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陸遜也是個熊孩子(2/2)
不過,他卻是猜不到張韓不信是因為他自己就是豪言壯語的高手,更是演壯懷激烈、慷慨赴死這等大戲的神。
眼神深邃,那其實是因為他屬兩世人,實際年齡是要大一點,儘管現在的確才三十不到。
「嘖,我可以幫你,」張韓話鋒一轉,道:「但是,你要回去告訴許貢,割據至廣陵,開城門令張遼得以長驅直入,自合肥南下揚州,將揚州的些許城池讓出來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
何通其實此來,正有交出這些地界布防軍圖的意思,許貢有北面的地形圖紙,其中包含了馳道、小道,後又留意到孫策水軍駐紮、屯糧之地,以及行軍作戰的特點。
再者,便是複雜的軍中人物風評,和他麾下的士族賢才,當然這些細化的消息倒是沒有那麼容易說明白,恐怕需要張韓日後和許貢細談。
張韓現在所求,不就是為了日後兩人相見做準備嗎?
他還是願意出手相助。
「君侯,若是在下回去之後,我主許貢已經遇害,又該如何……」
「那你就,照你剛才所說的做,」張韓咧嘴笑道。
如此,無論他能否趕回去,都能亂了揚州現在的局勢。
挑動內亂,只需要一點擊破,而後其餘人自然會掀起波瀾,人在遠處,別無他法,只有借力打力了。
張韓個人希望他能趕回去,因為這樣一來,等於把許貢從揚州救出,他手中掌握了大量的孫策軍情,日後等同於嚮導,而且許貢長居水鄉,對於治理水災、疫病、造船,都應當有不少見解。
若是他趕不回去,希望這走向還能和原定一樣,匹夫一怒把孫策帶走。
張韓本來可以不管這條線走向的,但是現在既然管了,他感覺可能會向著他願意看到的局面發展。
畢竟現在鴻運當頭。
「那,君侯現在為何要在下來此,不如讓我立即出發,早一步到達,就能早一步救下我主。」
「不急的,」張韓眉頭一皺,看向台下坐著的一個富態儒生,正是微笑聽取楊修之言,顯得較為淡定的模樣,他指了指,向何通道:「你看那人。」
「他叫孫乾。」
「君侯的主簿,」何通一眼就辨認出來,這個人在張韓身邊的身份比較隨意,有時候是主簿,有時候是參軍,有時候是功曹。
但那些都是虛的,他的家族和手下門客,掌管了張韓半數在外的生意,最大的馬商生意就在他手中。
「等今夜的品評結束,他會帶你一同去南臨山軍營,而後挑選一匹最快的軍馬,你日夜兼程,按照他給的路線,很快就能到達。」
「等到了荊州,會有陸氏的人帶你過河,直去揚州,路程不會超過三日,比你們這些鄉黨來時的路,要快上五日。」
「明白了,多謝君侯。」
「君侯如此慷慨,計略瞭然於心,令人敬佩,既如此在下有一事也不敢隱瞞君侯。」
「你說嘛,」張韓撓了撓頭,心裡一下就樂了,意思這還能有意外收穫。
「一同而來的鄉黨里,那位陸氏的公子就在其中,名為遜,此前曾送過一名公子來許都求學,實際上那是他的族中兄長,他們中途調換了身份,陸遜年少好玩,喜好犬馬游鷹,應當最想去的是樂坊雅舍。」
張韓:「……」
這混帳,居然敢瞞著天子搞這一套,難道說他心中還暗存大志,不投身北方,非要去投孫策?!
「行,待我閒下來,自會去陸氏族人那裡尋他。」
張韓撇了撇嘴,讓他再多玩幾天也行,再過一段時日,准叫他老老實實在許都做個求學的質子。
……
月旦評結束後,大受好評。
楊修的言詞銳利,一針見血,無論各人物的文章、詩賦還是曾經有過的見解策論,都是瞭然於心。
當場有三四人在品評時候不服氣,上台與楊修辯論,也被他全數說得敗下陣來。
張韓臨走時,還看到個鷹視狼顧之相的年輕人在邊緣處的廊沿下擠著看,叫典韋過去踹了他一腳。
把人踹得莫名其妙,這一夜月旦評,司馬氏所謂的「達者」無一人在列。
自然也是極不服氣,可惜並沒有什麼暖用,只能抱著柱子氣抖冷。
待第二日,公辯的時候,他們估計還要來蹭點熱度,當然,楊修早已和張韓等商議過,如何慢慢應對其他賢才,同時攔住司馬氏不准進門。
回去之後,何通領了黑袍騎一匹戰馬狂奔而出,孫乾將沿途設過飛騎驛站的路線告知了他,每隔百里便可換一次戰馬,中間有兩處驛館可以休息。
何通歡天喜地的出發,同時曹操大軍的先鋒營也在深夜出征。
夏侯淵、李典領五千騎,先行開赴黎陽,並且檢查沿途的糧道和行軍道路。
張韓得知消息後,明白對於他來說,已經是時間差不多咯。
現在開始,必須要時刻注意前線戰局,等待袁紹對他的防範降低之後,就悄然帶領黑袍騎離開許都。
之前的所有造勢,就是為了虛實迷惑袁紹,而現在,就是第一次迷惑。
「先去,樂坊雅舍。」
「我看看那陸遜到底怎麼個事,居然潛藏於揚州鄉黨之中來玩,這不和那周不疑一樣,再小一點肯定也是個熊孩子。」
「我就說嘛,小時候偷梨,想拿回去給家人嘗嘗那事,肯定是現編的理由,也就袁術那笨腦袋能信。」
張韓咋舌道,真要是這么小就能對答如流的扯謊,那陸遜腦瓜子確實不簡單,是時候抓回來讓他多跑幾圈了。
「也不知道他現在在何處。」
賈詡嫌麻煩,冷不丁的說道,言下之意就是可以先派人去找找,他們回家睡覺。
張韓咋舌道:「直接去問那些揚州來人不就行了?」
……
此刻,在許都內城一處酒家之中,一青少年正和一中年對視。
中年方面大耳,面色仁和堂正,有君子之風,手臂較長。
那青年就稚氣剛脫,一臉傲氣,兩人方才就些許兵法之論,有所不同,於是坐到了一起。
但顯然,中年是樂於考校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