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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1章 陸遜也是個熊孩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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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又有什麼妙計呀?」

「君侯又自己多加了些計策想法是吧?」

典韋和賈詡臉上表情各不相同,但都是一言難盡。

張韓這話一說,他們馬上就反應過來,肯定是去和丞相進言的時候,又自由發揮了。

張韓擺了擺手,「不是,丞相讓我穩固南方局勢,最好是能在坐鎮許都後方的這段時日,再攪亂孫、劉兩家,讓他們相鬥不休,無瑕來摻和北方戰事。」

「所以,這個許貢的門客,就是關鍵性人物。」

「可是,」賈詡插了一嘴,「你當初可是,直接拒絕了別人,讓他返回南方去。」

「現在不是月旦評盛會嘛,」張韓坦然一笑,滿身陽光颯然,「我們可以藉此盛會,讓楊修去把人再請回來,而後宴請一番,說明原由,豈不樂哉?」

「這……」

太不要臉了吧。

典韋和賈詡都想說,但是計略這種事情,當然不能用要不要臉來形容,它是那種……捨棄廉恥,求得利益的兵不厭詐,從這方面來講,好像沒毛病。

「怎麼樣?」

「好。」

賈詡拱了拱手,那我還能說什麼?

「那勞煩文和先生去請來吧,」張韓躬身鄭重而言。

賈詡一楞,旋即瞭然。

我就知道。

……

月旦評。

在南臨山開設的大院之中如期舉行,當夜來了很多士族名流,在外更是有鄉里黔首。

今夜也是給楊修一次亮相的機會,身著錦袍的楊公子登上搭建精良高台,意氣風發口若懸河,贏得了滿堂目光而隨。

張韓等人便是在貴賓席上。

在二層閣樓,可見高台水榭,周圍有帷幕遮擋,他人看不到里處,而他們則能夠在高處一目了然。

在張韓身旁,就是一名身穿藍黑相間紋路的儒生,那便是許貢的一位門客,名叫何通,有武藝,也懂得些許易學,不過並沒有師承屬於自學。

張韓聽說是自學後,就不和他論了,畢竟是扯出來拉大旗的東西,未必真的懂,無非是說一些自己的見解罷了。

見解這種東西,在還沒有人命名的時候,自然人人都會是懂些道理的。

譬如中醫。

在後來西醫和現代醫學定了各種發熱、肺炎名稱之前,中醫都是用「症」來形容,對症狀而下良藥。

「何先生,好在你沒有回去,否則就錯過這次盛會了。」

張韓居於主位,坐的是工造營特製的寬大椅子,上鋪陳布錦,十分華貴,也是使得張韓挺拔的身軀足以容納其中。

看起來就舒適,就是何通隱隱覺得很像那種山寨里,躺在虎皮軟塌上的山大王。

無形之中給出的壓力,讓他汗流浹背,在張韓面前根本放不開,忙點頭道:「在下,在下本也是打算等盛會結束之後,再回去。」

「好歹來一趟,不能什麼都不見識,沒想到楊公子還特意派人來請我參加月旦評盛會。」

「還說,會提及在下一言,原來,都是承蒙了君侯的暗中囑託。」

「好說,」張韓看著台上正在口若懸河的楊修,耳朵里也沒有聽多少內容。

畢竟楊修要說些什麼,說哪些人物,品評何方賢才,都已經是反覆和張韓確認過了的,對別人來說可能激動,對於他來說只是走個過場而已。

冷場了幾個呼吸,張韓道:「我之前不見你,你可知為何?」

「呃,君侯說……讓我回去與我主言,讓他好自為之便是。」

「嗯,不只是這個原因,」張韓淡淡的說道,這話引起了何通的注意,他是個老實人,而且心裡並無什麼儒生自尊,忙問道:「還請君侯示下。」

「我不和死人多做結交。」

「這話何意?」何通立起身來,乃至屁股都快離地了,張韓的話裡面,頓時儘是鋒銳。

我主許貢雖然處境不好,但至少現在還能得到孫策的敬待,讓他做個郡守,不至於全然卸掉所有官家身份。

這就說明,兩方人並沒有撕破臉皮,又談何死人一說。

張韓冷笑道:「臥榻之處,豈容他人鼾睡?許貢與孫策本來有仇,而你們隨同南方馬隊到許都來,定然消息也會進入他的耳中,孫策一旦知道,絕對會坐立難安。」

「到此時,不管你們是來做什麼,是否有心害他,都已經不重要了,他會借用這個理由,強加罪名於許貢身上,如果你回去得快,則還能救下,讓他奔逃;如果慢了,他自然脫不出孫策的魔爪。」

「是這道理!」何通連忙起身,人已經慌亂了,他當然知道自己跟隨揚州、荊州馬隊到來的消息不是絕密,路上遇到的幾波人都有南下的意圖,而且奔投孫策的可能性很大,這樣一來路遇自己等人之事,也就瞞不住。

再者說,孫策本來就在境內遍布耳目,他不會不知道的。

主要當初也並沒有想著暗害孫策,這一路自然就坦然,但張韓現在這麼一說,頓時眼界明了了很多。

何通不是謀略州郡、善於立高處而看局勢的人,所以他的目光沒有這般長遠,張韓這一點,等於是把他拔高到了此處。

「君侯,還請教我該如何是好?」

「如何是好?」張韓笑了笑,搖了搖頭道:「已經無可奈何了。」

「此非是計策可破,孫策害你主之心本來就是昭然若揭,為何你還要在許都這般逗遛,無非是求一個回復而已,只可惜,這回復拿回去卻也沒有用了,因為孫策很快就會動手。」

「我看,你安心在此,等待月旦評結束,享受此盛會不好嗎?待之後,德祖提你一句,我再薦你去做個文學掾屬,跟隨一位儒生名流,未來前途亦是比現在要好得多,你就安分等待吧。」

「這!」何通眉頭一皺,聽了這麼豐厚的條件之後,人不自覺的坐了下來,但就在腳後跟觸及臀部的時候,馬上如同觸電一般彈了起來,蹭地起身到張韓面前,跪伏於地,行大禮。

張韓面色動容,笑道:「你這是幹什麼?」

「君侯,在下雖是出身卑鄙,但我主許貢真心相待,善待我家小、家老,令我可以送老母享樂而終,此恩情,橫於天地之間,懸於我頭頂之上,萬萬不敢忘卻,若是真如君侯所說,我主已經危在旦夕,那在下更應該回去,能救則救主奔逃,不能則捨生復仇,以命相搏,如此才算是不負恩情。」

「否則,在下即便是能得官家青睞,平步青雲,這一輩子也坐不安穩、睡得不寧。」

「嗯,」張韓點點頭,「幾句話,便想要打動我。」

「並非如此!」何通汗流浹背,張韓雖然是年輕人,但是雙眸深邃,好似已經見過了歲月滄桑變化,看盡天下人心一般,對這等豪言壯語絲毫不動心。

不過,他卻是猜不到張韓不信是因為他自己就是豪言壯語的高手,更是演壯懷激烈、慷慨赴死這等大戲的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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