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曹氏之名,盛於南疆(2/2)
郭嘉筆走龍蛇,以雋秀的小字記錄在布匹上,命人謄抄後,廣散於境內。
……
壽春時局,秋。
秋意漸濃,落葉紛飛,氣候在雨天時變得更加濕冷寒涼,而在晴時涼爽。
壽春內的難民已逐漸分批離開了城內,張韓命令張繡,用水路的船隻將部分難民送往廬江。
另一部分,則是分在淮南各縣,此兩處的官吏都屬於拜訪過曹昂的那些士族舉薦。
其中征糧之事,劉勛在此可謂「居功至偉」,奔走而勸告各方百姓,闡明緣由,苦口婆心。
明理之人倒是也明白,如果是為了征糧打仗,或者巧立名目的奪百姓之糧,那根本不需要來反覆勸說百姓,說明緣由。
既然曹軍這麼做了,那也就說明,他們是真心要救治難民。
又因傳出了曹氏內戒令的各類傳言,如何不令人嚮往感慨,至少這個被士族不喜的曹氏之人,卻在做著治救天下的事。
而袁術,身負響徹天下的袁氏嫡子之名,卻篡漢自立,草菅人命,殘暴不仁、驕奢淫逸,舊時的那些名聲,便好像是一層矇騙世人的布匹,扯下之後才能見人心。
於是,群情感慨之下,百姓紛紛願意獻出糧食,支持曹公之政。
同時,譙郡曹氏、當朝司空的曹操,都有無數美名與逸事,漸漸在境內廣為流傳。
這些傳說里,不乏近年來曹氏得了一位「乘龍快婿」仿佛天降之人鼎力相助的故事。
關於這位佳婿的事跡更是繁多,而且都很傳奇。
最神的是說他曾經和宿衛典某二人戰退兩千餘敵,堪稱神兵天降也,乃是有超凡之能。
不知不覺,深秋時的一個夜晚,風自曹營,向內城急吹。
當夜,曹營將士善射者,以張韓、典韋為首,開弓將書條捆縛於箭矢之上。
數百人齊齊拉弓,箭如蟲群翩躚而舞,升至半空得狂風急吹,仿佛雨落一般進入了內城城門之上。
撿到的軍士起身而看,大為驚奇,不識字的則是交託給軍中識字的將領,一時間讚嘆不絕、嘆聲成片。
城上之人心思逐漸各異,軍中流言也起,本來就已不多的軍心,現在更加渙散了。
甚至有些守城之將,已開始謀劃投奔曹氏,若能建功的話更是可得榮華,總比,為了一個驕縱之人死於城上,要好得多。
「俺本就是農戶,吃不起飯了落草為賊,後追隨天下名門的袁術,誰知道他卻幹著比賊匪更為兇惡之事。」
「現在有曹公在,他已經破城了,袁術卻要我們在內城又為他而死,曹軍破城前,又是如何對待我們外城的兄弟的?」
「不如,開城投降。」
「其他將軍不會答應的。」
「紀將軍已經捨身就義了,但你看袁術將他當做什麼?無非是馬前卒罷了,紀將軍死了,他可曾在軍中來寬慰過一句?」
這話問出,當即有人冷聲道:「他只是在皇宮裡享樂。」
「我有兄弟在皇城當值,聽說皇宮大院那厚實的牆裡,有金銀錢財、奇珍異寶,他每日飲酒作樂,遍藏美食,與後宮的數十名妻妾同樂。」
「該死之人!」
「他才是該死之人!難道就因他出身尊貴,我們就必須要為了他擋刀兵、拒義馬,死於身前嗎?」
這些流言,在數日的發酵之後,逐漸蔓延整個軍營,將軍莫能壓制,也唯有上稟。
宮牆內的重臣,自是立刻請見袁術,再告知前線狀況。
袁術在後園的池塘邊,坐於一塌上丟食餵魚,此地乃是特建之樓台,可觀池魚爭食,在視線正前方乃築有十字型的棧道,中間空間較大,鋪有錦繡地毯。
平日裡,此處可是百花爭艷般的舞姬起舞為袁術取樂之所,但因近日風大,暫且廢棄。
袁術聽完稟報後,又叫人取出了那內戒令再來繁複觀讀。
幾份輕布上所記載的條令和故事均不同。
再加之,曹軍對待百姓的安置,袁術也是盡皆得知。
此時,他原本就扁平的面容,好似更加的苦澀,瘦弱的肩膀垮塌了下去,佝僂著背坐得頹敗。
袁術每日都會命人束髮戴冠,就是不願去看白髮蒼蒼的自己。
但此時不用看也知曉,已是滿頭蒼髮行至暮華,日薄西山也……
末了,沉默很久的袁術嘆了口氣:「這個曹阿瞞,該勝。」
「朕,輸得一點也不冤。」
「時運不濟,時運不濟吶……若我能有袁本初相助,袁氏何至於此,天下,恐要歸冀州袁紹啦!」
袁術說完,直接擺了擺手,對身旁的楊弘等人道:「傳朕旨意,將美酒佳肴、果蔬茶餅都拿來,叫舞姬入此園,奏樂而舞……朕,朕無懼危局也!!」
眾臣見狀,眼下無言以對,只能命人前去傳令安排。
……
時年十一月初。
內城中有將士趁夜打開城門,引曹軍騎兵注意,入西內門殺入,一夜血戰後。
有將獻皇城,迎曹操而入,其餘精銳不戰而降,全數放下武器。
曹操在初七清晨,手持血紅的長劍,血染戰袍,領麾下文武登皇宮大殿之階。
至壽春所建的九五之殿前,門前宿衛盡皆不敢阻攔,只能以斧鉞對峙,緩步後退。
曹操登上最後一階,立長劍於地,雙手相迭拄於其上,冷聲呼喝道:「篡漢逆賊袁術。」
「縱觀四方均無退路,何不束手縛腳,隨我回許都,令天下人知你顏面如何。」
「呵,」殿中陰影下的人影瘦弱蒼老,眼神依舊不屑,喃喃道:「贅閹遺丑,借天子之名,行篡逆之事,伱與我又有何分別!?」
「曹阿瞞,你我本就是一類人罷了……」
袁術哀嘆之語,說的是兩人的用心與志向,實為殊途同歸,最後都會走到這一步。
曹操卻笑了:「曹某豈會與你是同一類人?」
就是,張韓心裡吐槽道,你爹也過繼給太監了?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