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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1章 堅城如破,唯破於內也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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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先,曹昂與張韓在兩日前收到了曹操的飛騎命令,知曉今日時機已到,攻伐壽春外城。

便立即砍伐附近竹林,製作成筏,又分發單刀於精銳宿衛,將張遼、高順麾下的騎兵同編。

今夜,趁亂以竹筏為載,輕快而過河,如此即可將這些刀兵先行送過去。

但現在,他們已經等得天快亮了,黑蒙蒙的視野下,未見到此營之人有所動作。

「君侯,此營的軍備不算精良,而南城守軍,應當也不會多,」楊修此前在壽春北營待過,曾查閱過非常多的軍報。

在記憶中,南門守軍就是不多,而且守此渡口的軍營,也不算精銳,就是自城中退下來的兵馬,就衛戍於城外渡口處。

以接引來人,夜則起橋,防備來犯。

「若是北、東能夠調動南門守軍,我等便能有機可乘,若是依舊不能,則只有駐守於此,緊守淮南。」

「嗯,去下令,將竹筏藏好,天快亮了,不可忽現端倪,靜待時機。」

「唯,」楊修得令之後,立刻轉身傳令,不多時,竹筏伏於地,在樹林之後藏好。

此間林中飛鳥早早驅趕,並未有何隱患。

張韓在渡口等了約莫四五個時辰,已心覺失望,正以為攻堅之事不順,忽然有騎兵入營而來。

此刻,河對岸的整個營地仿佛都動了起來,張韓立刻喚高順、典韋準備。

等營中人目測走出三千之數,張韓知曉時機已到。

「出筏,立刻渡河!」

當即立斷,黑袍甲騎沒了戰馬,速度依舊很快,四人一筏自林中拖拽而出,狂奔至河岸邊。

成群結隊的開始渡河,等河對岸的哨兵發現,開始放箭阻擋的時候,張韓立於一筏之上,下令舉圓盾。

一時間,齊刷刷的黑袍甲士舉盾抵擋,箭雨並不能傷其分毫。

約莫半柱香時間,剛好卡在了對方槍兵、騎兵集結而來時。

騎兵不過百數,槍兵一二千人,張韓一馬當先直接沖向岸邊,手持長槍率先殺入人群,身後黑袍盡皆跟上,高順、典韋均在其後。

沒有了戰馬,典韋所領的短戟兵部曲便顯得尤為出眾,連紀伯驍都持短戟衝鋒於前。

待接近騎兵之後,大力投擲短戟,這可比箭矢要猛力太多,第一輪投擲之下,一排排亮銀雪白的光澤掠過,驚擾了前排的騎兵。

斬殺十幾人下馬,其後陣型一亂,張韓旋即殺入敵陣,大步前突。

眼前敵軍莫能擋之,待高順等人跟上,便有兵士前去攻取吊橋、長橋幾處的哨點。

在較窄處攻破敵陣,放下兩處吊橋後,騎兵衝鋒過橋,又蹚河溪,滾滾而去。

半個時辰後,張韓取南面而駐,整軍待大部隊集結,張繡和曹昂在後領兵馬緩緩通行,至少需要半個時辰方可全部渡河,同時還要嚴防附近仍有敵軍突襲。

「君侯,」等待時,賈詡先行到了張韓身前,面色如常:「此時,袁術既然調離了此南面大營的兵馬,則說明城中已有闕,不知是東門還是北門。」

「南門守軍羸弱,不宜再耽擱,如現在即攻城,則可壓垮敵軍軍心!」

此話言下之意,便是繼續緩緩進攻恐敵軍聚於南面欲突圍。

張韓想了想,嘆道:「我的兵馬不宜攻堅,讓張佑維率軍先行,我在此迎子脩,隨後便至!」

「好,君侯大義!」賈詡拱手躬身,這個時候仍願意將先登之功讓與少將軍,君侯雖表面上顯得小肚雞腸,但都只是表面。

他實際上,在大義面前從來不會含糊,心胸開闊,不以個人好惡而亂大事之節。

真性情也。

不多時,張繡兵馬先行,很快衝去南城攻伐,但是攻城的器械卻還在後方慢慢運來,只能先以人力攻之。

「南門重兵一至,守軍心神定然不穩,或許不必我們趕到,他仍然可以拿下,」張韓沉聲說道。

賈詡連連點頭:「便是此理,現在耽擱一分,南門守軍或許可調離至北、東兩處駐守,而為那兩方平添了軍力。」

「可,若是南門也遭攻伐,不光是城中將士疲於奔命那麼簡單,而是軍心渙散,無心抵抗。」

……

壽春。

自清晨起,喊殺震天之響便沒有停過,整個城內兵士總覺到處都是敵軍攻城。

之前交戰時,分明人數不及城內守軍,但是現在卻喊出了幾十萬的動靜。

東門破、北門被人先登,南門竟然也有守軍,要知道南門有一條河相隔,竟都被人渡過河岸,殺至此處。

守城的紀靈此時在北門門樓上抵擋源源不斷爬上城頭來的曹軍,稍作歇息時得到了親衛傳來的消息。

他心裡一緊,大口喘息,帶有傷疤的面容微微轉來,顫聲問道:「是何人領兵?」

「張繡,是當初張濟之舊部,此來或有三萬兵馬,南門守軍羸弱,不久便會丟失。」

「唉!!」紀靈長嘆一聲,仰面望天,他也不知如何才能守住,大戰之際,如此危急,將士們宛如緊繃的弦,隨時會斷。

而這種時候,袁公竟還抽走大部分精銳之士,以守皇城。

又攬財於內城之中,設立高牆防備,如此做法,等同於放棄外城守軍將士,以及萬千在街巷上等著戰事結束的百姓。

在外幾十萬條人命,於他而言便似乎不算什麼。

這樣的人,會是上天降於人間,代行天道的天子陛下嗎?

漢亡不亡,他們並不知曉,但下一任天子,一定不是這樣的人,更不可是這種人。

「守不住了,」紀靈扔了手中的大刀,太重了他拿不動。

北城軍心一時跌落到了谷底,此後東門也難以固守。

外城還有數萬將士,均不願再登樓廝殺。

壽春,圍城攻伐五個月余,四面皆是曹軍,雖雙方兵士數量、軍馬軍備都還相差無幾。

但仍舊一面開城投降,兩面被敵軍攻破,曹氏大軍攻入城內,看到了讓人生不起劫掠之心的景象。

這城外雖說屍橫遍野,水為不流,但城內,則是蚊蟲瘟瘴、路不埋骨。

街巷上不少人早已腐臭,哭喊震天,到處是哀嚎。

張繡破城後,沒有急著殺進去建功揚名,而是在門口等待張韓。

兩人一同率眾入城,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,一時間啞口無言、久久難語。

「恐怕,整座城都是如此狀況。」

「宛城當年雖也……待民如奴,卻絕不會至於這等景象。」張繡善武,廝殺多年,早已見慣了生死。

但此時,卻還是觸目驚心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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