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壞了,天道有輪迴(1/2)
「?」
郭嘉剛剛忙碌完,聽說有圍爐餐宴,在半山城府的前府。
張韓的圍爐宴,有一定的規矩,但是不多。
其中前府的宴席就意味著有熱湯、舞姬和美妙的曲子。
中府則是園林賞景,素的,只有酒,郭嘉已經快戒酒了,怕太過憔悴。
後府是談正事,連美景都沒有,正襟危坐以沙盤點兵,雖熱絡非凡,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所以一聽前府,他就很敏捷的拖著疲憊的身軀,準備來放鬆一下。
來了之後,在門口遇到了戲志才,兩人相視一笑,氣氛頗為融洽。
「你不是不喝酒了嗎?」
郭嘉詫異的問道。
戲志才嘴角上揚,冷哼一聲:「我來賞舞,看這些能歌善舞的美人,與之同樂一夜。」
「你不是立志不再貪戀美色?!」戲志才反問道。
「我來喝酒,」郭嘉理直氣壯,兩人並肩而進,彼此都已找到了合適的理由,而且無法反駁。
到了正堂之後,張韓直接上酒,卻沒有叫舞姬,命庖廚送了美味佳肴來,催著吃喝。
吃得差不多後,舞姬還是沒來,戲志才和郭嘉都已在一瞬間明白不對勁了。
這酒宴好像不只是要他們來吃喝享受,好似有事相商。
一般只有這樣,才會不叫舞姬進來,免得隔牆有耳,把消息泄露給他人。
「伯常,可是有事?」郭嘉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,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。
張韓馬上就點了點頭。
「……」
「說吧,何事?」
兩人見賈詡也在,其實心裡是有些奇怪的,賈詡的才智,怎麼可能計窮呢,無論內政外政,他應當都有涉獵,而且肚子裡總能有點別的法子。
如果他也沒有計策,需要我們來商議,那說明這件事,不是我們能解決的。
就很麻煩。
要麼涉及到丞相,要麼涉及到陛下,此二者,如今都很麻煩。
稍有不慎就會讓自己陷入懷疑,還可能會失寵。
張韓將此前賈詡分析的事說了一遍,兩人的臉色都肉眼可見的凝重了起來。
郭嘉摸著下巴鬍鬚道:「若是直接和主公說明,倒是占一份真誠,可如此一來,也有捕風捉影之嫌,於你的名聲、未來都不好。」
「嗯……再想想。」
他也覺得麻煩。
「我們此前,倒是沒有想到會是如此布局……」戲志才聽完,細想了一番這種分布之後,心裡也是有不安之感。
許都周圍要地均是張韓的人,或是經他舉薦而起,或是與他私交甚篤之人,南陽甚至就已經讓張韓治理,數年之後人心自然歸附。
一旦丞相取得北方,則定要治理南方,若是取不下,間隙可從此開始。
這已經不是計策了,此乃是戰略布局,在挑撥離間上,此略非常高明,正在暗中挑動張韓的地位,有朝一日,就會讓他萬劫不復。
只是等待一個機會,一個導火索而已。
這背後謀畫之人,不可說不高明,但是他們兩人第一時間心中浮現的人影,其實還是那位士人之中的領袖。
楊彪。
只有他,才能有如此之能,表面上親和曹氏,但暗地裡也向著袁紹,並非是輕誰重誰,而是穩住局勢,把水攪渾。
「文和先生的確心思過人,這都能洞察出來?」
郭嘉虛著眼睛看向他,說實話,這一刻連他都有點佩服這小半老頭,才學是後學積累的,但是這種洞察秋毫的能力,與生俱來呀。
「湊巧罷了,」賈詡謙和的坐著,他這人也奇怪,郭嘉和戲志才來了之後,他就安靜了很多,大多時只聽而不說,等待兩人說完,沉思考量,也不說出意見。
性子似乎向來如此,在場之人早已習慣了,卻沒覺得哪不對勁。
賈詡善觀察,內秀而思,不去爭名,更加對這種受人誇獎的虛榮感早已不在意了。
倒是張韓啞然失笑,道:「他當然精於此道,當初在長安,天子東歸與軍閥各方猜忌的大戲,便是他在暗中攪動的。」
「而且根本沒有人猜到是他,甚至都想不起有這個人。」
郭嘉和戲志才吃了一驚,不約而同的轉頭盯著賈詡。
後者正在喝水,連忙吞下擺手,「不是不是,君侯過譽了,那真的只是巧合而已,老朽當年只是為了自保,至於那些將軍明爭暗鬥,都是他們利慾薰心。」
每次張韓提及這件事,賈詡心裡也很後怕,到此時他總會覺得完全看不清張韓的底,畢竟那時候張韓可不在長安。
也沒有布下什麼眼線,他那時候也就是個軍中功曹,頂天了是一位頗有功績名望的軍師,有什麼身份地位。
家業是在定都許縣之後,才開始飛速壯大的,那還是眼光獨到,提前置辦了大量的田產地產。
賈詡總覺得張韓有未卜先知的本領,但是毫無證據,太過玄奇。
他又是怎麼知道的……
不過,好在賈詡也知道張韓沒有證據,只是憑藉猜測,把他從重重迷霧之中揪了出來而已,所以從頭到尾就沒有承認過,不管張韓怎麼誘導,他都不會承認。
除非威逼,真到威逼的時候,再說……
「是,不利慾薰心也不會被你幾句話挑動,」說到這,張韓的眼眉忽然一條,凝眉看向他,狐疑的道:「你不會是故意說這些話,引起我們相互猜疑,從中挑撥離間,好利用混亂的局勢,順勢投袁吧?」
「這,這怎麼可能!!」賈詡一下就跳起來了,太離譜了,「老朽就算是再蠢笨,也不會棄君侯而投袁紹啊,我在君侯處深受重恩,君侯好則我也好。」
「我去投袁紹,則仍會受猜忌,在君侯麾下至少數年之久,那是有情誼的,君侯別再這麼說了!」
再說,我,我騎馬跑了啊。
「那你覺得,此事從何處查起呢?總不能憑藉猜測,就捕風捉影的懷疑吧?若是這般去告知丞相,又豈能有好結果?」
「呃,」賈詡見張韓逼得緊了,若是再不說可能還得被追問,於是端坐了起來,苦思了許久,道:「從任免時,推舉陳元龍的人說起。」
「元龍本是大理寺寺正,接任君侯之職,在朝中為官,為鍾寺卿主持日常要務,保證大理寺不亂,又可理清案子不積壓。」
「但是後來,卻將他調任去了河內,輔佐子廉將軍,接任了董公仁,這等調度,不對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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