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唉,我的三公父親(1/2)
「呃,何事?」張韓表情凝固了一下,因為他發現蔡琰的表情,並沒有那麼和善。
有點……板著臉。
如果尋常含情脈脈的那種眼神,張韓一定會飛快的回答:「愛過,還愛,保你。」
但現在這個表情面含慍怒,眉頭微蹙,好似焦急,不知道是誰惹了她。
「妾身,今日聽聞在許都內城,有商販開了營生,將女子培養為藝伎,陪酒談詩,期間還以舞蹈、音律為樂,取悅士子,君侯可知此事?」
張韓眉頭一抖,點頭道:「聽,聽說過……不過最近我一直在軍營,回許都也是因大理寺斷案,所以還未曾去過。」
「去?」蔡琰一向性子淡漠,聽見這話竟有些眼神銳利,頗有動容,盯著張韓道:「君侯常來我這,與我談音律、詩歌、經學,難道也是存此心思?」
「那當然不是!」張韓連忙擺手,摸摸鼻頭道:「我是想去看看是何人開設的這樂坊雅舍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稱為樂坊雅舍?」蔡琰眨了眨眼問道。
「我剛才不說了嗎?略有耳聞,就是聞的這個。」
「喔……」
蔡琰跪坐到了張韓的對面,神態依然是仍在深思之中,臉上的怒火半點沒有消退。
這場面要是一直這樣,那也挺尷尬的,張韓幾次看了看她的臉色,還是忍不住問道:「昭姬你,為何生氣呢?」
蔡琰眼神銳利,氣憤道:「開設這樂坊以女子取悅他人以做營生,那,妾身也善音律、懂學問,身為女博士平日也要與人談詩作文,常有闊論,又有何分別?」
「唯一的分別便是,她們還可得賞,我連賞都無有!這開坊之人豈不是在罵我?」
「若不是罵我,便是在罵女博士這官職,亦或者,是在辱罵那些懂得學問的女子。」
好拳法……
張韓嘴角猛猛地抽了一下,但旋即他又心虛起來,好像蔡琰說得沒什麼毛病。
樂坊雅舍的女子,都有提筆成文、長袖善舞的本領,有些甚至身手還不差……
不少貌美者,都是張韓手把手親自教的,並且暗中還分設職位等級,最底層的就叫白雀……
因為女子服飾以鮮艷為主,張韓晚上摳頭的時候還在想要不要取名為「朱衣衛」。
這樣和錦衣衛也不衝突,又可分辨是女子,最重要的是名字好聽。
當然,這事肯定不能和蔡琰說的,這是軍機要事,必須高度保密。
「那,小姑找我來,是為了……」張韓試探性的問道。
「想問問君侯,知不知道是何人所為,」說到這,蔡琰嘆了口氣,神色頹敗的道:「其實,即便知道是誰,妾身也無法阻止。」
「安樂乃是人之常情,若富裕繁華起來,正是可追求安樂。」
「不過,士人定不喜此道。」
當然不喜,他們都是把這些婢女養在家裡,供宅院內取樂,甚至還能送與他人,當做拉攏。
這麼做,即使不備罵一句敗俗,也在實際上進犯了他們的利益。
會「改變」很多當下的日常態勢,只不過在當前大勝功績的聲勢還沒有消退,以及那伏擊刺殺的影響未曾忘卻時,不會有人過多提及。
原來她還是想提醒我這個。
果然是善良的小姨。
叫姑姑也行,反正都是這麼回事。
張韓想到此,笑而不語,心情也稍微輕鬆了起來。
蔡琰依舊深思了片刻,蹙眉道:「除非,這並非是普通的取樂之地,而是,間客所在……」
張韓忽然輕微一頓,但沒有作答,而這個動作也被有心觀察的蔡琰看在眼裡。
於是,一切又盡在不言中,大家心知肚明便好。
「君侯,今夜妾身可默一些刺客傳、間客傳說,可願聽?」
「大多刺客均隱名埋姓,這世上能被史書記住的刺客,只能記其無畏之豪氣,這些我已不需再學。」
「那伱回去吧。」蔡琰臉色陡然冷了下來,從脖子到臉頰都有點緋紅。
「誒?!」張韓登時愣住,接著道:「但是有沒有那種,空穴來風的故事?」
「沒有!」蔡琰別過臉去,而後一愣,又回過頭來看著張韓,點頭道:「或許有。」
張韓馬上轉頭看向門外的典韋,朗聲道:「典兄,先行回去吧,今夜我留宿軍營,晚上仍有操訓要務!」
「好。」
……
深夜。
張韓出府邸去軍營,整個人都神色古怪,一肚子的火。
「呸,沒想到真是八卦!」
我褲子都準備脫了你這這這……唉!女文青的浪漫情懷!
蔡琰居然對「八卦」這種事非常感興趣!?
她對張韓那番話的理解,就是單純的聊些有的沒的傳言。
這一夜根本就是無稽之談。
要不是夜深了,孤男寡女實在不便,張韓估計她還能聊到天明,她到後來興致越發濃郁,根本停不下來。
大到公卿大臣家的傳言,小到些許童謠都不曾放過,還讓張韓以後有類似的故事,都收集來和她一起共討。
當做教授蔡邕之學的回饋。
「哎,吃瓜蔡。」張韓搖了搖頭,一路想著以後去哪兒搞這麼多八卦給她聽。
想了想也只有校事府了,只有那裡收集的深閨疑雲、大臣秘事比較多,可以拿來一起吃瓜。
張韓到軍營,已是夜深時,賈詡、高順仍在軍中,張韓所在的營地位於南臨山不遠,就在自己莊園北十里左右,倚靠河岸。
剛到,賈詡就立刻來主帳請見,「君侯,有客一直想要拜會。」
「客人?哪裡來的客人?」張韓奇怪的看著他。
這段時日,真是絕了,我還成大忙人了,這麼多人都想要見我,一年不回許都憋壞了嗎?
但我租還在收的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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