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高明的棋手,進退不願之境(1/2)
「此人重廉潔,和伯常行徑相悖,眼中揉不得沙子,立志乃是做鐵骨錚錚的名臣,自然是要仇視伯常的。」
郭嘉在旁說了句公道話,像張韓這類人,若非是有別人難以企及的本領,可能早就被殺了。
哪裡還輪得到他來享受如此多的榮華富貴。
戲志才看了郭嘉一眼,又看向張韓,道:「他還曾有一言論,伯常要不要聽?」
「不太想聽。」張韓立刻就拒絕了,這種註定背道而馳的人說出來的話,怎麼可能是好話。
「那我就說了,」戲志才的表情甚至沒有什麼變化。
張韓:「……」
我說的好像是不想聽。
戲志才仿佛沒有看到他無語的表情,和郭嘉和善的笑了笑,點頭道:「是這樣,早年在伯常和奉孝於東郡作戰的時候,曾有冀州的人物風評傳來。」
「其中就不乏對一些,關鍵性謀臣的評價,譬如,許攸。」
「嗯,」郭嘉點頭稱是,此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,而且自己在冀州的名聲也非常不好,各族的士人都比較記仇,當初狂悖之語還是令他們折損了不少顏面,但是苦於郭嘉已經回鄉了,一直沒機會弄死他。
現在機會就來了,所以暗地裡不乏一些口誅筆伐,至少可以泄憤。
對於張韓,肯定也流傳了些許狂言打壓過來。
郭嘉一下就來了興趣,「還有呢?」
他對戲志才挑了挑眉頭,示意他趕緊說下去。
「於是,情報之中描述的許攸,乃是貪財好色,仗著主公寵信,所以在魏郡貪贓枉法,並且讓其家人也都得到了不少蒙蔭……」
「哦,那和某個人很像呀。」
郭嘉故作不知,有些懵懂的模樣,再次追問。
張韓的眉頭一皺,覺得事情並不簡單,接下來的話,他可能會很不喜歡聽,甚至會影響心態。
「毛玠曾評價說,北有許攸貪財如鼠之惡,南有張韓霸權如虎,南北均有此等害群之馬,則是國之蛀蟲也,即便樓宇莊嚴,也遲早為之而覆滅。」
「……」
張韓聽完,整個人都不好了,眼神也搭拉了下來,弱弱的道:「我在他們這些清高名士的眼中,真的有如此不堪嗎?」
「真的有。」
郭嘉十分鄭重的回答道,張韓更幽怨了,他居然在認真回答。
「而且,他除卻說過此話之外,也誇讚過一人。」
「誰?」
郭嘉和張韓都好奇,誰人還能在毛玠的眼中為清流,這等人視清廉如命,甚至更比命重,其實應當是不會敬佩他人才對。
畢竟人無完人,世上之人總歸是有些缺憾的。
「崔琰。」
「清河崔氏,百年名族,一向以清高為主,而冀州這位崔君,更是一生奉行清廉,致以身邊友人、學生、同僚均奉清廉為己欲,因此公正廉明蔚然成風。」
「毛玠誇過他。」
張韓撓著頭,不解的問道:「那我和陛下曾解釋過,我那都是為了戰事裝出來的,毛侍郎可有說什麼?」
「沒有,他根本不信。」
嗯,他的確是清正的,而且評判時不會被外界的傳言所干擾。
如果是這樣,那毛玠絕對不是存心暗害,也不會暗投袁紹,不應該是他。
張韓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不是這個人,如果是這般布局是一種計策,那毛玠只是那個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。
朝堂上下,又有何人還能有如此地位、人脈,並且在名族之中頗具聲望,家族較為顯赫,與曹氏並非同一階層,不願看到我們壯大呢?
張韓暫時沒有想到,畢竟這個人不在明面,而是隱藏在暗處,正在通過緩慢且細微之處的布局,來逐漸掌握形勢。
「他們真有辦法。」
張韓感慨了一句,「剛才我有一瞬間以為是巧合,但現在毛玠如此,恐怕不是了。」
「畢竟他雖清高,不與我們這等灑脫不羈之人同流合污,但無需這般暗中行事以爭權奪利。」
「清高之人,只需遠離污穢,出淤泥而不染,如蓮一般便好。」
更何況是張韓這種大染缸,他肯定不會來沾染的。
「對。」
「不錯。」
兩人點了點頭,然後又馬上後仰了一下,同時改口道:「屁話,什麼叫我們。」
「就是,你就是你,我郭嘉不愛錢財。」
「是啊,我戲忠不愛美色。」
張韓嘆道:「只有我來者不拒……」
問題我身體沒問題啊。
「罷了,這件事不知該如何查起了。」
「可以查,你去尚書台,或許可以知曉不少事。」戲志才眼眉一挑,鬍鬚聳動,笑著說道。
「至少能將毛玠身邊的友人問清楚,也許能找到他背後的人。」郭嘉也附和了一句。
「你們兩位就不幫幫忙嗎?你們看著我這般被人陷害,良心真的不痛嗎?」
兩人同時搖了搖頭:「為人謀者,要什麼良心?」
「……」
……
張韓下午到了尚書台,帶著典韋來拜會荀彧,他知道自大戰以來,調動的錢糧巨甚,各地都有調用。
可謂是,勞民傷財,荀彧這位尚書令,幾乎不會回府上,上一次回去,還是為了專門宴請典韋,好將私事全部商議下來,日後就專注於公務。
沒想到典韋沒去。
現在剛好藉此機會,來拜見荀令君,把那時的事情再重提一番,也正好解除兩人之間的誤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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