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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6章 這怎麼能是賠本買賣呢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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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伯常破局之法,就是去陛下那裡胡攪蠻纏,讓天子為他撐腰。」

「此計像他,換任何一人都無法做到,」連曹操在想明白之後,都不由得感慨起來,「你知為何?」

「父親教我,」曹昂乖巧儒雅的拱手聽教。

「因為能不要臉皮去求的人,陛下不會搭理,更不會為了他去得罪這麼多肱骨老臣。」

「而有這種地位的人,又大多是名流清譽之士,你把他們殺了,他們也不會去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告狀,做不出這種事。」

曹昂:「……」

好有道理,還是父親您看得通透。

「那,我們應該做些什麼呢?今日之局,兒忽而覺得,似乎有利於父親。」

「你說說看,」曹操頗為讚賞的看向他,立馬來了興致,對於兒子的見地,他隨時隨地都願意傾聽,並且為他提出自己的分析所見。

曹昂思索許久,措辭之後,拱手道:「父親,司馬氏於我曹氏有恩,特別是於父親,有舉薦之恩,依照天下人的禮法,此恩堪比再造,乃是師門、仕途之引,以一生償還也,此是數百年傳承下來的禮數,不可廢棄。」

「而伯常兄長是我曹氏外戚,為司馬氏所害,已在殿上認罪,乃為妒忌也,陛下欲懲處,那父親就應當勸說,以保全其家。」

「如今陛下並沒有立刻懲處,正是在等待父親進宮面聖,為司馬公求情,然求情之事,應當廣為傳播,讓大江南北之人,無論士人還是寒門學子,都該知曉,且誇讚父親有恩必報之品性。」

「善。」

曹操心滿意足。

如此見地,他已經沒什麼好教的了,這一手,自己以往從來沒有教過兒子,而這種事,大多數時候都是伯常去干。

他的手底下,養了不知多少這樣的識字學子,就是為了引導傳言,無論美談還是流言,都可致力傳播。

這定是和張韓學的。

不錯,造勢之名望,對於普通百姓來說,作用不大,但對於他們這些主君名臣,那可就太大了,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名聲,也絕對不能放過。

「昂兒,你想得不錯,我們應當救司馬氏,但不是為了名聲。」

「你記住,名望只是其一,這一次伯常在永樂殿一鬧,真正的用處便是,下次司馬氏若再有異動,暗中謀策,我可毫不猶豫立刻斬其全家,而天下人絕不會怪我。」

「原來如此,」曹昂大為恍然,一時明白了此話用意,「兒明白了。」

「還有,你今日在殿上勸說時,引負荊請罪之事……呵呵呵,亦是將此事當做了影響我朝堂和諧之亂也,罪過實在不小,他們定然也會重視。」

「說得好,引得好,明日我去面見陛下,再為司馬公求情便是。」

曹操明顯心情好了起來,其實朝堂上發生的事情,陸陸續續都有校事來向他稟報,包括當時去找司馬防的校事府錄事時,也曾來請他定奪。

只是那時曹操已經猜到了張韓要幹什麼,於是暗中推了一手,讓人將司馬家的醜事記錄,乃至是族人之中有情殺、偷人的這等小事一同帶去。

如果司馬公真的拒不服氣,在朝堂對簿,那麼這些事情就自然公之於眾,如此一來不到開春,司馬之名自然無顏再存於許都也。

也是他忍了這一手,方才躲過一劫,大事化小。

如此算來,真是命不該他絕。

既然不該絕,那明日做戲自然也要做得漂亮些。

曹操心想。

……

樂坊雅舍,三層樓閣,雅間。

張韓在寬敞的木地板上,於蒲團之上端坐,眉頭緊鎖,雙手放於案牘上,右手握著一酒觥,但沒有飲酒。

似乎是在發呆,其實是在看系統義父的一道特別的提示。

【氣運:20】

他的氣運足足減了30。

就在方才出了永樂殿之後,起初張韓並沒有在意,但是現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
這麼說來,便是天命福臨,讓賈詡發現此事,並且來告知於他,無意之中救了半條命。

氣運就消耗在這事兒上了。

我還以為能有什麼奇遇呢?

被拿去擋災了。

「那要消耗多少,才能換得一顆隕石從天而降,砸毀袁紹幾十萬大軍呢?」

他忽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,但是很快就拋諸腦後。

當務之急,是立刻再去積攢一點氣運加身。

否則日後再有生命之危,或者被人暗害之類的事,就沒辦法這麼幸運的得人相助、迎刃而解了。

「這次冬災,我還真需要親自去立功。」

張韓摸了摸下巴,一下子變得糾結起來,「可是我已經和陛下說了,力薦子脩去主持大局。」

「難道要收回此話?」

「不可,若是如此,岳父大人肯定不會放過我,他會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,氣得嗷嗷叫。」

事已至此,好似只能去暗中相助了。

「典韋,你覺得我們和子脩的關係如何?」

「親如兄弟啊,為何這般問?」遠處正在喝酒的典韋投來了奇怪的目光。

「那就好,此次冬災,我敢斷言,仍然還會有人在暗中動手腳,企圖讓我境內災疫橫行,好在來年時,軍心不穩。」

「同時,也會讓子脩麻煩不斷,故此,我們還是要去暗中相助。」

「你回去告知黑袍騎,特別是漢升、子龍,為我挑選些體格健碩的勇武之士,我予三倍的犒勞,命他們去幫忙處理冬災之事。」

「此事,我們沒有半分功勞,不和子脩搶功,只為了讓他平安取得此次功績。」

「那,俺們能掙點什麼呢?這不是賠本的買賣?」典韋目露遲疑的看著他,因為典韋記得,以前張韓說過賠本的買賣咱可不做。

「怎麼會賠本呢?我失去的是金錢而已,得到的卻是友人可以安然無恙,大取聲望,這難道還不賺嗎?」

「這,這……」典韋拿酒的手都楞在了半空,提著酒罈子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。

「行。」

第二日,張韓就回了南臨山軍營,部署此事。

而司馬防則是為了完成「負荊請罪」,穿著簡樸的袍服到了他前半生從未踏足過的地方,來拜訪張韓。

「什麼?去南臨山軍營了?」

「君侯吩咐了,若是司馬公來了,可在此等候,他不久之後就會回來,若是司馬公走,則難有再見之機。」

面前的小廝也是穿著儒袍的學子,看起來還很年輕,笑吟吟的,頗具儀態。

司馬防微微後仰,一時不好抉擇,但來都來了,就等一會兒吧。

說不定,很快就回來了。

「前方帶路,裡面都有什麼……什麼吃食?」司馬防不知道怎麼問,所以先從菜餚問起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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