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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9章 老賈的遠見,非常恐怖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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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關將軍,若是你此刻去尋丞相,他正值大戰,自然會大發雷霆,對戰事不利,如是這般,將軍的罪過恐怕就大了。」

陳群坐於蒲團之上,也示意關羽坐下來,同時展露笑意,但是此刻兩人之間的情緒也都平靜了下來,關羽聽到有辦法,自然也不會這般著急,等著陳群研磨新茶,用張韓教導的辦法,燒水煮茶,一同而品。

「那,先生之意應當如何?」關羽在此期間,也思索著陳群所說的話,心裡覺得頗有道理,現在去觸霉頭,恐怕真的會被強行留下,人在極度忿怒的情況下,做出什麼舉動都有可能。

丞相也是人,未必能一直保持聖人之心,總會有失去理智的時候。

「嗯,不急不躁,便好想到辦法,」陳群端了一小杯茶到關羽面前,輕笑道:「我當年,和君侯一同出遊,下潁水之時,在江上遭到截殺,當時刺客足有五百餘人,那時,便是冷靜泰然,心思巋然不動。」

「五百人?」關羽眉頭一皺,好似冒出個問號似的,「那是誰殺誰,這麼點人就敢去刺殺張伯常?」

他可是親眼看到此人面對箭雨攢射都毫無畏懼之色,徑直而沖的。

「當時先生也是臨危不懼嗎?」

關羽笑著說道,這時候他也是只能勉強笑出來,心中還一直藏著事呢。

陳群微微一頓,臉好像紅了一下,但還是點了點頭,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
說起來也是慚愧,當時雖然不算勇猛無匹,卻也不算慌亂。

就是單純的躲在君侯身後而已,而在此之前,他也是提劍豪言壯語,讓君侯躲在自己身後。

「好了,先生應該告訴關某,有何辦法了……」關羽喝光了小杯裡面的茶,又正色的問道。

他不喜歡士人就是這個緣由,做事情看似有條不紊,其實囉嗦得很。

很多時候一句話的事,非要各種禮儀,虛與委蛇,顧左右而言他,最後才道出一點玄機。

這就是賣弄其才,非要顯得高深莫測。

陳群看出了關羽的急切,放下茶壺,道:「關將軍可以想想,你此去若是一開口就說要通關文牒,丞相肯定會煩躁盛怒,但若是將軍不說呢?」

「不說?」

關羽面色一寒。

那我去幹什麼?直接闖關而走不就行了。

他現在估計也算到了,可能其他關口之人,都是需要通關文牒的,這文牒去找陛下估計也不行,想要南下,艱難險阻,困難重重。

若是走正路隨馬隊,和民間遷徙一般去尋,大概數月可以不經盤問,緩慢到達吧,若是這樣做,等找到兄長的時候,他們也許已經震怒之下,真的將我忘卻了。

可恨,沒想到真正的難題還在這裡。

但如今,我若是留在此處,也是身在許都,心卻早就已經和兄長等在一起到荊州了。

「將軍可說是,半途知曉丞相北伐,又聽聞伯常君侯受罰不在身旁,擔心他的安危,故而歸來,為他立一功再行離去。」

「如此,丞相必定深感關將軍之心,感動落淚,後面待將軍立了功,那不就自然能想起通關文牒之事,甚至會專程派人送將軍一路通行,說不定,對劉使君的不告而別,亦會直接寬恕。」

「有點道理啊……」關羽緩緩地點了點頭,這話才是真正說到了他的心坎里,此去北方大營,總不需要通關文牒了吧,我直說是去助戰的,沿途的關隘必定不會阻攔,那麼三日內就可到達丞相所在營地。

若是立功……

數日便可得功績,斬下守將人頭便是了,關羽對於立功絲毫不擔心,黎陽守軍如今可謂是頹敗之師,而且袁紹大軍都不在黎陽駐守,去了幽州和并州平叛,簡單得很。

一來一去,不過七八日,就可得到通關文牒。

「多謝先生指點,關某可去助曹公也。」

關羽輕輕地點了點頭,準備起身便離去,陳群攔住了他,道:「關將軍不在我處宴飲一晚再走嗎?」

「不必麻煩了,關某若是能順利離去,日後不一定能有再見先生的機會,」關羽的話很冰冷,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是對士人不太尊重的,他更喜歡真性情的豪士,或者是對天下百姓,戰事有傑出貢獻的奇謀先生。

這和他的出身有關,當初本就是受不了酷吏而殺人脫逃,成為了亡命之徒,在那個時候,心中就已經對盤根錯節互相舉薦的士人產生了憎惡。

故此,亂世能用刀兵說話,不必受制於重典於士人權勢之家,讓他感覺脫離枷鎖一般,無比輕鬆,畢竟可以快意恩仇,來請見陳群,禮遇有加他可以做到。

但若是在一起喝酒聊天,他就不自在了,話不投機半句都嫌多啊……

「好,那在下派人送關將軍前去冀州……」

陳群只好又派人離去,等關羽走後,從後院的廊廡之下,走出來一位鬍鬚整潔,面容英俊的儒生,身著黑袍,長發束冠,腳步頗為輕盈。

走到他身旁後,遠遠地看了一眼,感慨道:「這棋盤可真夠大的,如此做法,恐怕也未能得到這員虎將之心。」

「元龍此言詫異,」陳群倒是同樣輕笑了起來,「不是讓關羽歸心,而是讓荊州的玄德公,知曉他們走後,關將軍又在冀州大殺四方,此後,便不會再有什麼來往了。」

「或許他去,也不會再見,有時雙方都在等一個消息,若是有心奔赴,即便是短時間內見不到,知曉對方正在路上,自然也會心存希冀,而若是得到的消息乃是背道而馳,則自然不會再多餘期盼。」

「這計策,誰想出來的?」

「不知道……」

兩人對視了一眼,都覺得挺毒的。

「恐怕沒有誰去設計如此龐大的布局,」陳群摸著下巴,思索著說道:「也有可能,是所有的謀臣,都知道丞相之心,於是自然而然,就有了這種布局。」

「你是這樣嗎?」陳登好奇的問道。

「當然是,」陳群站直了上身,忽而一樂,「早一些歸於一統,難道不好嗎?於百姓乃是幸事。」

「說得好,」陳登拱手而下,兩人相對行禮,這給關羽的計策,還真不是他說的,他只是提前來找陳群,聊起了河內的治理之事,畢竟兩人是先後兩任河內郡丞。

陳登善於水利治理,而陳群則是善於各類政事之理,深得百姓愛戴尊重。

沒想到,忽然關羽來請見,所以陳登為了省卻麻煩,也就自己躲了起來。

「元龍莫急著走,我府中的確設了宴席,又有舞姬,與我一醉方休!」陳群豪邁的說道。

陳登則是面色一變,道:「不吃生食,不喝生水,酒需煮燙,而吃食一定要烤透……」

「行。」

陳群嫌棄的看了他一眼,他現在對君侯囑託的這件事,倒是十分重視,一點也不敢忘卻。

陳登一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人家可能是嫌棄自己毛病多了,馬上解釋道:「長文,並非是我嬌貴,而是你沒有親眼看見過,吐出來的血水裡有蟲扭動,是何等——」

「可以了,別說了,請!」陳群拉著他直往堂內而去,岔開了話題不聊此事,太過驚悚,免得等會吃不下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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