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酒色財,氣得他嗷嗷叫(1/2)
「你確定?」張韓再次問及了賈詡,「可以斷定是西涼人嗎?」
「可以斷定,西涼口音假裝出來的中原話就是如此,我去詢問的時候,發現他們還刻意加上了豫州口音。」
「豫州口音?」張韓眉頭一皺:「是說的,妮兒~這種嗎?」
張韓學了一句。
賈詡咋舌道:「是這麼個味道,他學得還不如君侯像呢。」
「也就是說,這些人可能真是西涼派遣而來的殺手,又或者是當年李傕郭汜的殘部,跟隨天子到許都來。」
「不應該啊,這麼遠依舊安排伏殺,他們難道就不覺得麻煩嗎?」
賈詡稍稍後仰了一下,深吸一口氣沉聲道:「君侯這話,理太偏。」
誰說……張韓又下意識的想起了一句唱詞,娘的,賈詡怎麼老愛說這種順口。
「怎麼偏了?」
「當年天子在長安,君侯人在兗州,照樣也是將董公仁派到了長安,可自行主持諸多事務,自然也不包括伏殺,既然他能做到,為什麼西涼的人做不到呢?」
「嗯,」張韓點了點頭,無話可說。
「那豈不是冤枉了董承、伏完了?」
「不算,」賈詡撓了撓下巴的鬍鬚,「不管是誰人的計策,卻還是給了個機會,把屠刀放到了我們手中。」
「至於是殺朝臣,還是排除異己,都可自行選擇,這不是挺好的。」
「而且,趁勢可以再多招些校事,日夜操訓起來,用保護朝臣之名,安插在各官吏的府邸門口。」
「除此之外,還可以藉此時機,對關外諸多事宜做出安排,以天子詔書責備關外諸侯,再拉攏安撫,老夫知道他們心思,馬氏如今乃是馬騰當家,世代公侯,不敢不尊聖意,其餘的人都要聽從他的吩咐。」
「而,董承、伏完二人,此前暗中中傷過君侯,如今失勢,則最好不要讓他們活著走到淮南境地。」
「哦,你的意思是,應該……」張韓頗為訝異的回過頭來,盯著賈詡一直看:「你真覺得,要這樣做?」
這表情,賈詡看到的一瞬間,肩膀就垂了下去,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茫然的境地,喃喃道:「君侯本來就打算途中殺了他們吧?」
「甚至,早已經將此計獻給主公了。」
賈詡狐疑的看了過去,見到張韓的眼神不斷閃躲,然後閉上眼仰面朝天:「果然是。」
「那,我現在提了,是不是就成我進言力主,和君侯沒關係了?」
「對呀,」張韓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還對呀。
賈詡心裡一揪,造孽啊!
為什麼我真心總錯付!?我是真心實意獻計獻策,為何又走到了君侯的套路上。
君侯現在的心思真是老母豬戴凶兆,一套又一套。
「但是,」賈詡也沒有太過在意,很快恢復了原本表情,鄭重道:「最好不能是君侯親自動手。」
「說得不錯,」張韓點點頭:「還有何發現,可以一併說了?」
賈詡深思了許久,又反覆查看了這些供詞,被抓捕的刺客供出了黃奎、種輯,還有很多漢臣。
合理的是裡面並沒有出現張韓、曹昂一黨相關的名字,否則一定就是假名單。
現在這份名錄,也就真假參半了,不過張韓心裡卻是明白,黃奎和種輯肯定是跑不掉了,一定是亂黨中人。
其餘的有些就是要職了,這份名錄挺壞的,有些人重要,有些無關緊要,一看就是訓練過審訊之事。
「嗯,在下建議不必去管名錄,但凡曹營之內諸多主事有人看重這一份名錄,那麼就會落入他人所想。」
「為謀者切忌如此,這份名錄,存與不存,都不重要,燒了便是,」賈詡和張韓對視,已是肺腑之言。
這話,極其有道理。
為謀者對弈,不可落入他人的節奏中,令人可予取予求。
此事雖然事發突然,但是如何對待卻成了重中之重。
藉此機會,消除異己,那下一次的隱患也就小了。
「好,」張韓雙手在桌案上輕輕地拍打了一下,「依先生之見,不再去管這份名錄。」
他拿起名錄向火堆里一扔,很快掀起的火苗將這份名錄焚燒殆盡。
……
年關之後,朝堂已經全數肅清,此時距離尚書台的刺殺之事,已經過去了半月。
荀彧在醫官以及各細心婢女、家中夫人的百般照料之下,也逐漸好轉,趁著天色漸好,已可以在庭院之內來回走動,以散心靜養。
不過,他還是擔憂於此刻許都的局勢,於是叫了宿衛之中最親信的人到尚書台處去詢問,打聽刺殺之後又是如何處置。
此刻,正是宿衛回來時,披堅執銳的精壯軍士小跑回來,滿頭大汗。
在荀彧身前躬身行禮。
一襲素袍外氅的荀彧立刻走來目光關切、略微急切的問道:「如何!?」
「令君,」那軍士拱手道:「伏殺之後,許都緊閉城門三日,搜尋了大量的刺客,經過訊問,分別來自於董承、伏完,且還有西涼細作,甚至有李傕郭汜等人的殘部。」
「最終大理寺的奏表上,寫明乃是董、伏二人勾結李、郭二人殘部,陛下本打算將他們賜死,但是丞相殿上力勸,因此降職至淮南一帶為縣令。」
「啊……」荀彧輕輕驚嘆了一聲,而後整個人仿佛無力的垂了一下手。
再愣神了片刻後,咬牙道:「伯常呢!去給我請大理寺正張伯常到我府中來,我有要事需要問他!!」
半個時辰後,人回來稟報:「君侯不在許都,在年關之後,已經去了徐州,說是考察泰山行軍圖……」
荀彧:「……」
他分明就是跑路!!
張伯常!伱欺騙我!!我竟還如此相信你!
「請校事府府君、祭酒郭嘉!」
又過了一炷香,宿衛很是為難的又跑了回來,稟報說兩位均在忙碌,暫且不能來見。
荀彧聽聞差點氣得傷口又裂開來,一個個的有個屁的事,定是無顏面對我,都在扯故不敢來見,如今朝堂時局定然已經全數在他們的掌控之中。
藉此時機,清除了董承、伏完等黨派的隱患,完全將朝野上下握於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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