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你們聊到火攻了嗎?!(1/2)
「兵法之奇,便是奇在不尊常理,臨戰而用,隨機應變方可無往不利,如果每一戰在是先就能完全料定,那怎麼還需要鏖戰?」
「那人拼搏又是為了什麼?人搏殺,乃是為了求變數,而非是去走完此前已經料到的定數。」
「方才先生說,冀州之戰中,黑袍騎突進百里之地,襲殺袁紹將領文丑,這是事先料定其行軍路線,但那只是猜測,箇中險阻恐怕不是定數。」
年輕人意氣風發,面帶玩世不恭的笑意,絲毫不把對面之人放在眼裡,自信滿滿,極有氣盛青年之質。
「先生,我且問你,若是換一支兵馬,能否突進百里,進入冀州境內,或者換句話說,那一戰為什麼不是關雲長突進奇襲,張伯常守,而是反之呢?」
中年人身後站著那黑袍莽漢眼睛頓時一瞪,「你這話什麼意思?難道是覺得俺……覺得關雲長沒有膽氣,才能不如張伯常嗎?」
「那不是,」年輕人抬頭看了他一眼,若有所思,應當是已經猜到了什麼,「這並非是看不上關雲長將軍,他守規矩,乃是聽令行事,但是伯常君侯不守,不守規矩便可以讓軍中探哨拼死送出去的軍情毫無作用,如此乃是奇之所在也,再者說,黑袍騎多年精心配備軍備,武器、軍馬都屬上乘,每一騎都是重金打造,人命恐怕還沒有他們那一身軍備值錢。」
「換一支兵馬,在下覺得不可能想到從此前被伏擊的道路又返回去追殺,這計策,是臨時所想。」
「也有道理。」中年人乃是劉備,笑著點頭後,伸手攔住了張飛抬起的手臂,「三弟莫要如此暴躁。」
「這位年輕人,見地不凡,穿著也是頗為華麗,想來出自世家大族,敢問師承如何?何方人士?」
「說不過,想告我家中長輩?」年輕人嘴角一揚,連忙起身道:「我可決不會說,萍水相逢,一番饒舌,叨擾先生了。」
「不必問姓名,我這就離去便是,方才之論先生就只當是無禮之言,不必理會。」
他打算說完就溜了,結果正要走的時候,肩頭忽然感覺被重物壓制,漆黑的大手直接將他按回了坐位上。
「俺可沒說讓你走,」張飛滿臉怒氣,不服的鼓起腮幫,眼睛瞪著他,沉聲道:「你方才那話,豈
不是在說關雲長不如張伯常嗎?」
「俺跟你說,關雲長是俺的二兄,你方才的話,讓俺聽著渾身難受,現在你再重新說一遍,用你的學識再好生分析,張韓真有關雲長厲害嗎?」
「戰事最初,我兄長在軍營之中,那可是勇冠三軍,名傳南北,那時候張伯常在幹嘛呢?」
「哈哈……」青年尷尬的笑了起來,但嘴角卻是在不斷抽搐,他知道今日惹到麻煩了。
這人不講道理的。
桃園三結義,這三兄弟在許都的名氣可不小,自黃巾之亂時聲名鵲起,而今已經十餘年,張飛在交戰時連呂布都破口大罵,也有聽聞。
他抓了抓腮鬢,訕笑了起來,「將軍既知方才是後生戲言,又何必當真呢?那評價乃是出於他人之口,威逼未必是真話。」
「俺不要你說假話,你今日既然說出來孰強孰弱,那也得給一個理由才是,要說服俺才行,否則這不就是背後嚼人舌根嗎?難道此舉也算儒道禮儀?」
張飛得理不饒人,揪著他肩頭的衣物,根本不打算放他離去。
偏偏這個時候,劉備也在低頭喝水,好似看熱鬧一樣,似笑非笑的等著三弟胡鬧。
反正他本身沒有為難這後生的意思,若是三弟鬧得上頭了,再將他喝住便是了。
這後生被驚得一愣一愣的,拉扯不下,又掙脫不開,若是很要他說出來,卻自然屬得罪人也,可昧著良心說假話去吹捧這位關將軍,又實在非是他所願。
正在相持不下的時候,門外忽然走來幾人,人影遮住了光亮,撥開了門口看熱鬧的那些看客。
清朗的聲音登時悠然傳來:「張伯常和關將軍均是大漢重臣,何須分個強弱,君不知將相和之典故嗎?」
好一個將相和。
劉備心裡陡然一驚,還沒抬頭去看,就已經知道來人定然是張韓,畢竟最近司馬防負荊請罪的事情鬧得挺大的。
整個許都的人都知道,張韓乃是陛下跟前的紅人,別人是人紅是非多,他是是非越多人越紅。
這話說不得就是提醒他一句,免得自己也遭受一出將相和的戲碼。
「伯常。」
劉備頗有禮度的笑著起身,對張韓拱了拱手,看向那青年道:「和這孩子鬧著玩的。」
「張伯常,你這話倒是說對了,這世上比我兄長厲害的人,還沒出生呢,俺認為,再厲害的用兵之間,最多與他就是伯仲之間。」
「我兄長日夜苦讀兵書,帶兵如子,常年行軍操訓,大小戰事不下百場,從未有過退卻之意。」
「這些經歷,那可是在生死之中得到的,無比珍貴!」
「嗯,三將軍所言極是,我自己都很敬佩雲長兄長。」張韓笑著點了點頭,根本不去爭論,而後又道:「而且,你們是不是忘了,我只是個參軍,為何要與關將軍那種領軍之將才相提並論?」
「不是應當拿典韋與他論嗎?」
「說得不錯,那便沒事了,」張飛鬆開了揪住青年衣服的手,氣勢馬上就鬆懈了下來。
「誒你等等!你把話說清楚!」典韋一聽就不樂意了呀,你這話怎麼說的這是……
一到我這裡,你居然沒事了!好像放一百個心似的。
「哼,」張飛冷笑了一聲,又深深看了他幾眼,道:「典校尉勇武自然是不必去誇讚,你我百招之內不分勝負,我和兄長百招之內亦是不分勝負,至於百招之後,那肯定就看天意了,除卻這些,典校尉乃是衝鋒猛將,那跟俺張飛乃是伯仲之間。」
「但是,俺自問比不過我兄長,所以你必然比不過我兄長。」
張韓聽完,頓時豎起了大拇指,「好辯言。」
先把典韋拉到自己同一水平線,然後自己投降,拉著他一起低頭,三將軍他沒毛病。
以後真不能當呆頭猛漢來看,他明顯是已經可以出院了的。
「劉將軍,」張韓拱手,言歸正傳,笑道:「這青年和陸氏族人有關,恐怕是混入的南方探子,你們能遇到一起,屬實令我意外。」
「方才聽了會兒,你們好似還是在聊兵法?」
「聊到火攻了嗎?」
劉備一愣,「為何會聊到火攻?」
他看了看張韓,又看了看那青年,一時覺得莫名其妙。
青年也奇怪,火攻計策的戰報,還未曾有過了解,畢竟這等利用自然地利設計,以大肆斬殺敵軍的戰法,在目前收藏的戰策里,不算太多。
過於經典的那些,已經被研讀透了,也看不出什麼新的花樣來。
「哦,沒事,我就隨口一問,那這人我就帶回去問話了。」張韓謙和的笑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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