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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家有賈老,如有瑰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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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又是那些公卿大臣,還在想著盤根錯節,相互幫忙是吧?」

三人並不言語,但是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,他們這幾年來不在朝堂上和丞相對著幹,不對張韓口誅筆伐,不代表他們就散了。

從根上來說,這些家族之中的名流,仍然還是一黨之人。

「嗯,」荀攸笑而不語,眼神卻很是清朗,拱手道:「今日之言,不過揣測,並無根據,還請君侯試想之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三位慢走。」

「告辭。」

三人離去,張韓細想方才荀攸的這番話,覺得其中道理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。

好似如今許都的局勢,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平靜。

冬災之事,如果真的給了子脩,難道還會出什麼岔子嗎?

「阿典。」

「請文和先生?」典韋一下就明白張韓的想法。

後者點了點頭,他也不拖沓,當即轉身就去喚人牽馬,賈詡不在半山城,應當是在軍營之中維持運轉,黑袍騎的錢糧都是他一人掌握,近幾日又要負責工造坊的建設之事,非常忙碌。

約莫半個時辰,他才和典韋一同回來,急匆匆的在張韓面前跪坐下,還沒來得及喝水,就微微氣喘的道:「路上,聽典校尉說了。」

「如是老夫,應當會藏疫於難民,混入其中,或是順河流而投病死之屍首,令冬災熱寒兩症蔓延。」

「此法,可讓治理難題大大增加,如有,如有人安此心思,蓄意如此,雖傷天和人和,卻能一石二鳥。」

「其一者,大公子為曹氏繼任之人,本仁德謙厚,有功績無數,美名交口遠揚,此一次失責,便可讓幾年積攢蕩然無存。」

「其二者,君侯治理時,相安無事,而大公子主持大局,卻遭如此變故,接下來便可再行一計,便是,親君侯而遠昂公子,如此不出一年,君侯必會被丞相疏遠,輕則罷黜不用,削減君侯之威;重則……」

這就不必說下去了,在場的人都明白下場如何,因為真到了這種地步,就不是講感情的時候了,而是顧全家族大局。

怪不得我被荀公達提醒的時候,心臟突突的跳,果然是有這種預兆。

張韓隱隱也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,但是他暫時沒想過這麼多。

不過,家有一老,如有一寶,這句話真不是吹的。

這時候,賈詡喝了一口水,又接著道:「君侯不在許都的這段時日,各方布局也有些奇妙。」

「徐州在東,南陽在南,河內在西,而冀州則是在北,黑袍騎與南陽均是君侯心腹,駐守南陽的少將軍在眾人眼中,也認為關係與我們更為親密。」

「北方袁紹為強敵,數年內雖勝負有數,但會彼此消耗。」

「而河內郡丞是陳登,舉於君侯力薦,這些年頗為照拂;徐州牧鮑信威震青徐,其命由君侯所救。」

「朝堂上,無人識得此局勢否?斷然不是,卻有人舉薦陳登去河內,舉薦君侯去南陽,又放張繡跟隨之,將君侯之羽散於許都周遭,一旦有人在丞相面前點明此形勢,以他多疑之心,寧可信而不可不信。」

「嘖。」

張韓咋舌了一聲,賈詡真的是老狐狸,幾句話就把局勢給他點得明明白白。

但這麼聽來,朝堂上應該還有大狐狸,不動聲色的就把張韓的羽翼分散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方。

如此布局,曹老闆豈能不察覺,總有一日會覺得如芒在背,我雖沒有這個意思,但他縱觀全局,仿佛高山觀流,一覽無餘。

「你怎麼不早告訴我?」

賈詡頭上一滴汗落下來,頗為無奈的道:「君侯,老朽也愚鈍,方才才有此感,順著蹊蹺之處去細想,於是有此一猜。」

「但,只是猜測而已,想要印證卻沒那麼簡單。」

「你還愚鈍。」

張韓嘴角抽了一下,那世上就沒有聰明人了,你這個警醒簡直救了我日後的美好生活。

「那現在應當如何是好——」張韓虛起了眼睛,頓時覺得事情麻煩了起來。

袁紹在今年遭到了敗績,無所不用其極也並非不可能,戰爭本來就是勝者為王,在慘烈、悲壯的大戰之下,隱藏的暗流涌動本就見不得光。

他很可能,會真的動手。

張韓說到這頓了頓,又馬上更加鄭重的問道:「主要是,我已經舉薦了子脩,難道我不該如此?」

「的確不該參與此事,」賈詡嘆道:「為今之計,君侯親自去主持大局,最多只是會被人厭惡而已,可讓此事,消於萌芽之中,他們想要借刀殺人,卻不會將苗頭對準君侯。」

「因為你如今的聲勢,在許都一時無兩,此時來暗中害你,可能會適得其反。」

「如果這樣做,就只是棄車保帥了,」張韓搖了搖頭,「這是下策,給我一個上上之策。」

賈詡微微後仰,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,這……怎麼這般厚顏無恥。

這上上之策也不是說來就來的,我分析出問題了,難道解決之法不應該是大家一起想嗎?

賈詡眨了眨眼,道:「老朽覺得,首先排除兩個人,他們一定沒有害君侯之心。」

「府君、祭酒,是吧?」

張韓眼睛一亮,這兩位的確不可能,戲志才是他的舉主,害他等於害自己,再喝多少酒他都干不出這種蠢豬事。

奉孝就更不會了,因為他一直在北方戰場。

賈詡乾脆利落的點了點頭,道:「冬天了,君侯的圍爐宴也差不多了,軍中有人買到了上好的虎膽、熊膽、鹿茸以及許多貝類,將他們請來商議吧。」

我一個人受罪,沒有意義。

大家一起開誠布公的受罪,肯定能想出辦法,即使沒有,那兩位若是把蒙在眼前的這一葉拿開,知情了,以後幫你求情也好說話。

大不了大家一起去哭求嘛,人心都是肉長的,最多貶官、罰錢、削權而已,人沒事行。

這亂世,活著就好。

每到危機時刻,賈詡本來就很絕頂的腦子就會超速發散,總能有尋常人想不到的辦法,總是自發的尋找最為穩妥安全的境地。

這份能力,堪稱當世無雙。

張韓就沒有這種危機感。

所以他盯了賈詡好久,有點羨慕怎麼回事……這能力怕不是到了接近一百的時候,每個頂級謀臣都有的專屬。

我什麼時候才能有。

「行,請二位兄長。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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