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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6章 您想傷幾成重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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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這聲喊,守在李獻帳外的士兵立時戒備起來,他們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,只見有幾道黑色的身影如風般掠過,正朝他們後方的那座營帳快速靠近。

李獻帳外的士兵立時大驚。

他們能守在此處,足以說明他們是效忠於李獻的,因此他們便也清楚,後方那座營帳是絕不容許有絲毫閃失的——

李獻戒備心重,為了防止有人竊取機密,他所在的主帥帳內倒沒有多少真正緊要之物,反而是後方那座帳中藏放著諸多軍機要務圖,主帥大印,以及他的私人信件等。

那裡固然也有人負責看守,但即便如此,這幾名守衛也不敢大意——這些黑衣人直衝著那座營帳而去,顯然是知道什麼,必是有備而來!

韓國公治軍一向尤為嚴苛,若是那裡出了什麼差池,他們一樣也逃不過責罰!

如此之下,李獻帳前的守衛皆不敢有任何怠慢,快步趕了過去查看情況。

事出突然,他們潛意識中認定了那些刺客就是為了後方營帳中的機密之物而來,反觀主帥帳內並無緊要之物,於是便只顧往變故發生處趕去。

李獻帳內的確沒有緊要的東西,但是卻有一人在——

大帳中用落地屏風隔開內外,外面是李獻平日處理軍務以及與部下議事之處,屏風之後則是歇息下榻之處。此刻,那屏風後,坐在矮几旁的藍衣女子停下了手中搗藥的動作,凝聽帳外傳來的動靜。

她聽到有人走進了帳中,無聲戒備起身,邊自矮几後走出來,邊透過鏤空雕花屏風的縫隙往外看去,隱約間,只見走進來的是一名身著尋常兵服的士兵。

阿爾藍遂問:「外面發生了何事?」

「聽說有刺客。」那士兵答話,聲音是悅耳的少年腔調,說話間邊往屏風處繼續走來,步伐並不急促,卻也不見恭敬,而是一種與身份不符的從容散漫之感。

阿爾藍極快地皺了下眉:「你是何人?」

此時,那道身影已經繞過屏風走了過來,止步間,視線落在她身上:「果真是你,阿爾藍。」

這聽來似乎為舊相識的話語讓阿爾藍面色微變,她定睛看著來人,幾乎一眼便看出對方遮掩了原本容貌,因此一時難以分辨真實模樣——

但是至此她已看出,對方是女子身份!

阿爾藍心中升起萬千不解,但因本能地意識到了危險,正欲先行喊人時,卻見對方抬起了右手,一串銀鈴自手中垂落:「這些年來,你何故留在滅族仇人身邊?」

阿爾藍頓時亂了幾分心神——那是她族中常見之物!

是她的族人來尋她了?

她下意識地上前一步:「你也是望部族人?!」

望部乃是南詔國管轄之下的一個部族,在與大盛的那場交戰中,幾乎被滅族。

因此,孤身一人多年的阿爾藍此刻突然見到族中之物,以及這很有可能是當年倖存下來的族人,一時間心神便被牽動。

見對方未答,她再次靠近間,壓低聲音再問:「你叫什麼名字?為何能找到此處?」

那掩飾過容貌的少女收起那串銀鈴,轉而用另一隻手自腰間摸出一物,遞了過去:「你見到此物便明白了。」

阿爾藍將信將疑地走近,短短瞬間,眼底幾經變幻。

她漸看清,對方手中所持乃是一節竹筒,但竹筒內何物,卻需要接過來才能分辨——

阿爾藍走近到了少女面前,似要伸手去接少女手中竹筒,然而下一刻,她伸出去的手卻突然抬高,指縫間現出一根銀針,倏地刺向少女一側脖頸!

少女面色沒有變動,握著竹筒的手快速一收,屈肘抬起,以小臂震擋開了阿爾藍襲來的手腕。

她應對極快,似料到了阿爾藍會突然出手。

阿爾藍被這力道震得後退一步,手中銀針飛落,面色大變間,正要再有動作時,只見那少女已快一步逼近,抬起了那隻攥著銀鈴的右手,銀鈴隨之輕響間,有掌風襲來,利落而重重地劈在了她頸側後方。

阿爾藍只來得及悶哼一聲,便與那串被丟掉的銀鈴一同墜地,昏死了過去。

常歲寧走過去,抬手踢開阿爾藍剛來得及摸出來的淬毒暗器,給出中肯建議:「出門在外,單是會使毒哪裡夠用,也得練一練身手和腦袋才行啊。」

說話間,抬了抬手。

下一刻,便有兩名同樣穿著普通兵服的人影快步上前,一人掏出準備好的麻袋抖了抖,一人麻利地替阿爾藍綁好手腳堵住嘴巴,快速往麻袋中塞去。

很快,一名士兵推著一輛板車「恰巧」經過帳門外,麻袋被丟上板車,迅速運離了此處。

這時,一聲清脆而極具穿透力的鳥鳴聲忽然響起,此聲鳥鳴聽起來極逼真,尋常人並察覺不到異樣。

鳥鳴聲響起的一瞬間,後方那座營帳外,那一行十來名刺客眼看被驚動的士兵越來越多,正往此處圍來,似乎礙於不敵,於是開始撤退。

後撤之時,為首者懊惱咬牙,壓低聲音,忿忿與身側同伴道:「……今日我等總歸不能無功而返,據聞肖旻病重,爾等便隨我趁亂去取那狗賊性命!」

他這聲音不高,但「剛好」被一名負傷倒在他腳邊的士兵聽到。

見他們快速撤離,果然是往副帥營帳方向而去,那士兵立即道:「快……他們要去刺殺肖將軍!」

「?」那一群李獻的心腹聞言驟然一愣,微妙而短暫地猶豫了一下,還是追了上去查看情況。

而這時,軍營中又有其它幾處也出現了可疑的刺客蹤跡,因李獻剛點五萬兵離營,其餘的士兵多在病中休養,巡邏的士兵也被各處動靜分散牽制了注意力,肖旻帳內便陷入了危機。

那些刺客格外輕鬆地闖進了肖旻帳內。

待李獻的那行心腹即將趕到時,遠遠只聽帳內打殺聲一片。

那些刺客皆蒙著面,此刻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。

唯一站著的一個刺客是何武虎,他拎起肖旻帳內備好的半桶雞血放肆潑灑起來,邊與坐在榻邊的肖旻問候道:「肖將軍,我家大人托我問您一句,您如今身子恢復得如何了?」

僅著中衣的肖旻道:「勞節使大人掛念,肖某已好了大半。」

「那就好!」何武虎說著,將剩下的雞血全都潑向了肖旻:「今日之事勞您費心了!」

「……」肖旻默默抹了一把臉:「分內之事。」

這時,李獻的那行心腹已要衝入帳內,並試探喊道:「肖將軍!」

何武虎聞聲發出一聲悽厲慘叫,猛地倒了下去,伸手去抓身邊士兵的腿,小聲交待道:「有勞將俺的刀一併帶上……」

說著,眼睛一翻,腦袋僵硬地歪向了一側。

帳外李獻的人衝進來時,看到的便是帳中這血腥的場景,為首者掃過倒了一地的刺客,微吃一驚——方才交手時可見,這些刺客分明個個身手了得,怎麼這麼快便都交代在了肖旻帳內?

為首的校尉心中起了一分狐疑:「肖將軍,這些刺客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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