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怎麼,換了個地方韜光養晦呢?(2/2)
「嗯,」張韓點點頭,承認這件事,本身絕影和赤兔是食草的,可是功德多了,有時候獎勵也落到它們身上,血脈就一來二去的強化了。
不光壽命更長,而且更加健碩、靈性,和張韓能保持高度默契。
典韋又算道:「俺們黑袍騎,每個人都是要吃大塊肉的,飯量也是尋常精銳的兩倍,俺更是吃五個人的量。」
「這糧草,哪個府衙能受得了?」
「噫!」張韓發出了憤恨的嚎叫,「都是你們這些酒囊飯袋!」
「你吃得最多,你一天能吃六頓!喝酒從早喝到晚,從晚喝到亮!」
典韋登時不服氣,怒懟張韓。
「那就不奇怪了,」這幾句話,反而把張韓懟清醒了,背著手行走了幾步,道:「那這件事,就不管是丞相的意思,還是府衙真的沒錢,反正咱們關內無糧,定生禍事,還是要想辦法弄點錢糧來的。」
「若是說『弄』的話,那辦法就多了,」賈詡馬上走到了張韓身前,雙手拱起鞠躬,輕言道:「這潁川府治下,各地都很繁華,咱們這關口路過的商馬就不少。」
「雖然都是自己人,不能劫掠,但也足見這些車馬繁華時常往來,如此,君侯直接和附近的山民去征討便是,他們定會欣然奉上,畢竟您的名聲,應該還是不錯的。」
「什麼叫應該?」張韓眼眉一挑,滿臉不樂意,「再者說了,去征糧,傷民心的,這種事一旦傳到許都去,還要被責罰。」
「但是做生意,就無所謂了,從明天開始,派人去附近的鎮集做生意,得了錢糧就拿回來囤著。」
張韓想了想,招手和典韋說道:「算了,先偷偷拿我的錢墊上,後面出去掙了錢再還我吧。」
「哎,這話俺愛聽,」典韋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晚上,張韓食不知味,出門散步,走在夜間小道上見到幾名山民還在趕路,於是前去追問了情況。
「現在家中都有餘糧嗎?」
「尚有,每年過冬之糧都有,」那年長者看張韓器宇不凡,也是如實回答,「家中如糧食有多,就去換金銀藏著。」
「怎麼不換五銖錢呢?」張韓明知故問的說道。
「那,不敢用,鑄小幣之後,一籮才能換小袋米,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,換金銀的話,就算是被剋扣,那也是一點點,可以去找糧商,換取糧食來救命。」
「哦,糧商的話,不怕遇到那種無良商販,把你們坑害了?」
「唉,那能怎麼辦呢!」另一人看他們談得甚歡,這句話接上就立馬湊了過來,「以前就遇到過,士紳家裡為糧商,換糧時在裡面加了鐵坨,回來對峙的時候又不認帳,俺平板少了好幾斤米!」
「這麼橫!?」張韓笑眯眯的說著,「我要遇到這種人,直接去府衙門口躺著告,天子腳下還敢欺行霸市,反了他了。」
「就是說嘛!」那人一慫,後撤了一步,下意識問道:「先生是何人吶,俺覺得眼熟得很。」
「這不管,我就問你,如果說官家來管糧,在各地建一處糧倉,你們多餘的糧食存入其中,換成錢幣,就比如五銖錢吧,再登籍造冊記錄憑證,日後需要用時,憑藉憑證來取米,你們願意嗎?」
「官家肯定願意啊,但必須要清官來擔任,俺記得那個,那個叫張韓的,他來最好!」
「為啥張韓最好?」張韓樂呵呵的道。
「他有錢得要命,根本看不上俺們這些糧食。」
「那倒是,」張韓點點頭,話別了這幾個鄉農,而後很多想法莫名其妙的開始浮現在心中。
現今階段,潁川的商賈大多還是當年的馬隊跑商,把貨物東西南北的調運,賺取差價。
一趟回來賺個幾倍的價錢,看似福利不錯,但是路上也多危險。
除此之外,工造營之前打造出來的生活用具,也能托類似官商的門店去販賣。
在許都,那些鋪子都是張韓的,那可是每年都要收錢的。
許都越繁華,他的稅租自然就越高,這收益是水漲船高的。
現在,潁川已經解決了溫飽農耕之難,百姓都可有餘糧,不再是以前那種每年都要望下一年的糧食來過冬的緊湊日子。
那真的該是興商道繁華的時候了。
張韓沒學過類似的學說,但是現在可以推及其理,尋找懂得算這種事的人。
比如,百姓手裡有餘錢,怎麼樣才能讓他們花出來呢?
那就是需求。
生活的各種需求,以改善其當下狀況,再把這種改善標上價碼,他們就會交出余錢。
而一旦需求過多,余錢已經不夠時,再單單種地一項,就不足以讓所有人都賺到了,自然就會衍生出別的門路。
比如土建苦力、木匠、鐵匠、生意鋪面,當這些錯綜複雜的花銷路子全部出現時,流通起來的錢幣就會越發的值錢,且趨於一種價值均衡之中。
那時候,余出的錢又可以存於某處,比如……
「比如放在我家裡,我家裡又大又安全,需要的時候就來去,不要時我可以隨便拿去用,每季度分他們一點點息金。」
「……」
張韓面前,坐著一個中年人,目光已經不再清澈,鬍鬚也濃密了許多,但嚴肅的面容一直沒變,眉宇之中亦有英氣。
這是陳登。
半日前,張韓讓典韋率八十騎奔襲潁川府衙,把陳登請來見一面,說出了自己這些天思來想去的各種點子後,準備聽他如何回應。
「所以說,你現在是打算搶天下人的錢?」陳登狐疑的看著張韓,他毫不懷疑,一旦錢財聚積到了一定數量,張韓會馬上翻臉不認帳。
「不,我說的是此類理念,錢莊與牙行,都可以成為潁川百姓日後的生活常態。」
「這樣,就不會存在糧食供應不及,錢財堆放不了的問題了。」
「你還是因為我讓你等一下的事?那是府衙真的沒糧食,前個月剛剛送了三萬石去東郡。」
「元龍,這麼多友人里,我一直最欣賞的就是你,你敢吃生魚!」張韓眼神古怪,似笑非笑的指著他,好像很深情似的。
陳登的雙眸瞬間就耷拉下來了。
不提這事,還可以談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