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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 岳父待我恩重如山,真好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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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臨山。

張韓親自帶人一同搭建營寨,就山取材,並不偷歇。

甚至在臨河處,請了壯丁來建涼亭、築圍欄,打造小築以居住。

如果是別的人,或許此刻只在查探地形,四處走動。

但是張韓就不一樣,他是真拉著人干,孫乾、糜竺、賈詡都赫然在列,賈詡一把骨頭了還能挽起袖子伐木、砍竹,搬運石料。

看得趙雲一陣恍惚。

在場勞作者,上至君侯,下至軍士,無不歡暢賣力。

戰馬齊鳴之聲於野外校場,營寨圍住之地則是熱鬧吆喝宛如市場,甚至還有人唱起了號子。

過往的百姓好奇來看,知曉張伯常建營於此操訓士兵,打造工坊,紛紛送來酒水、豬肉款待。

「君侯,深得人心。」

趙雲在他身上看到了當初所見很多仁君的模樣。

只不過,還是有些許不同,那些仁君都不會親自賣力氣,和下頭的弟兄一起苦勞。

即便是有這種想法,也沒有君侯這樣的體力。

「君侯,齊了!」趙雲上身只穿一件單薄的內服,精壯雄武的身軀肩扛圓木,放在張韓身旁。

「真就,說來就來了!」趙雲心裡是想來的,但是面上過不去,有些話不好開口,也沒有這種號召力。

張韓就不同,張韓的性格就是容易感染周圍的朋友,什麼事一張羅,不管你內不內斂,干起事來一切扭捏就都忘了。

「好,休息片刻!」張韓拍了拍手,把木料都歸整在一堆,然後把圖紙遞給了身旁的工匠。

幾名工匠再行商議,建木質小院,另外還有混泥攪拌的料鋪一條小道出來,從南臨山通許都南門,剛好可通行商馬。

連接在去往汝南的主道上。

張韓蹲在了一顆大石頭上,對趙雲道:「小築修建恐要半個多月,院裡的用度,我已經在著人搬運了,但軍營,今夜就可以安歇。」

「晚上調運的錢糧和酒水都會從許都到達,咱們休息一會兒,然後進山看看獵場。」

「好,」趙雲展露笑顏,仿佛輕鬆到當年與兄弟一同在家中勞作的時候。

「多謝君侯,」趙雲由衷的感慨道。

「謝我什麼?」張韓伸袖子直接擦了一把汗,有點奇怪趙雲的腦迴路。

我建這些,不都是為了自己玩兒得開心嗎,順便離開許都,但也不算太遠。

好處就是,校事們不用盯著我了,反正他們盯著也沒什麼用,每天送去的日常消息都是典韋檢查過的。

趙雲坦然而笑,面色陽光,「自然是,多謝君侯如此慷慨,子龍不過隨口一言,竟能促成此事。」

「在南臨山,地形多樣,遠離耳目,可秘密練兵,提防探哨,又有水源、牧場、校場,有平原糧倉囤積錢糧,還可遊山玩水,實在是得天獨厚之地。」

是得我獨厚,張韓心道,三年前這裡可是荒山。

「是,什麼好處都占全了,唯一的遺憾就是——」張韓意味深長的說著,甚至還嘆了口氣,目光悠遠平視前方。

趙雲一愣,忙問道:「有何遺憾?」

「唯一的遺憾就是我還沒給丞相說,咱們有可能會被治擅離職守、私調兵馬的大罪。」

趙云:「……」

典韋:「……」

趙、典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,但是沉默的理由卻也各不相同,趙雲只是覺得很厲害的同時,有一種走上不歸路的預感。

典韋則是單純的覺得他又開始了。

沉默了一會兒,典韋直接道:「不對,遷徙營地這麼大動靜,就算沒給丞相說,他也早知道了,但是不曾傳來命令叫停或是問詢,說明他默許了。」

「對了!」張韓一拍手,眼神發亮的盯住了典韋,道:「就是這個道理,肯定是默許了,否則青釭、倚天早就已到身前了。」

日落之後,大營建落,軍士已開始巡防操訓,夜間安排軍務,張韓和典韋在主帳設下了宴席,以酒水款待眾將領。

黑袍甲騎的新丁被鍾繇要去了六百,老人則還有四百在張韓身邊,另外四百早已去了冀州潛伏。

而初建營地的這些用度,據說是張韓的私產家資。

軍中已經開始有傳言了:君侯又散家產了?

然後就會引起別人發問:「他到底還有多少家產,怎麼散都散不完。」

「我以為君侯以前那句『千金散盡還復來』的詩句是舒其壯志,沒想到是他的真實經歷!這還是句記敘詩!?」

「我們也偶有錢財入帳,怎麼就沒有這種家底……」

一番酒後熱絡,聊得更是歡快,說到最後全是敬佩,人君侯立功攬財兩不誤,名聲還不算全差。

至少有大半的人都在誇讚他的各種品質和功績,敬佩其人品。

只有社會上一小撮不理解他的人,嘴裡容不下他,要說他貪財好色。

「冀北那邊的消息,似乎對君侯的打探的確少了很多。」

說起了此事,賈詡也的確聽過不少類似的消息,立刻來了興致,「冀州那邊,打探您的探哨已經撤去了很多,想要探聽您的命令已經很少了。」

「說明,您引退這件事,卓有成效……」

張韓咋舌的瞪了他一眼道:「退隱,什麼引退!你這詞和誰學的?」

「和君侯啊,」賈詡眨巴眨眼,定定地看著他。

「那沒事了,」張韓低下頭去,而後心情大好,「我已被他們的計策打壓,不再為大理寺少卿,幾乎就退出了朝堂九卿之途,日後又可任用名士,以攬其心。」

「此節,又是必行之事,」張韓看向左右,笑道:「你們覺得是為何?」

賈詡輕笑,道:「因為冀州會認為,天下依舊離不開士族支柱,所以君侯的功績已經到頭了,接下來便是功成身退,將高位讓與他人。」

「而且,冀、幽的名士、賢者在判斷局勢的時候,心底里不會認為君侯真有逆轉乾坤的大才,而是當初丞相起於兗州時身邊並無他人可以任用,方才無奈推舉、重用,以彰顯其舉賢任能的氣度心胸。」

「這不是看輕,而是世上人均如此,以名氣為重,以世家的枝葉為重,得一家支持則可有數百人相隨,君侯如今廣為交友,底蘊支脈也遠不能及也。」

「沒有沒有,」張韓連連擺手,「我沒有逆轉乾坤之能,只是乘大勢,順其風而已。」

賈詡停下來深看了他一眼,「嗯,君侯說得是。」

「這是好事,」張韓一拍大腿,頗為欣然,「冀州越不重視我,越能在數年後忘卻我名,但是,冀州的探哨也不差,他們怎會如此放棄打探我的消息呢?」

「嗯……」賈詡也不解,心中有所猜測,不過未得真相也不可隨意斷定。

張韓輕笑了幾聲,道:「呵,等會問問就知道了,子脩也會到這裡來。」

「中郎將?」賈詡瞥了他一眼,心裡嘀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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