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果然是他(2/2)
等到她和君墨臨打開七星陣,那邊陣盤大動,他們的行蹤就會被發現,到那時候,就算她們不回去,那邊也會找上門來。
也許。
君氏一族的人已經找上君墨臨的門了。
但蘇氏她還沒有見到,暫時也沒有心情見。
母親和大哥大嫂隱匿起來也是極好的,如果她們都死在了蘇氏,至少這一條主支還有人在,還能延續血脈,還有人照顧宸兒和絨兒。
常義和駱青聽著眼裡生出一絲羨慕,出去看看世間,看看風景,當真是極好的。
「等我離開了,到時候給你們寫信,把外面的風景、山水、美食都畫給你們看。」
「如此多謝公主。」
常義、駱青眼中光明溢出,齊齊與蘇落落施禮。
「公主、將軍,大都督來了。」
屬下上前稟報,蘇雲珞抬手示意他把人請進來。
大都督一陣風似的就從外面卷了進來,見到他們在喝酒吃飯,上前施禮道。
「真是不好意思,待我回到那院落的時候,你們已經走了,我查過了,那根本就是一座空鎮子,裡面一個百姓都沒有,有的只是睿王的人而已,他們假裝是百姓住在裡面,咱們的蹤跡在踏進那鎮上的時候,他們就應該已經知道了。」
之所以沒有隱匿,大概是他們很自信能殺得了蘇落落一行。
駱青挪了位置,大都督便上前落座,端起酒便與蘇雲珞道。
「蘇將軍,近兩年我母親身體不好,我陪著母親四處求醫,很少在邊關,加上有你們操心,所以我基本上不問世事,還請蘇將軍原諒。」
「無妨的。」
蘇雲珞查過他,這幾年他的確是不常在邊關,也確實是帶著母親四處求醫離開了邊關。
世人都知道柯肆是一個大孝子,可是……御風說他的母親是被人殺死的。
「可惜。」
蘇落落輕輕言語,大家齊齊轉頭看著她。
「可惜那院子裡的黑衣人跑了一大半,說不定裡面還有睿王的替身。」
倒是沒想到他替身還挺多。
「為首的那個武功最高,身形也最靈敏,我總感覺他若是盡全力,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。」
聽到蘇落落的話,蘇雲珞眼裡閃過一絲驚訝,很少聽到妹妹這樣評價一個人,如此一來,那人可以說是頂尖的一流高手了。
「都已經這麼晚了,就不要再想這些了,今天晚上早點休息,好好睡一覺,明天一早再行動。」
大都督端起美酒和大家幹著杯,說著話,隨後大家沒有再聊公事,一邊聊著家長里短一邊喝酒。
一直到深夜,大都督才離開軍營,蘇落落亦轉身進帳篷休息。
半個時辰之後。
御風和離歌偷偷進了她的帳篷。
「大都督根本沒有回去,而是在軍營周圍轉悠。」
蘇落落冷笑了笑,這個人當真是極有意思的,看著一幅憨厚又熱情的模樣,但總也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。
沒有說什麼,蘇落落爬到墊子上倒頭就睡,一直到下半夜她才睜開眼睛,倏地坐了起來。
御風和離歌在離她的十步之遙,中間隔了一張屏風,他們正坐在草皮上小憩,聽到她的動靜也一下子睜開眼睛。
「起來。」
蘇落落一聲輕語,隨後三人喝了一杯熱茶,吃了點東西,偷摸的竄出了軍營。
黎明前的黑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,但卻也最是讓人鬥志昂揚的時候。
街市上。
一些賣早膳的攤檔已經生了火,湯發出咕嚕咕嚕滾開的聲音,遠遠的就聞到肉湯的香味。
到了大都督府,離歌和御風護著蘇落落一起悄無聲息的落進了院子裡。
結果。
正好看到一個下人摸黑在樹下面解褲頭,聽到聲音他嚇了一跳,輕聲道。
「誰?」
御風衝過去一掌就把下人劈暈,離歌將他拖到隱蔽處,輕聲問御風。
「他這樣憋著尿昏迷,會不會對身體有影響?」
御風俊臉依舊冰冷,黑幕里,別人什麼都看不到,但是他們卻能看得很清楚,冷冷的像看傻子一樣看了離歌一眼,抱著劍不耐煩。
「關我什麼事?」
離歌摸了摸鼻子,覺得這話挺有道理的,於是不再管那下人,朝著靈堂一路摸了過去。
御風抬起掌心將一道凌厲的風撲進了靈堂,裡面頓時白簾涌動,燭光搖曳,蘇落落用小石子打滅了幾盞燭火。
只有一個下人在守靈,原本正打著瞌睡,被突然間的冷風颳醒,緊接著看到燭火熄滅,他嚇得咕嚕爬起來,四處慌看。
蘇落落前面來的時候,看得仔細,也聽得仔細,那柯肆分明說他要一直守靈,所以才閉門不出,但現在的靈堂卻是連他的影子都沒有看到。
「不會真的有鬼吧?」
下人臉色煞白,緊張得不斷往後看,御風加了兩道掌風,那下人頓時什麼也顧不上了,哆嗦著爬了起來朝著外面奔了出去。
蘇落落幾個迅速竄進靈堂,放下帘子,隨後御風推開棺木露出柯老夫人的屍身。
「這。」
御風托起她的頭,摸到針的位置,離歌端起燭台,蘇落落俯身細看。
果然。
髮絲里藏著一枚又細又長的針。
蘇落落仔細檢查柯老夫人的身體,發現她的確是有病,但至少還可以再活五年,真正讓她死的,是頭上的針。
「糟!」
隨著離歌的一聲輕呼,蘇落落看到燃燒的蠟燭上,一滴亮晶晶的蠟水朝著柯老夫人的袖子方向落了下去。
……
三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,光芒閃爍,眼前一首劍氣刺來,隨後便看到那滴蠟飈到了御風的衣服上,蘇落落這才鬆了一口氣,收回長劍。
御風瞪了離歌一眼,離歌委屈,輕啟唇道。
「多謝!」
本來還想揍他一拳的御風這會子倒是不好動手了,收回手,離歌急忙把燈台放下,整理好一切,他們又朝著柯肆的院子奔去。
「主子。」離歌湊上前「不過是一個都督府,來三個人,是不是有些大才小用了?」
他一個人來就夠了啊。
蘇落落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這話一會再說,打臉很痛的。」
說完蘇落落無聲的笑了起來,如果她猜得沒有錯,真的會打臉。
落進院子裡,幾個手勢便兵分三路。
離歌在外院放風,御風在廂房門口盯著,蘇落落潛進了廂房。
身為醫者對銀針有天生的敏感度,所以沒有用多久的時間,她就在柯肆的床板上的暗格里找到了一盒銀針。
長睫染著冷意,蘇落落怔了一怔,她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竟然是對的。
可是。
柯肆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母親?什麼事情那麼重要,重要到要用母親的命來擋?
外面傳來一聲蟋蟀的聲音,門口輕輕叩響了一下。
柯肆回來了!
蘇落落本想拿一根銀針,查想了想,又放回原處,接著把整盒銀針都歸了位,在門打開的瞬間,她飛身躍到了樑上,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,悄無聲息,但威脅十足。
柯肆身形高大,在黑幕里像一頭熊,他也沒有叫人侍候,也沒有掌燈,就那麼坐在桌前,摸過壺仰頭就喝。
接著又坐了一會兒,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,好一會兒他朝著自己的大床走去。
下意識的伸手摸向暗格的位置,一切如常,他才鬆了一口氣。
黑暗裡。
蘇落落看到他的動作,眸中冰冷溢出,果然是他的東西。
一刻鐘後,他似乎考慮清楚了。
又掀了被子,打開暗格,把那盒銀針拿了出來,一根一根數得清清楚楚,然後放進懷裡,起身出門。
一股微寒的風在院子裡拂動,蘇落落飛身落下,似箭一般掠出他的廂房,揚劍朝著柯肆攻了過去。
她沒有用常用的武器和招式,而且也刻意的多穿了一件厚些的衣服,改變了自己的身形。
眼看著長劍就要砍到柯肆的後腦勺,可就在要砍到的剎那間,柯肆的身形如鬼影一般掠開,繞到了蘇落落的身後,重重劈了下來。
蘇落落靈巧如翩蝶,躲開之後,就和他不要命的打了起來,招招出殺招,招招要人命。
眨眼上百招,柯肆見還沒有殺掉眼前的人,眼底戾意瘋狂,怒吼著從懷裡摸出一把沾了毒的匕首,袖子裡再藏一把匕首,朝著蘇落落殺了過去。
御風看得清楚,從黑暗裡躍出,一劍挑開柯肆,抱起蘇落落迅速一躍而起,跳出都督府。
柯肆追出來的時候,離歌又跳出來掩護,御風和蘇落落很快就離開。
等到離歌回來和他們會合的時候,離歌迫不急待問她。
「怎麼樣?」
蘇落落取下蒙臉巾,露出美麗的小臉蛋,點頭。
「睿王院子裡領頭的那個人就是他。」
之前他們夜探睿王替身的據點,柯肆藉口離開,然後她們遇襲,剛開始的時候蘇落落就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,所以剛才打鬥的時候,蘇落落換了招數套路,但卻在最後一招的時候,她引誘柯肆用了之前的殺招。
那一招威力十分大,而且很少有人躲得過,所以柯肆下意識的用了殺招,也就是說,柯肆是急著想要殺她們的。
也正是這一招,蘇落落肯定睿王院子裡的人是柯肆,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讓蘇落落知道。
再者。
倘若他和天璃勾結在一起,那麼邊關的事情他避而不做,就說得通了。
兩年來。
他說帶著柯夫人求醫問藥,不怎麼在京城,但蘇落落查過柯夫人的身體,她根本沒有吃過多少藥,也沒有下過多少針,柯肆在撒謊。
很可能。
他用柯夫人做幌子,人是離開了,但不是求醫,而是和天璃人勾結去了。
「他為什麼要殺掉自己的母親?」
再怎麼狠毒也不應該做到這種地步,蘇落落亦是這般問自己,隨即眼神一利,急道。
「快回去,殺掉柯肆。」
離歌和御風下意識的跟上蘇落落的腳步,蘇落落蹙眉道。
「柯肆是天璃人,真正的柯肆說不定已經死了,所以他才會那麼輕易就殺掉了柯老夫人。」
離歌和御風驚了一驚,幾人似利箭一般不斷的掠過街道,眨眼就落進了都督府,直奔柯肆的廂房。
既然打算殺他,也就不再藏著掖著,一腳踢開柯肆的廂房門沖了進去。
然而。
裡面卻是空空如也,桌子椅子被踢得到處都是,就連掛在牆上的武器也不見了。
「他跑了?」
貼身重要的東西全都不見了,他知道自己暴露了。
一刻鐘後。
離歌和御風巡視一圈回到蘇落落的身邊。
「的確是跑了。」
「找。」
蘇落落握緊長劍,輕溢一字,三人轉身便要走,卻在剎那間,院子裡轟隆響起,一張鋪天大網猛的朝著他們三個人齊齊蓋了下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