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老賈的遠見,非常恐怖(2/2)
「可以了,別說了,請!」陳群拉著他直往堂內而去,岔開了話題不聊此事,太過驚悚,免得等會吃不下飯。
「你們被刺殺的時候,你真的面不改色?」
「真的。」
「在下經常去君侯的圍爐夜宴,聽說過這件事……」
「別說了,元龍,若是你說出來,等會的酒水就不煮了。」
「好的。」
……
葉壺關。
已經五日過去了。
「三帶一。」
「過。」
「兩張紀伯驍!報單!」張韓美滋滋的看著典韋,揚了揚手裡僅剩的一張硬皮牌。
「這老關怎麼還不回來……」典韋不自覺的掀了桌子,然後往門外走去。
賈詡在旁看得真切,搖了搖頭。
這典校尉的性子,越來越像君侯了,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都是這般的蠻橫不講理,而且還奸詐狡猾。
「恐怕在許都,也有事情纏著他,」張韓放下硬皮,伸了個懶腰,走到賈詡面前蹲下,盯著他一直看。
這眼神,平靜到賈詡心裡直發毛。
「君侯你看我幹什麼?」他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,人都快躲到床榻裡面去了。
張韓咋舌道:「我想來想去,覺得這種計策,和你脫不了關係。」
「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」賈詡左看右看,想要找個話題來把這些話岔開,旋即想起了那一夜自己就在半山城府喝酒,忙道:「我晚上和君侯在一起的呀,怎麼可能是我去獻計的呢?」
「而且,丞相本來智計無雙,用兵且當世無敵,更何況是一個區區關羽?」
「你白天不是不在麼。」張韓表情十分狐疑,就覺得賈詡心裡有鬼,「你是不是偷偷去見過丞相,和他探討過此事,晚上又跑來和我飲酒,裝作不知道,而後隨我們一同來此葉壺關,實際上早已得到了賞賜。」
「我沒記錯的話,賈璣可是沒來……」
賈詡的臉色一變。
這時候,典韋、趙雲、高順都把目光投了過來,只有黃忠在門外的屋檐下躺於躺椅,起身漏了個頭來打量。
屋內的這幾個人,每一個都能給他很大的壓力,因為他們放出去都是獨擋一面的將軍,甚至有可能都是名留青史的名將之資。
賈詡頂不住這種壓力,道:「對,老朽是去和丞相說了,但絕對沒提將諸位放到葉壺關的事!」
「誒!我就知道!」堂內想起了一片驚呼之聲,全都圍到了賈詡的身旁來,把他逼到了牆角。
「別別別,漢升將軍,你我年紀差距最小,能否為老夫說句話呀!?」賈詡吹鬍子瞪眼不得,忙向外求救,結果黃忠根本沒理他,已經躺下繼續曬太陽了。
「君侯,有話好說,不行你回去可以懲處小兒,不必遷怒於老朽……」賈詡弱弱的說道。
「你是怎麼說的?」
張韓直接蹲在了床榻上,一隻手撐住下巴,好奇的問道。
「對啊,你瞞著俺們幹什麼,直接說又不是不答應,不就是來壺關守一年半載的嗎,」典韋也有點怨氣,可以用計,但是大家商議即可,何必這般偷偷去丞相那裡請功。
「那是因為,」賈詡目光清澈了許多,總算敢迎上張韓的眼眸,「此舉可以救君侯,救諸位將軍。」
「救我?什麼意思?」
幾人都不明白他這話,所指何處,張韓說完之後旋即想到了點什麼,但是又忽而覺得不可能,若真是他想的這樣,那賈詡的心思可就太可怕了。
他這近百的智力,所得到的那種得天獨厚的能力,恐怕真的是等同於上帝視角的遠見,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布局,如同織網一樣,他可以織一張最大的網,無論在這個範圍之內,有多少廝殺,他到最後都可以全身而退。
非常可怕的眼光。
「北方事定,無非一兩年耳,無論關將軍走與不走,定下北疆之後,必然勸進,此乃是權勢滔天所致,丞相若是再進,則為公,更進則為王,此路,君侯可否熟悉?」
張韓一愣,「屁悉,我怎麼會知道?我又沒當過公爵、異姓王。」
「嘖,新朝之帝!」賈詡提醒道。
哦,莽子。
「這條路,都得這麼走,那君侯退到此處來,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,」賈詡鄭重其事了許多,笑吟吟的看向投來目光的這些將領。
「說說看,」這一刻,張韓也覺得極有意思,雖然他並不懼怕勸進這件事,也不想摻和太多,但還是樂意聽一聽這漢末最大老銀幣的看法。
「更進一步,乃是勢在必行,絕對不會避免。」
「等等!」趙雲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臂,英俊的面龐上鄭重不已,嚴肅的問道:「為什麼?」
「不為自己,亦要為曹氏,為大公子走出這一步,那麼公子日後就可以為天下仁君,從而致百姓太平!」賈詡毫不懼怕趙雲的目光,就以他最看重的仁義告知。
罪孽,恐怕都是丞相背負,為的是給兒子鋪開這條最難走的道途。
「嗯,然後呢?」
張韓接著問。
賈詡笑道:「君侯攔住關羽,便是一樁人情,丞相日後必然記在心中;若是攔不住,則也無罪,乃是天意如此。你離開了許都,就無需參與勸進之事,那後人的言說就落不到君侯身上。」
「有點道理……」
張韓茅塞頓開,登時點頭。
「多說點,我愛聽。」他笑著讓開了一個身位,甚至給賈詡倒了一杯水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