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這種計策,只有他敢提!(1/2)
很快,楊德祖就看到了很多朝臣,是士人一黨。
他們在院中集聚,像是在等待什麼,丞相那宿衛將軍許褚就在門外,持長槍腰挎劍而立,威風凜凜。
其怒目之懾,令人不敢有所妄動,是以大院頗為安靜。
待校事進去通報之後,從堂內出來一人,乃是一襲黑袍,頭髮隨意扎於頭頂的郭祭酒。
他剛出來,便向楊修招了招手,向側院而去。
楊修則是一瘸一拐的隨行其後,這時候了心裡還忍不住罵幾句校事,一群憨貨,下手陰損、沒輕沒重。
不知是哪個缺德貨教出來的,專挑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招呼。
到側院的屋內坐下後,郭嘉說起了請他來的意思。
「丞相之意,要將你和這些人一同對待,也算是掩人耳目。」
這一說「掩人耳目」四個字,楊修自然的想到了許多,於是躬身道:「還請祭酒說得再清楚些。」
「楊氏和袁氏的關係素來極好,你的父輩還是姻親關係,現在去投冀州,我認為很是合理。」
「不錯,」楊修心裡一顫,但是面色卻還是很鎮定,主要不是有鬼,是他忽然在規定時間被帶到這規定地點來,又聊的是和冀州袁氏有關的事。
心裡怎麼可能不忐忑。
「那,丞相希望修怎麼做?」
郭嘉滿意的沉默了片刻,臉上浮現笑意,這是和聰明人打交道的好處,不需要囉嗦解釋,說出來便可通透。
「丞相希望,德祖能請楊公給袁紹回信,且看一看袁紹想要什麼?」
「與此同時,今日請來的這幾位朝臣,也都會陸續找時機回信。」
楊修稍加思索,心中很是急切,若是要勸父親來做此事,可謂是將整個朝堂士人均坑進去了。
他深深地看了郭嘉一眼,躬身道:「祭酒此言,意思要以我父來之書信,來蒙蔽冀州文武之耳目。」
「不錯,」郭嘉笑著點頭,「此事若可成,可謂是大功一件。」
「先前御史彈劾張伯常之事,便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,此事最終雖是以御史台遭罰而告終,但實際上可分為兩種說辭,一併送去給冀州,一明一暗。」
「今日所來的另外幾位文臣,可以當下朝堂局勢,向袁紹怒斥丞相府不公,包庇張韓,對待不均。」
「而令尊楊公所寫,應是以詳盡的密報為主,寫張伯常雖並未被責罰,但丞相卻也因此令百官怨氣四起,許都內有委屈不和也,同時,也可在信中告知袁紹,伯常已再次被降了官職,讓他居閒職在家中,看似包容,實際上已經對張韓暗中處置,以安人心。」
「如此,兩份消息一明一暗,各有不同,他們在收到的時候自然會深思商議?」楊修立即皺著眉頭分析道,「如此,更能讓冀州掉以輕心。」
「最重要的是,此舉的確是可以保護伯常,」郭嘉認真的說道。
楊修也深以為然,或許這才是最直觀的目的,不要再讓冀州文武盯著張韓來禍亂,可以換一撥人了。
「好,我這就回去告知父親,請他和冀州通書信,或許也能從字裡行間得到一些冀州的消息。」
「嗯,去吧,」郭嘉深邃的眼窩一睜,擺了擺手道。
楊修愣了愣,連忙起身回去,走了一半又回頭來認真的道:「祭酒,下次若是再召在下,可以使人來說一聲便可。」
「哦,這次因為是一起請到丞相府,所以是校事一同去請。」
「哦,」楊修木然點頭,「好。」
他現在腳面都還在痛。
走出來的時候,因為出去要經過大院,剛好在正堂里也有一名中年文臣出來。
兩人幾乎同時彎下腰去,摸了摸腳面,咧著嘴嘶著喊疼。
起身後兩人對視了一眼,馬上別過臉去,各自離開了丞相府。
……
過了十日,幾封書信就送到了丞相府內,均準備通過此前送來的渠道,再送去冀州。
曹操一一過目之後,頗為滿意,這書信先後送去,相隔數日即可,到時袁紹自然會先後得到消息,而後找群臣商議。
如此,就算是他們勝了一仗,而此時,曹操也正好找機會再解決一人。
此刻,荀彧在丞相府大堂,正在案牘前躬身站著,曹操看完了書信之後,又才看了南方送來的奏表。
確切的說,是江東送來的奏表,呈於天子,又請功績。
這是孫策送來的。
「這個孫伯符,還真是會找時機,如今我們和冀州的形勢日益嚴峻,此刻送來奏表,我不得不應他的請求。」
「孫策還有書信送達許都,給當年孫氏的舊友,」荀彧笑了笑,道:「他想要的是,當初烏程侯的爵位,還有以平定江東的功績,請天子拜他為大司馬。」
「他平定江東了嗎?」曹操直接立起身來,滿臉奇怪的笑意,好似在嘲弄似的,引得身側的郭嘉也淡淡一笑。
「他只是拿到了幾十個縣而已,還遠遠算不上平定江東,他現在仍然還需要不斷的擴充軍力,治理百姓,壓住境內的士族,他現在問我要大司馬這種虛名,這不就是在威脅!?」
曹操氣得笑了起來,「不能給他,他定是要以此名義,鎮壓當下了江東的士族。」
「不錯!」郭嘉冷笑了一聲,「孫氏所行之法,為圖快速獲得地盤,因此武力鎮壓,這無疑是無可奈何之舉,行而有效收攏人心,安定境內治安,但是也一定會讓士族之人和他們結下不小的恩怨。」
「這件事,伯常和子脩曾經在舒城的時候留了個鉤子,當時雖然不知為了什麼,但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了。」
「皖城與舒城,此二地的交通要道,可以連接成一條防線,便於運輸大量的軍糧在短時間內穿行諸多城池。」
「即便是孫策想要突襲,也非常不容易,他的戰船上岸後,最多可得千餘騎,奔襲許都談何容易。」
「所以,主公可以放心大膽的拒絕他,讓孫策不得漢廷支持,至於烏程侯的爵位,只恢復給了孫堅,但是要承襲給孫策,可以答應。」
「但,大司馬不可給,給他一個雜號將軍便是,如此孫策不得正名,就難以號令士族。」
「不可號令,他境內必亂。」
郭嘉對此事非常有自信,「孫策,不可能平得了自家的爛攤子。」
「嗯,」荀彧深深地點了個頭,接著道:「這件事,最好是問問伯常,在下到此刻還是沒想明白,他當初是為何忽然下皖城,而且打造了防線、糧道,使得此處和舒城、廬江對江東興城了封鎖。」
「假若,」荀彧神色鄭重了些,「他真的是提早料到了江東會發難,那他心中定然還有不少見解,當初不好細問,但是現在卻已經可以問了。」
「現在,已證明了伯常當時所慮,乃是實在的軍略。」
曹操輕輕地「嗯」了一聲,然後馬上動了起來,穿上了外袍之後,向眾人看道:「走嘛,和我去一趟南臨山軍營。」
「咱們,去三日,公務可令府吏一同運送到南臨山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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