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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春雷七響,安敢狺狺狂吠,可怕的劍道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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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春雷七響,安敢狺狺狂吠,可怕的劍道造詣

宣仁坊,太白樓。

一個美鬢飄飄、卻身著僧袍的怪異老人憑欄而立,表情變幻莫測,沉聲道:

「春雷。」

大皇子姜宴臣聽到這兩個字,手指死死捏住酒樽,指節發白,直接碾碎。

「春雷?」

幾個跟隨者目光驚悚,有些不敢相信。

世間天賦絕倫的武者,會在氣血境就能感應到一縷天地元氣。

元氣湧來,但經脈丹田竅穴根本承受不住,因為連金剛境九重都接納不了元氣,所以身體會本能排斥抗拒,碰撞間發出的聲響,喚做早春之雷。

民間有驚蟄春雷始鳴,生機盎然,而修行世界裡,氣血境鳴響春雷者,天賦絕頂。

「好一個顧平安,恭喜。」

姜宴臣聲音輕快,可臉上殊無笑意。

「出乎意料。」美鬢老人臉色陰沉。

不同於外面冷嘲熱諷,他們心裡很清楚,若非對自身極有把握,顧平安會大張旗鼓要開脈嗎?

歷史上第一位庶民狀元,豈是恃寵而驕之輩?

縱然早有心理準備,可怎麼也想不到,天賦會高到這種程度。

「長寧怎麼得到他的,裴擒虎那個俘虜?」姜宴臣突然笑了,笑得前俯後合,拍案道:

「胸藏滔略,工於心計。天賦異稟,春雷始鳴。這樣的人物要麼重用要麼及時殺掉,大乾女帝這個蠢貨!區區敗軍之將,都能換來?」

說著笑容消失,臉上籠罩著寒意:

「給本王樹敵嗎?」

公主府。

闕台之上,感應而來的天地元氣聚攏於天靈蓋,盤膝入定的身影氣息節節攀高。

顧平安早已將《天地元氣感應篇》背得滾瓜爛熟,此刻並不驚慌,循規蹈矩剔除體內元氣。

「殿下英明。」

老太監徹底折服,虧他還敢質疑殿下的眼光,實在慚愧。

轟——

顧平安經脈百竅齊齊作聲,身體排斥元氣,猶如悶雷炸響。

「氣血震天兩岸驚,春雷滾過山河鳴,此行不虛。」

幾個方士撫掌讚嘆,親眼目睹春雷始鳴,何嘗不是一種榮幸,以後也是行走江湖吹噓的談資。

道姑眸中異彩連連,心中倒是感激白眉臭道士。

血戟哪裡比得上人情債?

她已經是四境巔峰,當初氣血境的時候也沒有春雷始鳴。

師門三百年歷史,天資卓越的弟子如過江之鯽,可春雷始鳴總共就幾個獨苗,最終成就都跨過五境領悟自身大道。

顧公子的未來成就不言而喻。

要知道任何一個春雷始鳴的武者,如果願意加入隱世家族,可視為嫡系對待,有望成為繼承序列。

然而,她還是低估了顧平安的天賦。

轟轟!

闕台中央又兩聲巨響。

緊隨其後連續四聲,春雷始鳴足足七次。

感應到的天地元氣越多,與體內磅礴氣血碰撞的次數也就越多。

足足七響,方才歸於寂靜。

顧平安緩緩睜開眼,第一時間看向殿下,姜錦霜心照不宣地點了點下巴。

沒必要徹底暴露天賦,冰山一角就足夠了。

她很清楚,七響遠遠不是顧平安的極限。

以他的驚天悟性,定能推演出天地元氣和磅礴氣血相衝突卻又契合的臨界點,陰陽互斥,兩極相融。

只要願意,八十一響都可以。

「是我猜錯了麼?」

道姑隱隱有種荒誕的念頭,顧公子不止打出七響春雷,可又覺得天方夜譚。

要知道頂尖天賦亦有差距,差距之處就在於春雷始鳴的次數。

「公子記得,你欠我一個人情。」

道姑刻意提醒,相較之前生硬的語氣,如今格外親近。

說完飄然離去,腳步輕快很多。

一眾方士也抱拳離開,原本衝著血戟而來,現在看都沒看一眼了。

世間每多一個驚才絕艷的武者,天下氣運就多一分,對蒼生黎庶都是好事。

他們很期待顧公子踏入指玄境,屆時才能探究天賦極限。

感應天地元氣,腦海里所幻想投映,究竟是一井還是一潭,或是小溪江河?

公主府歸於平靜。

老太監笑得一臉褶皺,顧平安倒是不驕不躁有如尋常。

「哼,意料之中罷了。」司琴昂起臉蛋,矜持中帶著驕傲。

美艷不可方物的長寧殿下又恢復了冷淡,不緊不慢道:

「藏書樓祖訓,為激勵後輩,西蜀春雷始鳴的武者記兩階。」

「哦?」顧平安詫異。

通往第三層只有三塊木質階梯,言下之意,自己還差一塊階梯的貢獻就能去第三層書樓。

一層之差,不啻於天塹,第三層書樓的典籍功法,足以讓蛻凡境武者趨之若鶩。

又聊了幾句,顧平安獨身前往府庫處理事務、清點帳目。

春雷始鳴沒什麼值得慶祝,因為這還只是開始。

……

連續三天,朝歌城掀起熱議風暴,蜀地本就尚武悍勇,如今冒出一個春雷始鳴的天賦怪,本身還是文道狀元,兩層光環加身。

「狀元之才有多高有多深,看不見摸不著,但春雷始鳴是實打實的。」

「大乾女帝真是有眼無珠,為了裴家俘虜,竟然放棄顧公子這塊璞玉,相反咱們殿下慧眼識珠,任外界怎麼嘲諷,始終堅定不移。」

「若非仰仗軒轅氏族及幾個隱世家族扶持,姬扶搖怎麼權傾十六州,未登基之前,她哪一點比得過殿下?」

「如今鳳凰臨巔統御社稷,還能鬧出這麼大的笑柄,說到底就是德不配位!」

「等著看吧,遲早有一天會揭露殿試舞弊案真相,讓世人看看一國之君是多麼無恥!」

喧鬧酒樓里,無論是平頭百姓還是江湖武者,都拼桌在一起討論。

沒啥好避諱的,大乾朝廷又管不到他們。

角落裡,面目無須的內侍目齜欲裂,氣得嘴唇發抖。

一群賤民,安敢妄議陛下?!

他其實十天前就到了朝歌城。

一直作壁上觀,就是等著懸賞令相繼失敗,舞弊者徹底絕望的時候,他再以高傲施捨的姿態露面。

可萬萬沒想到。

真打通玄關了,還是春雷始鳴,足足七響,陛下當初都只有三響……

消息肯定會傳進神都,他都不敢想像陛下會有多麼憤怒失態,輿論會多麼洶湧,罵聲會多麼難聽。

商江郡只是牛刀小試,掀不起多少浪花,這回可真是石破天驚了。

陛下交代的任務怎麼完成?

焦頭爛額時,一個皂衣小廝快步走來,壓低聲音道:

「公公,他出府了。」

內侍調整情緒,只能硬著頭皮走一趟了,希望舞弊者識時務明晰大勢。

臨近傍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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