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從不白嫖曹孟德(1/2)
「這麼說,君侯已經養了上萬人,還有所謂雅舍的女子,為朝廷解決了錢糧之難?」
「不錯,若非如此,這一萬人若都是屯民,數年之後十不存三也,屯民極其辛苦,數年方可得功績。」
「說得不錯,」韓嵩明到這也不得不承認張韓之言乃是道理。
若是這近乎一萬人,全數都散於許都附近,恐怕會造成民怨載道,甚至會被有心人以此散布流言。
是以張韓接收治理下來,此法倒的確堪稱偉岸,畢竟是犧牲了自己的家產,來穩固這些流離失所的百姓。
想到這,他重新和趙雲等一路緩緩同行,問起了這一座半山城的來歷。
「君侯他為何能有如此龐大的家業?」
韓嵩左思右想之下,仍然直白的問出了心中疑問。
趙雲笑道:「此事鮮有人知,但是我們追隨伯常君侯許久,還是知曉一二的,許都當初還是許縣的時候,其實並不富庶繁華,那時候君侯立下大功,得到了重金賞賜,於是打算尋找一處置辦田產房產,就找到了許都。」
「當時追隨而來的將士很多,大多都是在許都附近購置了房屋田土,君侯買下了那南臨山、半坐城的地業。」
「時值戰亂之時,當初那些人慾逃難至北地,或者結伴南去荊州安身,家中早已近乎搬空,留下一座宅邸也帶不走,低價便賣於君侯,於是君侯盡皆收下,乃至借了不少債務,用於購置,一來二去,竟買了半座許縣。」
「而後來,誰知天子竟然定都於許,這才得到了無數橫財,先生想想,當初從戰亂之地到我大漢都城,這許都的房產地產當有多麼珍貴,君侯購置之後,我曹軍入城自然不會自行分於諸將,只是與君侯商議購買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韓嵩聽完,一時間心裡更為驚奇,因為這個故事裡,張韓的運氣出奇的好,大肆購置之地,日後竟然會成為都城。
這不是有天命在身,恐怕說不過去,但他本是謀臣,雖信天命卻也不是全信,他更傾向於張韓的眼光獨到,能夠看得長遠。
定是到達許都之後,便已知曉此地日後定可發展治理得四通八達,於是才會下如此血本。
他定也有賭的成分,但是卻賭對了。
「這麼說來,君侯的這份心意,嵩反倒是不得不接受了……」韓嵩仔細的想了想,道:「子龍將軍,這些僕從、婢女就沒必要為我準備這麼多了,若是有童子、學子,倒是能為我送來。」
「先生這是為何?」
「我需童子為我整理書卷,學子嘛,自然是這些人家中若有孩童願意識字求學,我皆可教導一二。」
「啊,」趙雲面色一喜,連忙感動拱手道:「若是如此,君侯定然欣喜不已,這些人中,的確有不少需要入學的孩童,因無先生教導,大部分只能做苦活。」
「目前肯收學的,不過那位蔡氏的女博士而已。」
「蔡氏?可是蔡邕之女,蔡琰?」韓嵩捻須思索,心下一驚,他卻是想像不到,這位名滿南北的才女竟然會再在虛許都任職,而且聽這意思,和君侯的關係還算不錯?
「正是,」趙雲意味深長的笑道,但卻沒有延展說下去,讓韓嵩心裡有點遺憾。
他還打算聽點意想不到的故事呢。
「她也願幫君侯教導學童嗎?」韓嵩輕笑著說道。
「自然是願意,君侯仁義、為人慷慨,喜好結交高士,這位蔡大家精通音律、文史,時常邀請君侯到家中做客。」
「好,好,不愧是伯常君侯,」韓嵩意味深長點頭而笑,他估計心性純良的趙雲還覺得此事是張韓仁義魅力。
但也不必過多解釋,只隨著他一路前行,到驛館準備了馬車,而後去往分給自己的宅邸。
問明了緣由之後,他心中倒是也沒有之前那般忐忑不安,可以稍稍安心的接受這些張韓的好意了。
況且,我的確比其他人少了一半,已經算是很清正、淡泊了。
……
丞相府,曹操等來了張韓,直接把寫好的書簡攤開在他眼前,笑道:「你過來看看,這是史官、御史台、尚書台的人寫出來的一段錄事,記錄了你從南疆得勝歸來時與我相見的場景,還有你吟的那首詩。」
「我看了,」曹操手放在了案牘上,神情頗為疑惑,但卻失笑道:「我現在也非常想知道,你詩里所說的朝辭白帝彩雲間……千里江陵一日還。」
「你去益州了?」
曹操這致命一問,把張韓都問蒙了,他下意識的道:「沒去啊……」
接著就低下頭去,看手中的書簡,史官記錄之事頗為簡潔,但讓張韓大受震撼。
大致是說建安三年夏,青亭侯、大理寺寺正張韓升任南陽太守,平定荊州叛逆,率黑袍騎輕鬆擊破敵寇於新野,駐守南陽,令賊人聞風喪膽。
時戰時立平,無事,遂馬不停蹄查地形軍機於益,尋入川之路,再修西川入許都朝貢之棧,以備道路失修,益州不得聖益。
又至江東聯結孫氏兵馬,成鼎足之勢,以定三方之制衡,得以保全百姓不受戰事離亂。
一日夜內,自白帝至江陵,恰得盟約,平千里亂事,堪稱偉岸。
「這,這……」張韓猛然抬頭,緊盯著曹操,滿臉皆是不可思議之色,頗為迷惑的道:「這都被他們知道了!?丞相啊,這些史官可真的是明察秋毫,耳目通達,竟然連這些都能知曉?」
「去你的,」曹操半句話都不信,甚至直接繃不住笑出了聲來,「你若是沒有異議,就這樣記錄了,你吟的這首詩方才可以圓上。」
張韓點了點頭,認真的道:「我並無什麼異議,勉強可以真實記錄,可稱如實也。」
「伱開心就好。」
曹操收起了書簡,懶散的舒了口氣,然後又正色的笑道:「現在我心底有個疑問,倒是想要問問你,你這首詩是怎麼寫出來的?」
「情感如此豐沛,即便是誇張之說法卻也略顯真摯。」
「難道你真的去過益州?去過江陵!?你在荊州的時候,是不是和江東文武私底下還有往來?」
張韓臉上笑容一僵,心裡登時抖了一下,忙道:「真沒有,我怎麼可能會和他們有往來?」
「江陵、白帝我都不曾去過,這只是一種手法而已,或者說聽說過些許消息。」
「是嗎?我不信。」曹操言簡意賅,眼神凌厲的盯著張韓,道:「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,這首詩到底從何而來?為何提及了江陵、白帝,宛如親眼所見,親身經歷一般!?」
張韓眼睛一虛,上身微微後仰,道:「這是,我抄的,而且世上已經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曉這首詩是從何而抄的了。」
「哦,真是如此?」曹操難以置信的湊近了張韓,臉色忽而如同是老虎盯著獵物一般。
「確實如此……」張韓好像已經猜到了什麼,咋舌之後低頭說道。
曹操樂呵呵一笑,「那就對了,日後你就說是我寫的,你方才未去過益州、江東,卻能吟出這等仿若身臨此境的詩句。」
張韓嘴角上揚,微笑道:「好的,岳父大人。」
呸!曹賊。
曹操淡然一笑,道:「呵呵,我從不會白占便宜,此詩乃是你傳頌出去的,便予你三百匹戰馬,五千斤沉鐵,五千斤銀,五千斤金,五百匹布,用於打造軍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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