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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毫無預兆,你是怎麼算到的?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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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如此精銳,何愁淮南不下!?」

……

時年七月,最為炎熱的時候,廬江在楊修的主張下,以賢、德、策論、口碑為準核,舉任了十幾名官吏。

這些能上任建功的官吏,基本上出自曹昂親和結交的家族。

當然,這些人的才能也足以治一縣、一鄉之地,無非同樣是仁德愛民,惠政為主,沿襲許都的大多政策在因地制宜的稍作改變而已。

張繡自水路出發、張韓則是從陸路出發,黑袍甲騎這段時日,幾乎都在查探前行的道路。

在多方士人與隱士的幫助下,已得到了很多鮮為人知的小道。

張韓身騎赤兔,與軍中中段而行,典韋、高順和賈詡均在其左右追隨。

一路上典韋都較為沉悶,好似有什麼話憋在心中一直沒相通,所以整個人都顯得心不在焉。

行軍路途無聊無趣,終於是沒忍住問了出來:「君侯,我們在廬江駐留這麼久,所得到的資助,難道只是為了行軍便捷嗎?」

「而且,為什麼不能用刀兵逼迫他們相助呢?」

張韓笑道:「還是之前教你的那句亞聖的話,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,我們駐留的這段時日,已成了兩股截然不同的勢力。」

「外人看來,是我和張繡之間的個人恩怨,這是我特意放出去的消息,以此來引導他們的判斷。」

「但是,久而久之,他們便會明白這對峙對於整個廬江來說,不只是我和張繡那麼簡單。」

「這是兩種選擇,一是當下正統大義,另一種選擇則是蠻夫的屠刀,那麼在對峙之中得勝,就代表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。」

「所以,潛移默化之中,這些想要保全家族的士人,自然是在不得已之下,選擇支持曹昂,而且,不僅僅是聲援、歸攏那麼簡單,他們必須要全力資助。」

「這就是張繡在外不斷威脅襲擾的緣由,與其被張繡劫掠了去,不如將家中所藏送到舒城來換取功績,他們一定會產生這樣的想法。」

賈詡輕笑了一聲,對投來目光的典韋微微躬身,道:「典校尉如此好學,老夫甚為欣慰。」

「除卻家產可以用來放糧以籠絡民心、犒賞軍士之外,任用了官吏之後,因為有士人於上下樞承,百姓就會支持官吏與政令,屯田令就更好施為。」

「以往曹公所到之處,皆攜帶數萬,乃至是十萬屯民,自然不需安民心來堅固所攻破的領地,但現在不一樣,這裡是南方,廬江久經戰亂之地,當年被孫策攻破後,死傷無數,陸氏於此地幾乎滅族,只有宗脈先行討回老家吳中。」

「所以,我們以懷柔之策安民、以平定張繡少將軍立威、再以所舉官吏推行屯田令立信。」

「立此三項的同時,可得賢才依附、族群歸心、百姓擁戴,再傳出話去,今年秋收可論功績減免賦稅,看似只是小小一步,其實和前幾年戰亂不安比起來,又已經是巨大的功德了。」

「而且,」賈詡忽然壓低了聲音,湊到典韋的面前道:「君侯在少將軍來之前,打算削其兵權,但老夫提早勸說了少將軍主動奉上兵權,這其中之事,先後關係非常重要,老夫耗盡心力,方才促成這等結果,否則……」

如果沒有賈詡,張繡知道張韓在他來之前就開始暗中搞鬼,怎麼可能還會心甘情願的依附曹昂麾下,為他幾乎斷送聲名。

「哦,原來毛病在這裡。」

「你才有毛病。」

張韓白了典韋一眼,「現在的結果,豈非是更好?」

賈詡輕笑:「的確,得了全境四百多族戶的擁戴,多得了十萬斛糧食,的確比此前結果要好很多。」

「君侯,恐怕是有大福源的人,福將。」

賈詡早就這麼覺得了,張韓貪財好利的事情沒少做,但是運氣從來不差。

跟著他,說不定自己的運氣也能變好。

……

水路行軍,比陸路要快上三日左右,張韓到達淮南境內,已從山中小道出來的時候,探馬傳來的消息便是張繡已攻破了淮南渡口,將之牢牢占據。

而張韓到達,卻帶兵馬向東南方而行,直奔合肥而去。

一夜急行軍,取合肥舊城暫歇,只查探半日,將情況盡數摸清之後,張韓領五千騎奔襲合肥軍營。

大破之。

緊接著用敗軍在先而行,大肆宣揚袁術在壽春已大敗。

如今壽春賊首的偽皇宮已經被攻破,於是人心惶惶,不敢久持。

騙開了合肥城門,五千騎再殺出城中,奪取掌控,將小城立為根據,和張繡各占一方。

袁術派張勳守淮南,他剛剛把兵馬調遣去奪渡口,防止張繡再運輜重,後方就傳來了合肥被攻破的消息。

一時以為神兵天降,境內已被敵人多方入侵,只能向壽春送去書信求援。

這個時候,整個淮南的士氣都低得可怕,百姓自然全都跑去合肥想要請求跟隨曹氏的軍隊,保全在大漢天子名下。

初戰告捷,張韓沒有忙著乘勝追擊,而是到合肥臨江一帶,設立了不少巡防、營寨,又廢棄了兩座渡口,移到了便於軍隊支援的要道附近。

再命將士搬運巨石、尖礁、廢棄的船隻龍骨等投入近處淺灘,阻隔來船。

賈詡都不明白是何意,幾次勸張韓進軍取功,不可錯失時機。

甚至,言辭激烈時還直說張韓太過「多疑」,後方並無敵軍埋伏,袁術兵馬不可能還有隱埋於後者,而江東的孫策,據說和袁術決裂後,正忙著鞏固自己的領地。

他也是自袁術麾下獨立抽身而去,雖說分道揚鑣,卻也不能不顧家業安寧、攬眾治心,非要要打到淮南來爭奪地盤吧?

於是,賈詡因為言辭過激,被罰了三日操練,累得筋疲力盡時,他還是覺得張韓在拖,不知道在等什麼。

然後……第六日。

江上布置的攔船防備,在深夜阻斷了江東的舟楫艋艟,把三千兵士,橫攔於江面上不得登陸。

又點火以飛矢射之,密集的火焰點燃了兩艘戰船,死傷上千人,將其餘敵軍威懾住,唯有倉惶撤走。

軍營,天剛蒙蒙亮的時候,張韓還在主帳榻上睡覺,就被賈詡的腳步聲所吵醒。

「君侯!君侯是怎麼算到的!?如何算到江東會趁亂自逍遙津橫渡,夜襲我合肥大營?!」

「噓,」曹昂跪坐於案牘後看書,見賈詡進來,熄滅了本就較為微弱的燈火後,淡然道:「先生不必驚訝,兄長仍未醒。」

「若是將他吵醒……」

賈詡倒吸一口涼氣,乖巧的跪坐在曹昂的面前,和他一起安靜的等。

過了許久,賈詡忍不住悄聲道:「公子,前些日子,是老夫——是在下沒遠見了。」

「老夫想給君侯道歉。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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