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可惡,他連自己都騙!(2/2)
「這不正常,」張韓看向戲志才,眼神略微有點懷疑,「府君是不是,濫用職權威脅、或者逼迫了哪家人?」
「我是這種人嗎?!」戲志才頓時眼睛一瞪,滿臉慍怒,「你怎麼能這麼看我!?」
此刻,荀彧也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戲志才,憑藉他多年的了解,別人不知道,但他荀彧很清楚,戲志才完全乾得出來這種事。
戲志才左看右看,眼角猛然抽搐了幾下,覺得荀彧在場的話,可能很難和張韓解釋了。
「我就隨口一說,這事有疑點,兩撥人都是死士,並不能撬出什麼消息來,」張韓背手有些神色頹唐,深思了許久,「刺客肯定還在許都境內。」
「殘餘那些逃走的人,各位覺得應該怎麼抓捕?!」
有沒有兒子大喊一句「打開城門,放刺客逃生」這種話,張韓心道。
戲志才思索片刻,道:「應當趁此時機,查探各家公卿,剛好可以清點田產。」
荀彧又回頭來看向他,能立刻想到這樣的路子,只能說不愧是志才。
借住此次查探刺客之名,封鎖許都,可以將城內公卿的家產都已經完全記錄在其中。
但真要這般做的話,校事府的「威名」可就真的深入人心了,如此鷹犬之能事,可讓士人接下來哪怕費盡心思,也要想辦法除掉志才。
「不可,」想到此處,荀彧幾乎是脫口而出,看向張韓,道:「如今許都好不容易安寧,各方勢力蟄伏,雖有刺殺之事,卻不宜弄得人心惶惶,百姓歸附於天子腳下,只為了圖一份安寧的家業,若是刺客之事傳揚開去,未必不是禍亂之始。」
「如此,正應該一切如常,加派巡守暗中巡查,出城門者,若是行色不對,暗中跟隨便是。」
「哼哼,」張韓活動著手上的綁手,而後整了整衣物,背手向前走去,淡淡的道:「既如此,各有一詞,不如先見過主公再說,權由他來決斷便是。」
「那你的想法是什麼?」戲志才和荀彧兩人同時看向張韓,在決議有些分歧的時候,往往張韓都能有許多奇思妙想。
張韓道:「若是一切如常,不去藉此機會掌控暗情密報……」
「那,豈不是白白錯失了這次機會,以後恐怕就沒有這種好機會了。」
「許都的安寧,將會隨著此次揚州攻下,在今後數年內變成繁華,百姓、商賈、士人聚集定是數不勝數。」
「如果,此次忍讓不查,可以換來繁榮安寧,那麼應當利用此事,同樣換取情報查探的來源。」
張韓給戲志才使了個眼色,然後一本正經的笑道:「我以前聽聞,校事府的暗探打探消息,需要潛入、臥底、喬裝打扮,如此是否過於危險,而且方法偏於單一,未必能有建樹,所能打探到的,不過是一些蛛絲馬跡而已。」
「真正能讓人吐露心跡的,應當是煙花之地,石榴裙下……」
「好了好了,」荀彧連忙伸手止住,「伯常不必再說了,你說的這件事,可是向尚書台遞送的那一次摺子?」
「其上所言,欲建立朱衣諜女,散於許都外城,造煙花柳巷之地,培養女子為間客,教導她們各種才學,以此暗中打聽民間消息,掌控許都之中部分士人。」
「此上書,密報於我,我已駁回,我以為你們放棄了,沒想到……」
氣煞我也!
你們三個一天到晚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,此提議看似合理,但若如此,豈不是辱沒了「才學」二字,同時視我士族中人為何等庸才!?
簡直齷齪!無恥!!
荀彧是個將禮度之人,雖然生氣,但都是悶在心裡,絕不會在人前大肆的說出來。
張韓抬了抬手向荀彧,卻看著戲志才笑道:「你看,這就古板。」
戲志才深以為然的點頭:「的確,我覺得伯常所言,極為深刻,如此既可收治大量無才德的寡女、孤身之女,須知,她們若是無處可去,同樣也會被官宦之家,或者商賈之家買入家種為奴婢,生死如草芥。」
「若是我校事府掌控,她們反倒能活得富貴些,還能學得才能傍身,有何不可。」
對啊,這是私車充公,這樣士人就會有需求,大量的商機均在其中,順便還能開創一種全新的諜報機構,培養間客自春秋時就有記載,延續至今,暫未大規模出現在女子身上。
有什麼不好!
「你們……」荀彧深深地吸了幾口氣,整個人的臉色都慢慢的有些微紅。
戲志才有幕後輔相的才能,張韓有蕩平四方的武藝與將才。
此二人合璧,居然是這麼個玩意兒,大漢未來如何不令人擔憂也!
「我們若是進言,此事可由不得你。」戲志才傲然的撇撇嘴。
張韓也點頭:「對,由不得你。」
「伯常,你以前可都是一口一個先生的叫我!」荀彧抬起的手,微微發抖。
感覺心臟部位有點悸動,伯常現在也變了,連以前的尊敬和體面都沒了。
我恨。
……
三人來到了北門相迎,率眾在此等待迎接,估摸曹操的車駕會在半個時辰後入城。
可是,等到了天亮,快到巳時,都沒見到曹操身影,派出探哨前去尋找,卻沒發現任何人影,連一匹馬也沒見到,只有路過的農戶。
等哨騎回來稟報後,三人對視一眼,然後盡皆瞭然的笑了起來。
「主公早已進城了。」
「瞞天過海也,竟然連伯常也瞞著,或許是臨時起意,又從別處而入城。」
張韓咋舌道:「其實,走南門也行,畢竟有我等護衛在,但他真是太謹慎了。」
三人率眾又趕回丞相府的時候,曹操果然已經先行到達,在門口負手等待。
見到張韓時,伸出兩根手指,學著張韓以前做過的動作笑道:「兵不厭詐,視敵以虛,唯有自己也騙過去,方才能騙過他人,伯常,辛苦了。」
他攬過了張韓的肩膀,顯得極為親密,「你可曾猜到?」
張韓茫然抬頭來看他,道:「我猜不猜得到並沒有什麼關係,反正我都要走南門。」
這路是我自己非要去的,為的是之後好要點別的花頭……將功補過嘛,先把功立了再說。
跟曹老闆也沒啥關係。
「對了,」曹操重重地的拍打了他肩膀幾下,「就是這個性格,我才會如此的欣賞喜愛。」
「伯常,此一路兇險,在入宮面聖之前,先行商議些許要事,不過,在此之前,我可答應為你請功,說吧……想要什麼?」
曹操十分滿意的看著張韓,眼裡的器重又深了一分。
這一次,張韓可是不謂險阻,擋在了自己身前,何等的忠勇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