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來的人為何不是張伯常(1/2)
「跟我學什麼?我會吹口琴、玩玉簫、泡泡妞、看小書、占卜星相、觀人眉宇、風流倜儻、竊玉偷香。」
張韓悠然自得,而且很自然的把這番話說出來,旁邊本打算點頭附和的賈詡一下愣住。
「嗯?」眾人目光不自覺的看向張韓,你教導這些東西,以後傳出去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名聲就弄毀了,就算不在乎名聲,也該要點臉吧?
「那些都是閒時的本領,」張韓眨了眨眼,接著道:「平日裡,可學兵馬、政略,有何見解我必能解惑,你書法怎麼樣?」
「自小練到大,不敢說名家之風,卻也能看。」
「能看,就行,」張韓點了點頭,「你在我身邊,先從文學掾做起,為我擬書面之事,隨時記錄言說,如此還能第一時間得到那些足以名傳千古的絕句。」
「類似天生我才必有用,千金散盡還復來這類詩句,我還有上萬句,你能記錄多少,都可算是第一時間近聖賢之學的人。」
張韓小小的吹了個牛,但實際上沒有上萬,腦子裡也有百句,足夠這小子記錄的時候驚嘆許久了。
陸遜呆在原地想了想,也喘勻了呼吸,他明白事情的本質不是這位君侯性情手段如何,主要是自己犯了事,有把柄在他手中。
先呆一段時日,如有功績,再尋機離去,這樣若是日後被校事府提及這件事,也不會因為自己瞞騙官家而受罰。
被張韓查到之後,陸遜已經很清楚,自己的所作所為極有可能被校事府查到,隨時可以翻出此事,來迫害於他。
不光是他,連通陸氏也遭到裹挾,張韓能提前來發難,其實已經算是一種先行救贖了。
免得被正式官家先發現,當做正經案子來辦,那可就沒現在這般簡單了。
「行吧,」陸遜有點失落的嘆了口氣,無奈之下答應下來。
張韓滿意的點點頭,他忽然覺得這孩子,不光有點熊,而且還有一種頗「喪」的感覺。
什麼事一旦決定了,就幾乎是擺在臉上的不願。
他可能會是個懶狗。
……
東郡,曹操到來之後,前鋒派去的兵馬已經在黎陽附近和袁軍交戰多日。
勝負之數不可說,袁紹命高覽在行軍路上三十里左埋伏了兵馬,料到了曹操會在開春時提前進軍,派出前哨的騎兵來襲。
這一戰雙方均有死傷,但最終還是曹軍的前哨死傷更為慘重,一敗死去四千餘人,最重要的是折損了千匹戰馬。
如此心痛,幾乎是給了曹操一個迎頭痛擊,讓氣勢洶洶而來的曹軍盡皆在此戰之下清醒了許多。
袁軍雖說不是想像中那麼強悍無敵,但也絕不是如同去年冬日那般羸弱不堪。
東郡軍營之內。
曹操聽完了戰報之後,面沉如鐵,長長的嘆了口氣,心中可謂是憤懣難言,一口氣堵在心裡抒發不出來。
怎麼離開張韓的第一戰,就敗了?!
他不禁去思索,若是張韓在的話,會不會遭到伏擊,進退兩難,臨場會如何指揮用兵?
還會不會敗?!
有時候,這種事很玄乎,曹操就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如果張韓在的話,甚至還能贏,又或者是能夠意外的躲開埋伏。
所以要不說世上有「福將」這種稱呼呢,不過為了此前商定之大計,曹操還不能馬上把張韓叫到前線來。
交戰之後,雙方各自有俘虜過兵士,也問出了不少消息。
袁軍的確是在暗中防範張韓,且在延津方向,派出了一支中堅精兵駐守,至於還有沒有別的伏兵,那就不是這些兵士能夠知曉的軍機了。
「此戰遭敗,是好事。」
曹操看帳中的文武興致都不算高,於是緩緩起身來展顏而笑,背著手氣定神閒的走出來,神情倒是沒有任何著急難色。
原本死氣沉沉的軍帳之中,因為曹操的話,也逐漸熱絡起來,程昱、荀攸他們也都附和跟隨而笑。
「派遣前軍率先而行,是為了什麼?」曹操眼神一凜的掃向諸人,不等他們回答,當即道:「乃是為了大軍前行無礙,他們的伏兵布置已超過十日,肯定是耗費無數錢糧軍資,在埋伏之地等待我軍出現。」
「即便如此,也才得到了些許建樹,並沒有動到我軍的筋骨。」
「這難道不是好事麼?」
「故此諸位也不必心中煩悶,勝敗乃是兵家常事,沒有哪支兵馬可以一直贏,公孫的白馬義從如何?也早已被浪濤吞沒。」
「此戰之後,我們已經知道袁紹布下重兵在黎陽,轉而為守勢,如是閉門不出的話,這春耕時節亦難有建樹,我意,先行佯裝攻城,久攻不下之後,再緩緩退軍,等待袁軍出來收復其失地。」
「曹仁、曹純二將,自今日起,領兵到黎陽城下日夜叫戰,痛罵袁紹,譏諷其無能無德,不敢出戰,先將他們逼出城來再說。」
「遵命。」
二將得令,連忙出帳去,下令催軍,生火做飯,當夜就會準備好一切軍械出發。
這時荀攸走來拱手道:「丞相其實,不必急攻。」
「公達有何見解,直說便是。」
「此局勢對峙越久,對於日後形勢反倒更好,」荀攸眉頭微皺,他其實這話也是在試探,想從曹操的態度里看到些許端倪。
因為他覺得,用兵之道,當世難以找到能出其右者。
他應當不會焦急才對,急則生亂,袁紹若是不打,那就空出中間的城池來,守一條防線,大有隔江而治之感。
這樣,拖到夏日、秋收,局勢定然又是另一番景象,到時可以再來擬定計策。
「丞相不如,就固守白馬津,占據各地渡口,日夜屯糧,等待袁軍行動,我們則是見招拆招,不至於徒增耗損。」
「呵呵,」曹操謙和的笑了笑,倒是也沒有過多解釋,來回走了幾步,又才轉頭面向身前,道:「公達先生之言極是,但其實對於眼下的局勢來說,還是略顯保守。」
「若是不攻,不讓袁紹看到我軍傷亡,是無法將他引出的。」
「歷經去年一敗,他若是沒有看到勝機,也不會像當時眼高於頂那般大肆出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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