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準備聘禮還是嫁妝?(2/2)
思及此,雙手握著拐的常闊,無聲將身形又挺得更板正了幾分,面孔愈顯肅然剛毅。
將他的倨傲神態看在眼中,宣安大長公主強忍著皺眉的衝動——他有病吧?她說了這麼多,他怎麼一聲不吭?裝什麼呢?
直到常歲寧開口:「殿下一路當心。」
宣安大長公主受用地拍了拍她的手,滿眼慈和笑意。
常闊這才突然回神,也交待一句:「……你也收一收脾氣,遇事休要莽撞逞強,多動動腦子!」
聽著這堵心的話,宣安大長公主笑意凝滯,然而看著眼前可心的少女,難聽的話到了嘴邊,到底又嚼碎咽了回去,向常闊輕點頭:「知道了。」
「……」常闊眼神一震,幾乎將拐杖捏碎——這女人來真的了?
可他都一把年紀了……說出去,不好吧?
而且真要那啥的話……他是準備聘禮還是嫁妝?
要怎麼和孩子解釋?這種事,孩子好接受嗎?
還有,那之後他是呆在宣州養老,還是跟著殿下?
她府里那些面首怎麼說?從前的事他可以不計較,但之後,他是斷不會答應和那些人同在一個屋檐下的!
常闊心中萬分為難,眼神糾結又透著堅決。
「……阿爹?」
常歲寧走了兩步,見常闊仍站在原處一動不動,回頭喊了一聲。
常闊猛地回神,看向前方,只見已空無一人,馬車都已經駛遠了。
常闊愕然了一下,忙跟上閨女殿下:「……來了!」
常歲寧回到府內,直接去了外書房處理公務。
見她回來,王岳神情略顯焦灼地迎上來,低聲道:「大人,不好了……那吳中錢家族人,竟然尋上門來了。如此一來,觀臨那吳中錢氏的身份許是要被揭穿了……」
早知如此,說什麼他都要擔下那篇詩詞的署名才是啊!
常歲寧愕然了一瞬,卻也並不慌亂,只問:「人在何處?」
「已被王長史客客氣氣地請進了府中喝茶……」王岳道:「長史又讓澤兒去了絲織坊,請了他祖母回來說話。」
畢竟「錢先生」的分量擺在這裡,對待其族人,王長史很難不熱情禮待。
常歲寧笑著坐了回去:「由金婆婆去見,那便不用操心了。」
此刻,駱澤已和自家祖母坐進了回刺史府的馬車裡。
駱澤慌得不行:「祖母,這下如何是好……」
祖母當初隨口扯下的謊,攀下的關係,如今人家正主卻找上了門來……
「慌什麼。」金婆婆絲毫不心虛:「如今誰攀誰的關係還說不定呢。」
又道:「你父親是個靠不住的,他們錢家人多管夠,日後剛好能幫襯著咱們,在大人面前站穩腳跟。」
「?」駱澤愕然,祖母毫不心虛也就算了,甚至已經想好怎麼用人家了嗎?
「祖母……這行得通嗎?」
「怎麼行不通。」金婆婆毫無壓力:「這還不是屎殼郎滾糞球,手拿把掐的事?」
看著運籌帷幄的祖母,駱澤神情複雜。
所以……誰是屎殼郎,誰是糞球?
但雙方見面之後,自家祖母的確很好地給他展示了何為手拿把掐——
「……當年阿甚他太爺,一人遠走他鄉,雖只是旁支中的旁支,卻也想闖出個名堂來,振興族中……可名堂又豈是那麼好闖的?沒有族人幫襯的日子,那真是難啊……他太爺臨去前,叮囑阿甚和他阿爹,若不能科舉入仕出人出頭,便不要提及自己是吳中錢氏中人,以免辱沒錢家名聲。」
金婆婆擦了擦眼角淚花,哽咽道:「可是,做人又怎能忘記本源呢……」
幾名成熟的錢氏族人也開始紅了眼睛,這是禮尚往來的體現。
金婆婆淚中帶笑:「若是能認祖歸宗……他爹和他太爺九泉之下,便也終於有顏面去見錢家先祖了。」
幾名錢氏族人思量著點頭。
金婆婆又適時地道:「往後在這刺史府中,也終於有了能夠相互幫襯的自家人……」
錢氏族人聞言心頭一熱,只是……江都刺史府,如今豈是隨便就能進的?
「只管挑了有才學的子弟送來……」金婆婆道:「旁人是旁人,自家人是自家人……你們族兄雖無大才,但在刺史大人跟前,還是說得上兩句話的。」
錢氏族人聞言心領神會。
一名年輕的子弟試著問:「不知……錢甚先生的太爺名叫什麼?」
金婆婆愁眉嘆氣:「說是叫錢仁……只不過他老人家,到死都覺得無顏回錢氏族中,誰又知這名是真是假呢?」
那少年看向身側,眼神猶豫:「父親,這……」
金婆婆見狀目露遲疑:「該不是……其中有什麼誤會,是我們高攀了吧?」
這招以退為進,叫錢氏族人立時生出危機感:「豈會!」
「錢仁……旁支中,確有此人。我近日翻看族譜,有印象在!」
那少年的父親則看向駱澤:「……只看澤兒和茂才的樣貌神態,也知是一家了!」
金婆婆遲疑地看了看:「別說……倒果真是怪像的?」
「堂兄弟哪有不像的?」
「豈止是像……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」
「……」駱澤和那名少年相看無言——天下竟會有這樣陰晴不定、變化莫測、一通亂刻的模子嗎?
(老常:菀嬪只要略施小計,就能重獲恩寵。)
晚安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