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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 你問元龍,要命還是要功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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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呵呵,謬讚了,」張韓擺了擺手,「在拒絕給孫策大司馬一職的時候,至少五位謀臣已經料到了他一定會對我境內動手,而最容易破境而入之地,實際上就是廣陵。」

張韓面色鎮靜,並無驕傲之色,謙虛而言。

這話讓陳矯不得不信,畢竟許都兵馬早已先他一步去馳援了匡琦城,若非是提早判斷出了孫策的動向,因而做出防範,怎麼能這麼快。

此刻,陳矯正待說話的時候,眼角瞥見一老年儒生樂呵呵的站了出來,道:「君侯此言差矣,能看懂局勢的人很多,但是真正和君侯一同力主馬上派兵,敢斷言江東孫策定會來攻廣陵的,卻只有郭祭酒一人。」

「在此節上,老夫不如二位,此乃是魄力所在。」

「嗯,」張韓點點頭,實際情況也的確如此,其餘人都偏保守,知道一旦算錯了,忽然調動大軍去廣陵附近,其實是勞民傷財。

甚至,行軍途中若是遇到了意外狀況,還會損壞了尋常百姓家的莊稼,這自然損耗巨大而成效卻未可知也。

郭嘉和張韓力主如此,令許多人費解、難言,但現在結果擺在這裡,兩人所得的聲名卻也是極大。

「誒,保守不是壞事,人大多都是分兩種,一種是我寧願犯錯,也不能什麼都不做;另一種便是我寧可什麼都不做,也不願犯錯。」

「哈哈,」賈詡、陳矯聽聞這話也覺得有意思,都品味著笑了幾聲。

到最後,陳矯接受了張韓的邀請,在南臨山先玩上一段時日。

「季弼,這裡山清水秀,山上還有莊園,可挑一件院落居住數日,這幾天小雨連綿,待天氣稍好的時候,我帶你去許都拜見丞相,而後再進宮中。」

「不不不,不勞君侯費心了,君侯請自去忙,在下豈敢讓君侯陪同。」

陳矯是個秉直中正之人,他心中清楚和張韓地位差距非常大,如果讓他來陪同的話,以後穿出去恐怕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笑話。

而且,張韓恐怕只是說說而已。

誰知道,他剛說完張韓就輕描淡寫的拉了他一把,「這怕什麼。」

「我知道你要來,本來打算回一趟家中的,都延後了幾日,等著帶你在南臨山玩上幾日,遊獵也好、釣魚也可、居山院論道讀書,也自有樂趣,然後一同回許都,我正好回家小住一段時日,豈不正好同行?」

「這……」陳矯仍在猶豫,但張韓語氣說得太輕鬆,一點架子也沒有,仿佛是接待遠道而來的朋友一般,讓他不好拒絕。

張韓又拍打了幾下,「伱是元龍的人,自然是我的朋友,扭捏什麼?如今儒生倡導隨性自在,瀟灑不羈,我輩儒生應當為豪士,而非是腐儒。」

「君侯說得對!」陳矯心服口服,彎腰行禮。

直到此刻,才拿出了陳登寫給張韓的書信,笑道:「太守說,君侯過目即可,無需回信。」

「嗯?為何?」張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。

典韋在後瓮聲道:「怕別人難扛吧。」

「你閉嘴!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!!」張韓眉頭一皺,說出一句以前上學時老師最愛罵他的那句經典之語。

「嘖,」典韋撇了撇嘴,並沒有還嘴。

張韓低頭看了一眼書信,馬上就不看了,面色有些凝重。

陳矯頓時一驚,忙問道:「君侯怎麼了,可是信上有何不對之處?!」

張韓喃喃道:「我擦,特意寫信來罵我……」

典韋:「……」

賈詡:「……」

如果信中是罵人的話,讓他不必回信倒是正常了,而且張韓片了他去廣陵治理多年,到今年來甚至快把陳登忘記了。

罵幾句好像又更合理。

……

陳矯在南臨山留了兩日,第三日就已打算先去見曹操。

張韓果沒有食言,一路陪同,甚至因喜歡陳矯的言談,以及幾次誇讚過的忠誠厚道的品質,還讓他一同共乘一車。

馬車上。

兩人閒聊時,陳矯也問起了此次去往廣陵的援軍之中,是否有名將在列。

「你若是問這個,倒是有幾位,」張韓微虛著眼想了想,點頭道:「張遼算是其一,他打江東頗有心得,特別是以騎破陣,衝殺江東步卒,截斷兵馬戰船分離之時的一類戰役,極其擅長。」

「另,從汝南調去的三千兵馬里,有一人名為許定,勇猛不如其弟,但如今威望倒是差不離,領兵作戰戰績斐然,哦,許都尉的弟弟許仲康,如今在丞相府為統領、操訓宿衛。」

「哦,那定是武力一流的悍將,」陳矯聽聞自然也是肅然起敬,能在丞相府掌控整個衙署內外衛士的人,豈能是泛泛之輩?

「他一般吧,和我對半開……我也經常單敗他,」張韓很是自然的說道。

「除卻他們,再便是徐州的兵馬,于禁、車胄均有大軍馳援,匡琦城不必擔心,」張韓自信的笑著,「我早年去皖城的時候,曾經看過那一條防線。」

「後來,我又聽說了一些事情……」張韓說到這忽然停下,偷偷觀察了陳矯的面色,他果然有些錯愕,繼而微微有不自然的苦笑。

張韓笑道:「季弼,你乃是實在人,應當也知曉一些秘辛,我接下來的話,你只需回答是也不是就可。」

「元龍之叔父,陳瑀,便是死於孫策之手,是吧?」

陳矯一怔,旋即點了點頭。

張韓又說道:「當年揚州之事,太過急切,袁術在僭位篡漢之後,時局變化可謂非常迅速,可說日新月異,陳瑀欲聯嚴白虎,趁著孫策領兵離開本部,而奪取其地,被去而復返的孫伯符擊破。」

「由此,陳氏和孫氏有仇,荊州和孫氏,亦是有世仇。」

「原來如此,」陳矯忽然間抬頭,臉有通明之悟色,感慨道:「怪不得,怪不得君侯會刻意將太守一直放在廣陵,以拒孫氏,也可了卻其一樁心愿。」

「荊州、揚州、江東可相互鉗制,若是再自廣陵可威脅江東孫策,他將會在江東之地舉步維艱。」

「不錯,」張韓目光鄭重了起來,「他寫給我那封書信,的確是向我倒苦水,讓我遵當初諾言,將他功績上表,請天子賜封。」

「這沒問題,但我依舊不想將他調任回許都來。」

「若是回來,意味著換防之後,防備江東或許有風險,而且陳元龍也少卻了這揚名立萬的機會,一旦遏制住孫氏的擴張發展,這份功績會在之後顯露出來。」

最重要的是,我現在才剛剛開始躺著收取戰功,你回來了我每年缺少的那些武力體魄上的天賜成長誰給我補上?

「我明白了,待回去之後,我會向太守說明君侯之意,另外有件事,在下打算請君侯幫忙查探。」陳矯拱手鞠躬,向張韓保證,此刻心中其實已經準備好了說辭。

他了解陳登的性格,太守野心不大,但對功績、揚名自然不拒,其才能可傳於天地間,有耀祖光宗之能,自然無比樂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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