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果然是他(1/2)
「你怎麼過來了?」
對於他精準的找到自己,蘇落落眼裡沒有一絲驚訝,御風的跟蹤術是他們這麼多人裡面最好的,所以他在做殺手的時候,業績也是最好的。
「柯肆府上的確是有人過世。」
蘇落落眨了眨眸,這點她知道的,柯肆自己說過了,關鍵是再說一遍幹什麼?
「我把老太太的棺材給掀了。」
剛踏出去的腳步一下子收了回來,蘇落落猛地抬頭看御風。
膽子挺大啊!
沒事掀人家棺材幹什麼?
不禮貌!
御風雙手環胸抱著長劍,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。
「老太太的確是死了,是摔跤了也沒有錯,但不是摔死……」
什麼?
蘇落落蹙眉,她雖然越來越覺得柯肆不對勁,但也不至荒唐到這種地步。
「她後腦勺的一簇髮絲里有根針,應該是個武功深厚的人扎進去的,整個都督府,應該是柯肆的武功最厲害才對。」
可到底是什麼理由要殺掉自己的母親呢?以柯肆近兩年的行事作風來看,他應該是個大孝子才對。
「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?」
御風一邊問一邊朝著醫館裡看了一眼,他以為是蘇落落受傷,語氣一下子陰冷了不少。
蘇落落抬眸看著街市上來往的百姓,長睫染著一層冰冰冷冷。
她將事情都說與御風聽。
「她們的慘狀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,一個個痛苦不堪,眼中都是絕望,我沒有救她們,她們也都選擇離開這個沒有善待她們的世間,除了睿王逃走了,其他人都死了。」
看著蘇落落哀傷的模樣,御風抬起手,第一次想要拍一下她的肩膀,或者是頭,但……他最終只是無聲的放下,什麼也沒有做。
這些喪心病狂的惡魔!
想起那些一模一樣的替身,御風就覺得噁心,只有縮頭烏龜才會做這種無恥卑劣的下作事。
「你受傷了?」
到底還是沒有忍住,御風指著蘇落落身上的血跡問出聲。
「沒,我沒受傷,救下了一個被剖出來的嬰兒,交給羅大夫的兒媳婦撫養,她流產之後一直很傷心難過,正好孩子和她有緣,就留下了。」
御風微微垂眸,將眸中的陰狠隱去,他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,但他也知道……如果不是真的想離開,誰願意生生的把自己燒死,誰願意以這種方式結束生命。
被那般的羞辱和折磨,任誰都不想再活下去的!
騎在馬上,御風問蘇落落。
「柯肆當真會殺了自己的母親?」
一個半百的老人能在這些陰謀里起到什麼作用?還要用生命作為代價?
柯肆越來越不對勁了!
路過集市的時候,蘇落落下馬買了一些拜祭用品,她沒有說話,只是蹙眉搖了搖頭,這件事情得查清楚才能知道。
馬停在都督府的門口,下人見她們拿著拜祭用品,急忙過來把馬牽了去餵草,隨後又有人出來迎她們進去。
府里一片喪白,人影綽綽,但個個都穿著孝衣,看起來全都是府里的人,卻沒有看到前來弔唁的賓客。
下人們紛紛給蘇落落施禮,進入靈堂,管家燃了香呈給她們,蘇落落和御風給亡者上香,隨後又把買來的紙錢交給下人拿去焚燒。
剛要問話,柯肆狂風一樣的奔了進來,見到蘇落落似乎有一絲驚訝和感動,眼眶一紅朝著蘇落落深深的施了一禮。
「沒想到公主殿下會來,蓬蓽生輝,母親泉下有知亦會感激,公主,不如去食肆坐坐?」
靈堂的外面布了一座食肆,裡面擺好了瓜果、茶飯點心,賓客弔唁之後,主家都會引著他們過來坐坐,聊聊老夫人的生平,勸勸孝子賢孫們的哀傷。
蘇落落點頭,與柯肆一起出來,落座食肆,管家立即親自上前布置,給她們添上熱茶,柯肆吸了一下鼻子,又咳嗽了一聲,接過帕子擦了眼淚。
「母親都未享一天福便離開,我當真是心中有愧的,待母親上山之後,我會上摺子給京城,我想給母親守孝三年。」
御風和蘇落落聽著心裡亦是覺得這柯肆當真是一個大孝子,眼中更是染上溫和,和柯肆碰了一下杯之後,蘇落落輕聲道。
「我看看老夫人吧。」
柯肆急忙擺手。
「公主,母親已經走了,讓她安心的走吧,再者母親是摔沒的,受了一些傷,模樣不是那麼好看,恐怕會嚇到公主。」
隨後他抬頭看了一下柯夫人,柯夫人放下手中的東西,急忙上前跪在蘇落落面前施禮。
「公主,妾身侍候您用些東西。」
柯肆亦是點頭。
「辛苦夫人了,好生照顧公主殿下。」
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夫人的胳膊,可柯夫人卻像是受了驚似的,微不可見地往邊上偏了一下,柯肆微微眯眸,柯夫人軟著身子,輕輕施了一禮。
「夫君放心,妾身會的。」
「對了,公主。」柯肆指著東邊廳堂里誦經的聲音「母親八字有些特殊,需要誦經四十五天才能下葬,也需要我們日日跪拜不得離開,否則母親定會無法投胎,我不忍讓母親受這種苦楚,所以才這麼久沒出過門。」
四十五天。
蘇落落默默的算計著時間,四十五天是一段很長的時間,能把想做的、該做的全都做了。
大都督這是剛好避開了最動盪的時候呢!
一時間。
蘇落落有些看不清楚這柯肆究竟是大孝子,還是偽善人!
「不過公主請放心,往後有什麼事情我一定會盡心盡力,絕不懈怠。」
「大都督,我要去和蘇將軍會合,你去嗎?」
既然他不想自己接觸老夫人她也不勉強,白天不讓看,不代表晚上不能看,有的是時間。
這句話蘇落落也是故意問柯肆的,既然他要守靈,那就該真正不問世事,不聞窗外,可柯肆幾乎沒有考慮便點頭答應。
「那是自然,這是我該做的。」
「夫人,好生照看府里,切莫讓母親這兒生亂。」
柯夫人聽到夫君的交待,不知為何臉色微白,款款施禮應著,見柯肆和蘇落落她們一行人離開,柯夫人袖子裡的長指緊緊攥著,骨節發白。
在路上。
柯肆把幾個村落的後事都稟了給蘇落落知道,村子一封,幾十年之後那兒便什麼痕跡都看不出來了。
一兩百條人命,就這麼死在了睿王的手裡!
與蘇雲珞會合的時候,柯肆翻身下馬與蘇雲珞施禮,蘇雲珞問起睿王那邊的事情,蘇落落冷聲道。
「狡兔三窟,睿王真身逃走,其他人都死在了那裡。」
蘇雲珞點頭。
「我這邊也殺了一批。」
因為不放心蘇落落,他就在附近巡視,結果遇到了前來挑釁的流寇,他們逮著林子就放火,看到牛羊就掠奪,蘇雲珞怒火中燒,帶著人把那些東西殺個精光。
蘇落落看向御風,傾身在他的耳邊說著什麼,隨後御風上馬離開。
「他去哪?」
柯肆指了指御風,很隨意的問著蘇落落。
「大都督應該知道,我嫂子是藥王穀穀主,雖已過世,但留了很多的東西給我,我讓御風去拿毒藥、藥粉灑滿整個邊界,既然那些人喜歡越界,那就來一個殺一個,來兩個殺一雙。」
「那麼厲害?」
柯肆語氣上揚,似乎有些不相信,蘇落落點頭。
「大嫂一共煉了四是五十七種毒藥,我可以給他們一樣一樣的試過。」
柯肆像是被驚到了,摸著腦袋往後退了兩步。
「既然他們喜歡過界,今天我們也過一過,去查查睿王的老窩吧。」
既然時常在這一帶出沒,就必定有窩點。
半個時辰後。
當夜色開始降臨時,他們也換上了夜行衣,策馬朝站他們天璃最近的鎮子奔去。
蘇落落了解睿王,那個生性喜歡鋪張,他不會委屈自己藏在山上的。
最不濟,也一定會是村鎮,而且還會在他的指使下,布置得很舒適。
「公主,怎麼找到他?」
柯肆似乎有很多的問題,蘇落落倒也不瞞著他,但也並沒有說實話。
「我在睿王的身上下了一種藥粉,粉碟可以找到他。」
說完。
蘇落落從懷裡拿出一支小小的竹筒,打開的時候,一隻粉色的蝴蝶從裡面飛了出來。
大約飛奔了五十多里,來到了一個叫木谷鎮的地方。
蘇雲珞讓屬下們兩人一組,進去暗中查探,半個時辰後在信號彈釋放的地方集合。
此刻。
天色已經完全暗黑,鎮子裡竟然陷入詭異的寂靜,許多百姓的家裡竟連一盞燈都沒有點。
粉蝶最後在一棟兩進的小宅子面前停了下來,歇在門上煽動著翅膀,隨後似跳舞一般飛了進去。
柯肆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,轉頭輕聲道。
「我還是不放心,這座鎮子太安靜了,我再去轉一圈,一會過來。」
看著柯肆離開,御風跳進院子裡,從裡面將門打開,隨後一行人便悄無聲息的進了院落。
垂花門是敞著的,兩名屬下竄上去一左一右,慢慢探出腦袋往裡面看。
內里靜悄悄的,似乎沒什麼動靜,可就在她們要進去的時候,正北方的主廂房突然間亮起了燈。
窗戶上映著一道高昂的身影,看得出來是個男人。
御風拔出手中的劍,悄無聲息走在最前面,就在他們準備從門、從窗戶上躍進去的時候,鏤空的雕花門突然間打開,從裡面衝出七八個黑色的身影,朝著他們攻了過來。
兩隊人馬打成一團,然而讓蘇落落和蘇雲珞驚訝的是,這些人的武功竟然還很高。
特別是為首的那個身形魁梧的男子,一掌劈向蘇落落時,若不是御風一劍挑了過來,蘇落落很可能會受重傷。
不再大意。
蘇落落一行人冷著眉眼全力攻向為首的那名黑衣人。
嗤。
身後。
御風的長劍刺進其中一個的心口,同時一把抓開他臉上的巾子,看到睿王那張熟悉的臉龐時,眼眸微挑,長劍挑向他的臉龐,一張人皮面具掉落,御風怒極,又是一劍刺了進去。
他們似乎也沒有料到竟然會有人死亡,為首的男子低吼一聲,黑衣人便齊齊退到一起,一把毒粉扔向蘇落落她們,睜開眼睛時,他們已經全部消失了。
蘇落落並沒有去追,而是穿梭了兩條街市,當真是一個人都沒有,就連更夫都沒有看到。
風像鬼魅穿梭在每一條巷子裡,呼呼響著,讓人聽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遠處。
睿王的落腳地燃起了烈火,不一會兒就燒到了隔壁。
她們一共殺了兩個黑衣人,兩個都戴著睿王的面具,冷哼了一聲,趁著夜色他們又迅速的趕回了軍營。
駱青和常義剛巡邏回來,見到他們急忙迎了上去,隨後又讓人端了骨頭湯和三樣小菜、幾大碗飯過來。
駱青沒想到還有機會見到蘇落落,施禮的時候,眉眼裡都是開心。
「公主殿下,這一次恐怕要在邊關呆一段時間。」
他將骨頭上的肉拆給蘇落落,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,朗聲說著,蘇落落有些餓,喝了一碗湯之後才點頭。
「先把睿王殺了,再把天璃掃平。」
「之後呢。」
常義與蘇雲珞乾杯,一杯酒下肚,人也活絡了一下,大膽的說著話,蘇落落想了想,長睫微眨。
「也許會離開神月國。」
等到她和君墨臨打開七星陣,那邊陣盤大動,他們的行蹤就會被發現,到那時候,就算她們不回去,那邊也會找上門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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