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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女帝心顫,她失去了什麼,紫氣繚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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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女帝心顫,她失去了什麼,紫氣繚繞五十四掌齊齊轟響

閣樓。

「叛國者死了嗎?」

一聽到腳步聲,女帝放下捲軸,輕聲問道。

「姬扶搖,要不隨哀家走出書院,去聽聽外面的謾罵?」

太后大步流星走進暖閣,軒轅婉兒安靜站在角落,思緒紛雜。

「他沒死?」女帝臉頰瞬冷。

太后盯著皇帝這一身華麗輝煌的蓋世鳳裙,竟覺得有些悲哀,如今書院一眾勢力都在聆聽五里路的聲音,同時暗地裡嘲笑帝王。

從未見過將社稷至寶拱手讓人的皇帝。

「敢聽嗎?」太后厲聲問。

四目相對,女帝漫不經心道:

「朕有何不敢?」

太后深呼吸一口氣,按捺住內心濃濃的悔意,鏗鏘有力道:

「聽清楚。」

「後天境截留天地元氣,體內有氣機縈繞,修煉頂級至陽功法,三輪氣血大日焚燒三位聖地天驕,鍾離宛金剛境九重天,聞人和司馬皆是八重,而顧平安,僅僅金剛境三重。」

「氣血衰竭而再生,源源不斷,像一條流淌的長河,愈戰愈勇,他還在往前走,你引以為傲的大乾天驕懦弱避戰,不敢直視顧平安的目光。」

「八拳七具屍體,三招焚燒三人,這些都是大乾數一數二的天賦修行者!!」

猶如晴天霹靂!

女帝瞳色凝成一條線,每一句話都如一隻只巨錘敲擊她的心臟。

她悄悄攥緊五指,手腕又無力垂下,美艷精緻的臉頰漸漸蒼白。

是的,蒼白無血色。

光聽她都覺得不可思議,區區金剛境三重,憑什麼做到這種程度。

她一直嚮往著有朝一日御駕親征草原,能有忠心耿耿的強者睥睨八方,斬斷北莽龍脈,一己之力抗衡北莽三位至尊。

她始終期待氣運大世,能有蓋世天驕飛速成長,她時常為之驕傲。

女帝心底一顫,腦海中閃過金鑾殿一幀幀畫面,洶湧的情緒開始泛濫,最終定格在那張平靜的臉龐。

難道說,朕心心念念的未來強者,其實就是朕隨手拋掉的棄子?

不……

不!

心口陣陣悲苦瞬間蔓延,女帝手指嵌入掌中,刺痛感讓她脫離恍惚,恢復了冷靜。

叛國者,你為什麼不告訴朕?

你故意隱瞞伱的所有,證明你從未想過誓死效忠朕。

既無忠誠,何來遺憾?

幸虧朕及時止損,否則傾注信任和恩寵,到頭來還要被反咬一口!

太后凝視著女兒,自己的眸光也透著無力感。

滿腹經綸,可以用虛而不實說服自己。

劍道造詣逆天,也可以說這是縹緲未定的東西。

喚動王劍只是劍意契合,亦或是鎮壓劍意。

夫子的得意門生,未來成就一定能超越夫子嗎?

門生在策論經義方面遠勝夫子,就能說他獨當一面,可以開闢學府傳道授業解惑?

不一定的。

劍道魁首之姿,在沒有抵達劍修絕巔之前,都有荒廢的可能性。

但今天,如何欺騙自己呢?

雙拳橫掃,強勢無匹!

近十年來,所謂的蓋世天驕,唯獨在顧平安身上看到一往無前從不後退的非凡氣魄!

最尷尬最羞恥的是什麼?

他本應該是皇帝麾下的能臣,近乎沒有任何疑意。

而眼下,他成了大乾之敵,他踩踏著聖地天驕的屍骨,朝著帝王走來。

「停!不能再讓叛國者得意張狂了。」女帝臉色憔悴,聲音也沙啞暗沉。

「你想停就能停?」太后放緩語調,喟嘆道:

「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,只要驚動書院那些大人物,誰都想見證後天境的極限,正因如此,他只管繼續往前走,自有人順水推舟。」

「就單單武帝城城主,東海各個島嶼的名宿,北海諸葛青天,一個個都蹲守在五里路,你現在發布聖旨,說不要再打了?倘若遵旨也就罷了,棄旨不遵,你威嚴掃地!」

略頓,太后幽幽道:

「春雨時節,他用十五年時間堆積起來的那份希望和感激,如薄冰一樣,被你一一踐碎。」

「秋雨將至,他一步步走向書院,每多走一步,你的名譽就損失半截,真要走進書院大門,笑問大乾天驕在何處?屆時帝王真是奇恥大辱!」

女帝睫毛微顫,鳳眸中交織著各種情緒,最終還是憤怒道:

「母后興師問罪嗎?依你之言,朕該怎麼做?」

太后沉默,反笑一聲:

「臨崖勒馬收韁晚,船到江心補漏遲,沒踏上五里路你不想著挽回,現在毫無意義。」

女帝閉上鳳眸,恢復了帝王的乾綱獨斷,沉聲問道:

「婉兒,五里路還有多少天驕?」

軒轅婉兒輕聲回答:

「整個大乾最出色的後天境天驕,書院九峰冢虎,以及七星連珠,其餘天驕比鍾離宛強不了幾分,畏畏縮縮不敢露面,甚至躲進了神都城大街小巷。」

「蛆蟲廢物!」女帝怒火燃燒,被她拋棄的男人勢如破竹,她寄予厚望的聖地天驕各個是縮頭烏龜,那種憋屈無法宣洩!

「暗中囑咐九峰冢虎以及七星連珠,誰能斬了叛國者,大乾賜予他在潛鶴潭深修的資格。」

「另外,母賜誥命,父賞侯爵,世襲罔替!」

「合力斬殺,賞賜同樣有效!」

「有他們坐鎮,朕不相信叛國者還能再進半步!」

……

書院巍峨客棧,其中一間靜謐的暖室,姜錦霜屹立窗前,青絲漫舞,美到驚心動魄的臉頰浮現溫柔的笑意。

她其實很擔心。

怕顧平安從來沒有跟人廝殺,不會運用技巧,雖說無比信任他的能力,但總歸是害怕他受傷流血。

虛驚一場是世間最美的詞彙。

「真的大驚小怪,公子小荷初露尖尖角,他們就以為是滿塘荷葉綻放,用得著那麼震驚嘛,整個書院都瘋狂了,一個個自詡深山巨擘,都沒有婢子那般鎮定。」

司琴扭著腰肢,走得閒庭信步,鵝蛋臉滿是驕傲之色。

剛進書院,他們諷刺公子以身入局,要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哭訴,向天下勢力博取憐憫。

哭訴?

簡直笑話!

今天過後,你們會認識到真正的顧平安!

現在都癲狂了,再過幾個時辰不得麻木如行屍走肉?

「殿下,最後十六人,書院九峰冢虎、七星連珠,可以稱作天下金剛境最強。」

司琴小聲說道。

「本宮在書院大門等他。」

……

已過四里路,暴雨傾盆。

書院自春秋起就是聖地之一,天地元氣濃郁到化霧,隱入雨水,雨珠豆大滴落。

雨雖大,卻絲毫阻擋不了一眼望不到邊際的人群。

隨便丟一塊石頭過去,就能砸到一個上品宗門的宗主,包括很多高閣人物,都在荒野眺目遠望。

顧平安孑然一身走在青石大道,他已經聞到沁鼻的桂花香,隱約可見書院的聖賢雕像。

九人橫亘前方,像巨石一般堵住道路。

書院九峰冢虎。

不同於聖地門閥只尊血脈,書院接納天下人,無論尊卑,全靠資質。

譬如這九位金剛境圓滿,出自門閥有五位,寒門四個,六男三女,各個氣血磅礴。

相較於鍾離宛,他們無疑更強盛,畢竟背負著天下最強十六金剛之一的名頭。

無數看客心中冒出一個念頭。

殿試那天,書院為什麼要袖手旁觀呢?

教書育人,道德高閣聖地,沒有仗義執言,事後也沒文章闡述公道,細細想來,所謂聖地表層之下,大抵都是利慾熏天之輩在裝模作樣。

「顧公子,要麼回去,要麼死!」

前方傳來金石之音,嗓音聲帶都淬鍊過,可見體魄剛猛,每個毛孔都精心打磨。

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,擔君之憂。

況且聖人恩賜潛鶴潭隱修的資格,包括爵位誥命等頭銜,誰不想光宗耀祖?誰不想錦衣還鄉?

最重要的,他不是金剛境三重的螻蟻。

他是顧平安。

誰殺了他,誰的光芒將照耀十九州!

名利誘惑無法拒絕。

天地寂靜,唯剩雨聲。

氣氛緊繃如拉滿的弓弦。

滴答。

滴答。

雨珠順著顧平安頭頂沿肩膀墜落,他很討厭在無關緊要的地方說一些廢話。

「一起上。」

他說。

霎時,看客們心潮滂湃,熱血再度滾滾沸騰。

包括諸多五境之上,也相繼撫掌而笑。

他們以前真不知道,天底下有如此蓋世絕倫的年輕人。

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作甚?都已經走到這一步,書院九峰冢虎傾巢而出,無非是準備圍攻。

自持身份抹不開面子,想要台階是吧?

我給。

一起上!

平靜的口吻,簡單直白,真正詮釋了遇山劈山的氣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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