,提著過來到席位上坐下。
接著等婢女來服侍倒酒,張韓則是看向青石板路上小跑嬉戲的孩童,問道:「這孩子是何人?」
「是我的侄兒,姓周字元直,雖未到年歲,還不曾到取表字時,我一般喚他不疑。今年六歲,自小跟隨我左右,也是視若己出,悉心教導。」
「挺好,」張韓看這孩子穿得厚實,像個小雪人,膚色白淨,頭上有鬏,跑來如蹦跳,頗為可愛。
「此子,十分聰慧,年僅六歲已能識字、賦詩,甚至可以看懂詩經、經略一類,可獨思也。」
天才。
這麼一說,張韓忽然想起了他的生平,周不疑……
那個本來應該大放異彩,但是因為曹沖之死,被曹老闆殺害的天才少年。
原因便是,曹老闆認為僅餘的丕和植都無法駕馭此子,日後恐生變故,於是將他帶走去陪同曹衝去了。
我沖弟如今三歲余,周不疑則是六歲近七歲,年歲上倒是合適。
想到這,張韓看了一眼劉先,見他臉上驕傲非常,自豪無比,應當是非常滿意周不疑的少年異才。
張韓輕笑道:「先生,此子有異才,卻還年幼,唔……聽先生的口氣,我想起了一個故事。」
劉先正色,挺立起身拱手道:「君侯請說,在下願聞其詳。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