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伯常他,他跑路了(1/2)
第181章 伯常他,他跑路了……
「啪!」
劉協一把拍打在了扶手上,脆聲響徹大殿之上。
似是已有決斷,劉協目光平視前方,沉聲道:「那就依卿之見,明日朕也看一看這朝堂人心。」
「不過,朕不欲輕罰這等人,還請丞相下令大理寺、校事府提前於今夜做足準備,」劉協以威嚴雄武的目光看向曹操,「朕,要酌情重罰,這些人若真的欲夥同冀州不軌之徒,殘害我大漢忠良,絕不輕饒!」
「特別是張愛卿,他已多次被人冤枉,朕心中本就愧疚。」
曹操是低身拱手的動作,此刻聽完了劉協的話是眉頭緊鎖,一時竟沒想明白他的情緒,怎會如此激動?
比起為忠良撐腰出氣,提及張韓時候陛下好像更加來勁。
那你倒不如直接說別人不能害張韓。
「陛下聖明,」曹操還是平靜的說道。
……
第二日上朝時,果有人提及了河內賑災之事。
初提及的時候,有兩個御史跳出來想要唾罵張韓「家風不嚴」,貪墨成風,自私自利,才有這般家產。
然後從這個話題,一直引到曹操身上,來抨擊內戒令。
稍稍拉下來一點曹操的聲名,因為現在的曹操在政壇上實在是太「完美」了,仁義、善戰、謀略無雙、任人唯賢、至德尊君……
這些原本不該出現在這梟雄身上的品質,竟然越來越多,這讓當年早期評價曹操的那些人全部看走眼。
所以,除了祖父輩的閹宦出身,現在竟然已經沒什麼可用來抨擊曹操的。
嘿,他還成了長樂殿上最亮的月亮了!這多嚇人。
是以這些御史,得了背後公卿的授意,也都想爭回些許名氣,向士族階層請功。
這些人話一說出口,劉協便在認真聆聽,大殿之上的其餘人更是安靜不語。
御史們看到此景,越發的來勁。
「張伯常,實乃禍國也!記建安元年六月,查得張伯常調運金五萬出城,私設於城外山莊之內。」
「建安二年春,大理寺少卿離許都前往揚州作戰,在境內留下商賈馬隊六支,往返汝南、潁陰、淮南與廣陵諸地,大發橫財。」
「此次乃是遇流民冬災,方以家資攬聲名,欲成名流!」
「此計深遠,卻也心思叵測!」
司漕運調送的漕運侍御史,大放厥詞,將很多舊帳一股腦的翻了出來,而且還都是有所記錄的。
御史府共四十五名侍御史,其中漕運、秀衣、治書三大侍御史和張韓扯得很近,漕運可監督張韓的商賈貿易去處。
秀衣侍御史則是掌刑事監察、治書則是直通天子,和陛下密切相關,張韓的許多事跡都可直達天子。
而且是,監察側面公允的給予通報,所以這三大侍御史之中,只有漕運和張韓關係不好。
畢竟,張韓掙的錢並不打點給他,他也一直清高行事,對外說不屑於收。
只察官吏私開商道,謀取私利之行,所以他盯張韓盯得很多,這時候一下說出來,惹得殿上一陣熱議。
很多人也都跳了出來,一直安靜了不知多久,御史慷慨說完之後,劉協勃然大怒,直接拍案起身:「胡說八道!」
「一派胡言!張少卿自任大理寺來,處理多少案件,梳理多少治安!」
「許都之內,以府尹、寺卿、丞相府、尚書台、御史台,均上奏表明其忠心正直,難道整個許都都在騙朕!?」
「陛下,那是滿朝公卿均懾於丞相之威,乃在阿諛諂媚而已!臣陳季常,無懼其威,仗義執言!」
「哈,」曹操搖頭失笑,一時舒適的挪了挪位置,饒有興致的看著這朝堂趣事,顯得十分鎮定自若,毫不慌張。
那御史的神情,一看便是大義凜然,以此殿上當著文武直言,大有青史留名的態勢!
何等的壯烈忠直!
只可惜,劉協從身前的案上取了數道書簡,扔在了他面前,道:「張少卿之家資、家中有商賈取利,朕早已知曉,他能掙取錢財,非是以權謀私,而是本就大功於我漢廷天下!!」
「你好好看看,大聲誦讀!這是各州郡送來的請功表!甚至寫明境內有耆老獻酒!有萬民請願!」
「如此,你等不覺得羞愧嗎?」
「少卿苦心孤詣為治民而心憂,散盡所得只為救治災民,卻在伱等口中為禍國之人?!他的功績,你是否不知?」
「我,我……」
陳季常跪伏在地,手裡捧著方才地上所撿起的奏表,看完之後整個人臉色都不好了。
遭了,遭了……
他竟還有這樁功績在此,這是繁榮富郡之功……
「陛下,是微臣不察……」
「不察?」劉協居高臨下,目光冰冷,沉聲道:「將此人送去大理寺審訊,校事府查抄其府邸,看是否私通外敵!」
「方才朝堂上言治罪少卿者,一同依此道查辦!」
「陛下,陛下饒命啊!!」
「陛下,臣等均是仗義執言,秉忠進意,絕不是惡意中傷!」
這一下,瞬間跪伏了十幾名官吏,看得劉協頓時傻眼,愣了愣後心裡還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竟有,竟有這麼多人……
方才嘈雜,任誰都在義憤填膺,故而沒聽清楚,而更之前則是在以冀州送來的奏表,分析張韓之家資。
那時候更是人多嘴雜,可謂是一句話把心中有鬼者全數嚇跪在了地上。
曹操指了指在中間的一人,「我記得,這位光祿勛的侍郎也說了吧?」
「還有,那位許校尉。」
「堂上文武,官籍不在我丞相府中者,恐怕都有要開罪伯常之意。」
曹操雖是笑著說的,但一股威嚴冰冷之感卻在大殿之上蔓延,這些官員無不是瑟瑟發抖,向曹操求饒。
在人群中的劉備左右看了幾眼,心情頗為複雜。
他本是負責在豫州賑災,但聲名與功效遠不及張韓,甚至鼎鼎有名的醫者張仲景,也追隨去了河內。
張韓的人望,不可小覷。
但,方才聽聞張韓貪墨數年,積攢家資無數,這時又全用來賑災的時候,心裡平衡了一點,畢竟自己從不會幹貪墨之事。
可現在,又深深有挫敗感,他不是貪墨,能攢這麼多家資完全是其本事與功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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