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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9章 流言之計,重在一個亂字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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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操點頭讓他到一旁,先行命這文學掾離去,又將左右屏退,不過,郭嘉一直在屏風之後,暗觀來人,於暗中負手而立,那文學掾來時和去時的面色,他均記在心中。

此時,楊修再次拱手,道:「中郎將命我來報君侯諸事。」

「果然,乃是冀州手筆。」

曹操「嗯」了一聲,面色瞭然,眼神示意楊修繼續說下去。

「前幾日,修收到冀州送來的家書,不少當年家族的門生故吏,與父親仍有鴻雁往來,言辭之中還是有拉攏之意。」

「在下依照中郎將的意思,沿著此道暗中截獲了不少朝中大臣的書信。」

「將來使抓獲下獄,又換心腹為使者傳信,可使得此道不動聲色,日後將會暗中得察更多消息。」

「嗯,說重點,」曹操滿意的點了點頭,立刻略帶催促的意思提醒道。

他看楊修好似有點得意,於是就像握韁繩拉馬頭一樣規正一番。

以前伯常說過,楊修乃是可造之材,就是性子喜自得,偶有奇思妙想,會一直得意洋洋的說,所以需要不斷敲打。

曹操和郭嘉都得到過張韓的建議,沒事多敲打他。

免得以後他釀成什麼大禍。

楊修也覺得自己老毛病又犯了,方才說到暗中續上這條書信道途的時候,的確有點忘乎所以,一不小心就稍微擴展來說了一下。

其實說個結果就行的。

「其中書信,有暗示詢問君侯如今的現況,同時也想再拉攏人,暗中對君侯繼續發布流言,想要讓君侯,再遭責罰。」

「不過,此舉斷然不會成功,冀州之中文武,並不知道君侯在許都的地位……」

楊修又多了一句嘴,曹操的眼神立馬就看了過來。

兩人對視時,稍稍有些沉默安靜,片刻後曹操笑道:「德祖,來坐。」

楊修雖不知為何,但卻沒有遲疑,緩緩走到曹操身前案牘另一端的蒲團上坐下。

曹操面無表情的湊近了來,輕聲道:「孩子,你還年輕,我再問你,他們知不知道伯常在許都的地位?」

「不,不知道……」

不對,剛才已經說過了,才會致現在坐於此再聊。

果然,曹操已經搖了搖頭。

而楊修則是再度深思,背後都有汗水滲出,緊張之下,很難有暢通的思緒,不久後試探性的輕聲道:「難道他們知道?」

曹操還是搖頭,並且嘆道:「若是伯常,他就不會這麼想。」

張韓和楊修年歲相差不大,張韓年長一歲余而已。

已可算是同齡人,而張韓自小沒有家學,流離失所、四方遊蕩,吃百家飯長大,據說是這樣。

楊修則是弘農楊氏,天下名族,家學之深世間少有家族能及。

而曹操的一番話,狠狠地刺動了楊修,讓他更加緊張,乃至心中驕傲全無,不敢多言。

知道也不對,不知道也不對,答案是什麼?

「請,請丞相教修。」

楊修恭敬拱手,不敢再猜。

曹操緩緩挺直了腰板,沉聲道:「不重要,他們知不知道,或者說伯常的地位高與不高,皆不重要。」

「以流言禍亂一地,其目的乃是阻撓我等政令和睦,公卿和諧,只要有亂事即可。」

「伯常,只是其中一個目的而已,」曹操伸出了一隻手,沙啞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楊修耳邊環繞。

聽及此,他已恍然大悟,一點就通,的確如此,這些書信是否被截獲,亦是不重要。

若是無人發現,則有可能挑動士族公卿對張韓,或者別的人下手。

若是被截獲,則丞相也會懷疑朝中有人心懷叵測,不信任官吏,如此更易產生猜忌,因而大怒之下,恐會嚴令監督。

若是態勢越發艱難,則朝中不睦,遲早會生變,彼此勾心鬥角也就只是時間問題。

怪不得,冀州會接連不斷的往許都送來書信,至各個官吏,這是為了挑撥是非,實則更是無中生有之計。

若丞相不是明主,受其蠱惑,也許就會暗中做當年董賊之事。

冀北之心,同樣毒絕也。

至於為什麼總是提及張侯,原因無他,因其乃是明里最為囂張跋扈的曹氏外戚。

這麼說來,君侯這些年這種做派,或許是刻意為之,行走於浪尖之上。

楊修雙眼微微一閉,仰面朝天,嘆道:「多謝丞相教導,德祖已懂了。」

「嗯,伱做得很對,」曹操不動聲色的輕言笑道:「既知曉其心,斷不可亂也。」

「你以篇賦駁斥,可令百官無話可說,方才我說的話,同樣也是理由,伯常有功績在身,其麾下黑袍甲騎乃是我軍支柱,這些不可作為抨擊的理由。」

曹操心中已經有了決斷,張韓被他們當做了目的,以此為點鋪開撒網,那麼就應該讓這種勢頭,在張韓這裡立刻遏制住。

楊修走後,曹操回到了大堂的內屋,郭嘉正在此觀別的奏章,見到曹操進來,立刻起身恭迎。

兩人相視一笑,郭嘉道:「楊太尉家這位公子,的確文采出眾,才情甚高,但也真是頗為傲氣,性子不夠沉穩。」

「和伯常比起來,欠缺太多狡猾;和子脩比起來又差了心胸。」

「只要有他們兩人在,楊德祖日後翻不起什麼風浪,可以安安穩穩做一代能臣,名留青史。」

「哼哼,」曹操笑了笑,贊同郭嘉的看法,年輕一代里,論狡猾沒有人能比得過張韓。

而若是論武藝,更加找不出第二個,連新到的趙雲都輸張韓半分險惡。

「主公接下來有何打算?」

「唔,還想再看看,」曹操了呵呵的笑著,「我總覺得德祖這孩子還有情報不曾說給我。」

「方才他在稟報時,書信並不提及具體互通的是何人,估計是他內心有傲氣,說出來感覺是在構陷、詆毀,有勾心鬥角之意,故而不言。」

「恐怕,此事要去問校事府。」

想到這,曹操伸出手指向外面,道:「奉孝走一趟,去為我叫志才過來,帶上此事情報。」

「誒,」郭嘉點頭,立刻轉身而去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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